话音才落,阿清已经伸长手臂,将圆月弯刀拿了回去,还不太高兴地瞪了她一眼,把东西交给身前的人儿,“娘,快点包起来。”
陈清卿懒懒地接过来,手指翻动几乎之间,夺人心魄的宝刀便悄无气息地躲回包袱里,隐去了所有的光芒,把包袱挂回他的肩头,才抬起眼望向对面的夫妻俩,“路上无意间碰到的,阿清觉得这东西挺好看的,他就送阿清了。”
她有点郁闷,马云风这厮也太狡猾了一点,拿刀诱惑阿清,她哪里见得阿清失望的样子,就收了刀,事后越想越觉得是个麻烦,却又甩不开手去。
秦若凌支着下巴,微感疑惑地望向阿清肩头的包袱,得到的是阿清的狠狠一瞪,略略愣了一下,他微微一笑,温和到极致,看着在陈清卿抚上他脑袋里乖巧地像只猫儿的阿清,心中似乎掠过点什么,又说不上来,对着陈清卿缓缓地开口,“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便是容政皇帝生前最喜欢之物,难怪会有传言此中含有容英长公主的消息,只是这此物又何以成为天龙帮之物?”
他的爷爷曾经是当朝权相,深得容政皇帝信任,他年幼时曾经跟着爷爷入宫,有幸见过这把江湖中人所说的圆月弯刀,曾经是容政皇帝的最心爱之物,随着容政皇帝兵政自焚,此物就不见踪影。
皇家之物出现在关外的天龙帮中,被奉为镇帮之物,实在是因为其中有着深深的牵连罢了。包听听曲起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天龙帮帮主何风,就是容若公主手下大将纪无灭,有这东西不稀奇哪!”
阿清把包袱弄好,面上有些暗沉起来,腮帮子有点鼓起,不时地用手指轻轻地按向她的后颈,看着她没有回过头来,下手就重了一些。
陈清卿被按得疼了,到是没仔细去想他这是怎么了,直接把手往肩后一抓,把他作乱的手给抓住,却被他给用力挣脱。
她没察觉身后的人已经嘟起了嘴,清澈的面容已经暗沉了许多,就像是要不到糖似的孩子般,恨恨地瞪着她的后颈处,仅仅觉得后颈处有点阴阴冷冷的感觉,就把后领往上一拉,只顾着佩服地盯着包听听,“你消息真灵通,我还真不知道何老帮主是曾经随师姐镇守边关的纪无灭将军。”难怪她总觉得这位老朋友有种与生俱来的威武不屈之感,原来前生是赫赫有名的将军,也怪不得能有如此之态。
原来是纪无灭将军,秦若凌缓缓地点点头,曾经是容若公主最得力的属下,拥有圆月弯刀看上去好象不是什么不合情理的事。
瞪着她拉上衣领的手,阿清连忙将她往上拉起的后领子往下一弄,看着领子在他的手里变回矮矮的样子,他的手指又故伎重施地按向她的后颈,还露出些许得意的颜色来。
被骚扰的陈清卿立即伸手按下他的脑袋,硬是让他靠着自己的肩头,右手臂往后一按,将他的身体压向自己的后背,不让他再乱动一下。
阿清到是有点高兴起来,鼓起的腮帮子好象减了一些,将往外的脸朝向她的颈侧,一双手再也没用力地按向她后颈,贴着她颈侧,从手指间传来一点点跳动的感觉,好奇心大起,抽出一只手来,按向自己的颈间,眼中的露出惊讶的颜色,好象动到一块去了?
包听听斜睨陈清卿一眼,对她的孤陋寡闻非常之嫌弃,满脸的得意之色,重重一拍自个儿的胸脯,“天底下还能有我包听听不知道的事?除非是我不想知道,否则哪里有消息能从我耳目间溜走?”她稍微一顿,接着说道,“屈无忌已经来了,果然与你们打听得不错,今日已经到南宫世家地界了。”
一张娃娃脸与面上的得意之看上去像是小女孩甩大刀似的,陈清卿耳里听得她重重拍胸脯的声音,又颇有点意味地瞄了一眼包听听的胸前,不由得想发笑,努力地忍住,差点憋出内伤来,面上硬是做出几分淡然之样来,“屈无忌与林艳娘是啥关系?”
如果世上还有人能说清屈无忌与林艳娘的关系,除了他们本人之外,恐怕就是包听听莫属了,江湖里有什么消息能避得她的耳目,只是她想知道的。
“你怎么会这么问?你今天看到啥东西了?”包听听来劲了,伸长脖子望向她,恨不得将她的脑袋给立即剖开,看看今天里她碰到什么了。
阿清觉得得手指的碰触好象还不太过瘾似地,就把自个儿的脖子就着她的颈侧贴了上去,仿佛能听到跳动的声音,满脸的小心翼翼。
“我跟阿清去天下第一楼,隔壁正巧是人家屈掌门与林艳娘在一起,瞧他们的样子,不太像青楼女子与恩客之间。”陈清卿直接地说出她的看法,没有推开紧紧相贴过来的阿清,颈侧传来他有力的跳动,微微宠溺地摇摇头。“华山派去找青楼女子,我到是没什么看法,男人嘛,都是这样子,可是他们之间看上去不像是这种关系。”
她不是什么道德家,对一个貌似应该潜心修道的华山派掌门去找青楼女子不会有异样的眼光去看待,只是很好奇屈无忌与林艳娘之间很和谐的关系?
