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看向君若亦。
“林家的胭脂醉,说是给你为婚礼出力的谢礼。”
柳棋芷嗷一声惨叫,手指颤抖着指向君若亦,血泪控诉:“胭脂醉!刚才……刚才你就这么丢给我了?要是我弄洒了,砸坏了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君若亦……你好狠毒的心……”
君若亦脸上竟浮起一抹似乎是笑容的表情:“多谢夸奖。”
柳棋芷抱紧酒壶,神情泫然欲滴看向景笙:“小景,你家未来夫君怎么能这样,你也不管管……”
景笙继续望天。
君公子煞气太重,她也惹不起。
君若亦一步步朝柳棋芷走来,语焉森森:“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不论这壶还是以后,你都绝对喝不到胭脂醉了。”
柳棋芷一手抱着酒壶朝后退,一手挡在胸前:“男女授受不亲,君世子,你离我远些……远些……”
景笙看着,禁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君若亦停下脚步,倒是朝她看了过来,启了启薄唇道:“你的护腕送出去了?看你如此开心,想必你的沈公子应该很喜欢吧。”
君若亦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料到,景笙的神色几乎是瞬间淡了下去。
虽然仍旧是笑,却已没了方才的开怀:“劳烦君公子惦记了,护腕我还没送,但,总有机会。”
柳棋芷看得有些不明所以。
景笙又道:“也多谢君公子的布料了。”
君若亦知道自己失言了。
但看着景笙那副好死不活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漠模样,就觉得甚是不爽。
这一不爽,恶劣地话就脱口而出:“莫不是你家沈公子嫌弃礼物太过低廉,不肯收。”
景笙轻轻一笑:“君公子,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碧螺春虽好,也未必没有人喜欢铁观音。”
君若亦硬是被景笙用自己的话堵了一道。
心里的不爽平白翻倍,正要继续说,视线扫到景笙身后一个飞檐而下举着刺刀的黑影。
景笙和柳棋芷均背对着没有发现。
人影高高举起刺刀。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昨晚卡文,一直写到很迟也没有写完,眼睛什么的都模糊了,整个人直接趴在电脑前睡着了,所以……
好吧,这章算昨天的,今天我继续码
二九章
二十九(上)
君若亦左右一扫,旋即抬腿踢起地面上一枚石子。
景笙见此,只当是又惹怒了君世子大人,不想那枚石子顺着景笙的鬓边擦过,接着耳后便是一声压低的惨叫。
柳棋芷率先反应过来,拽起景笙的手退到一侧。
婚宴一开始了好一会,月夜当空,天色袅朦。
若不是刀面映着月光些微发亮,景笙差点没能看出自己身后竟还躲着一个人。
没等景笙讶异于这里竟然会有刺客,黑衣人旁的阴影里瞬间又闪出三个同样模样的黑衣人,黑衣黑裤黑色面罩。
其中两个黑衣人很快朝君若亦动手,另一人也和柳棋芷缠斗起来,大概是看出景笙不会武功,首当其中的黑衣人捂着一边似乎受伤了的肩头,另一手挥刀向景笙这方砍来。
柳棋芷离得较近,连忙推开景笙,自己也借力避到一侧,同时口中大喊:“有刺客,快点来人!”
两个黑衣人却是顿也不顿,连连几刀又挥向景笙与柳棋芷。
柳棋芷虽然学过两天武,比景笙略强上一些,但终归是文官家庭出身,三脚猫的功夫,此时也只得借助地势,拉着景笙东躲西藏,好不狼狈。
比较起来,同时面对两人的君若亦反倒看起来轻松一些。
佩剑一解,拔剑上下应对,刀剑锵锵互撞,几招下来,竟让对方占不到半点便宜。
得空之际,君若亦将手递到唇边,轻吹两声。
此时,柳棋芷的呼救也起了效果,阵阵脚步声匆匆而来。
黑衣人见状,也顾不上再砍景笙与柳棋芷,竟是四人一起围攻君若亦。
两人君若亦尚有余力,四人就显得有些勉强。
两招之下,已是落了下风。
景笙想帮忙,奈何双方速度太快,片刻身形已闪动多次,再加上自己的右臂被刀口撕伤,去了只怕也是拖君若亦后腿,便只捂着手臂躲在一侧,同时也有些庆幸,今次没带岭儿出来。
再一看,柳棋芷也躲了过来。
景笙飞速问道:“君世子这能撑多久?”
柳棋芷整整衣襟,语速也极快道:“不用担心,小君很能打,大概还能撑好一会。”
说罢,就不动了。
饶是景笙自现世过来,也觉得她们这样似乎有些不妥。
换做男尊世界,哪有叫一个女子应对四个刺客,两个男子躲在一旁的道理……
但见柳棋芷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好吧,大约她所认识的都是非常人。
再转回君若亦那边,真打斗起来,倒是没有景笙见舞剑时那种花俏的模样,不论黑衣人还是君若亦都是招招狠辣,直击要害,不见半点赘招。
正看着,只见三个黑衣人同时上中下三路向君若亦劈来,君若亦身形一震,随即纵身一跃,双腿踢在上路的刀刃上,同时一个弯腰长剑刺在下路黑衣人的剑柄上,哐锵一声,剑被震的飞开。
君若亦站稳,左手飞速抹汗,却没发现第四个黑衣人正小心握刀挥向君若亦的腰部。
巧不巧,这时柳棋芷的视线正被君若亦挡住。
景笙本不想在太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防身工具,但现下也顾不上了,手指在袖中一翻,短弩滑至掌中,塞上随手捡来的石子,对准准星,景笙没有系统练过射击,就只选择面积大好攻击的部位,只听一声低促的啸声,石子没入黑衣人的腰线,黑衣人身影一晃,仍不改攻击路线,景笙连连拾起石子,再飞快按下机括。
不知是风声还是黑衣人的动作迟滞,君若亦终是发现了,一个旋身,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直踹出足有四五米。
几乎霎时,两条白影飞蹿而来,手起刀落,两颗头颅飞起,血液顺着天际飞溅,血色薄暮,煞是骇人。
接着不等反应,白影攻向剩下两个黑衣人。
林府的家丁也在这时终于赶到,两个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相视一看,腮帮一动,口中流出暗黑的血迹,身体一软,倒地而亡。
说来时长,但从被袭到救援赶到,其实不过片刻功夫。
林府女管家见四具死尸,骇得差点没把眼珠瞪出眼眶,连连吩咐家丁将人抬下,又抖着音对君若亦道:“府里看护不佳,竟让世子遇到此等事情,小人难辞其咎,还望世子降罪。”
君若亦挥袖,两道白影瞬间消失,擦了擦溅上血滴的衣摆,君若亦淡淡道:“与你无关,她们是冲我来的。”
景笙见此,笑笑,边往回走,边自