秦若凌微动了一下,将手边的茶杯递过去。
包听听接过茶杯,就着杯缘喝了口茶,茶水还微温,正好合适,然后摆出很是伤感的样子,长叹出声,“这其实是个悲伤的故事。”她停顿一下,见着陈清卿杀人似的视线冲自己过来,连忙识相地一口气讲道,“从小青梅竹马,奈何君为平民子,妾为高官女,几年后君君已是华山坐下大弟子,妾已经朱唇万人尝,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你去说书好了。”陈清卿听得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纷纷不甘人后地冒起来,连忙将压住阿清的手臂给抽回来,抱住自己打了个寒颤的身体,“四海帮的人说这把刀里还有包含着一个大宝藏。”
“我也听说了。“包听听到是不隐瞒,自古是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仅仅是一个容英公主的消息,报给朝廷也得不了太多的赏,还不如找出圆月弯刀来,找到里面的宝藏才算是正理。“到处在流传,以前别人是忌惮于纪无灭,现在天龙帮已经灭了,冒出来的人就多了。”
阿清对他们之间的话一点都不感兴起,反而从后面将她的手抓住,摊开她的手掌,清澈的双眼里染起一丝玩意,不时地用修长的手指戳戳,看着她手想回去,又紧紧地抓在手里,将脑袋靠在她的肩头,斜歪着脑袋儿瞅着她的手掌,像是发觉出什么东西来,张开粉嫩的唇就是咬上一口。
被咬的人忙不迭地抽回手来,看着自个儿手掌边多了浅浅的牙印,心里的火一下子变窜了起来,冷冷地一转头,瞪向身后的人,不料,才一转过去,唇部就传来温热且软软的触感,她眼前呈放大型号的是阿清的美丽脸庞,两人之间唇与唇相接!
第四十二章
“。。。。。。”
包听听正想把所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得瞠大圆圆的杏眸,头部僵硬地转向身旁的秦若凌,映入她眼帘的是带着暧昧笑意的温和脸庞,才又缓缓地去看向那一对“母子”,特别像是被点了穴的女人。
阿清觉得双唇碰到的地方特别的柔软,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去碰触她的双唇,见着面前的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受了惊吓似的,更加觉得好玩地舔向她的红唇之间,凭着本能想从她微闭的双唇间挤进去,像是被柔软温热的双唇给诱得欲罢不能似的。
温热的即将突破唇间进来的舌尖令呆滞的陈清卿清醒过来,双手已经本能地将坐在身后的阿清推开出去,身下的凳子随着阿清往后仰去,她倏地站起身来,清秀的面容泛起怒意,双颊被从身后两道打量的目光给弄得羞忿万分!
措不及防的阿清被推倒在地,重重地坐在横倒在地面的凳子上,头仰起来,满脸无辜地瞅着她,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臀部下传来的痛意令他清澈的眼底泛起一丝水意,修长的手指对准她,万分委屈地指控道:“娘是个坏蛋,干吗要推阿清!”
闻言,包听听初时的惊愣已经退去,往旁边里靠着已经坐壁上观打算看一场好戏的秦若凌,哪里还有说话的兴致,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之间有种特别的味道。
陈清卿带着怒意的脸已经一片冷意,居高临下地瞪着委屈的阿清,用力地挥开他高高对向自己的手指,硬声质问道:“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哪里有?”阿清低头看向被冷冷挥开的手,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学着她的样子,板起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的精致脸庞,利落地从地上站起身,理直气壮地冲她吼道,“阿清哪里有错了,明明是娘做错了,娘把阿清给推到地上了,还不扶阿清起来!”
秦若凌默然,听得耳边一记浅浅的笑意,连忙伸手捂住妻子的嘴,迅速太慢的缘故,惹来陈清卿冷冷的一瞥,这一对夫妻像是突然身在冰窖里一般,冒起冷意,立即有志一同地站起身来,朝里间走去。
“呃,那个,老陈,今天好象要下雷雨的样子,去南宫世家打探的事先放放,反正南宫世家里我也有人。”包听听抛下一句话,赶忙拉着秦若凌遁去里间,好把空间留给他们。
陈清卿却是像没有听见般,没有半点反应,盯着站直身体的年轻男子,“还敢跟我顶嘴?以后要是再像这样碰我,你就不要跟着我!”
瞪着她,半分不退让,阿清没有再像以前一样一听到“不要跟着我”几个字就发起飙,而是跟她一样,冷着个精致的面容,清澈的琥珀色眸底全是怒意,泛起点点的血色来,“娘下午不是让我碰了,为什么现在不行?娘为什么动不动就让阿清不要跟着娘,明明是说开玩笑,为什么要一次次地说?娘是个坏蛋,老是欺负阿清!”
他狠狠地一跺脚,正巧踩向地上的凳子,可怜的凳子,在他的用劲之下裂了开去,脆弱地变成一堆柴火。
一连几个为什么,让陈清卿的火气更旺了起来,想着刚才的一幕,还有包听听夫妻俩暧昧的眼神,都让她的火气不降反升,看着凳子让他给破坏了,用力地拉着他到院子里,“你给我好好站着,不知道错了,就别进来!”
被用力拽住的阿清踉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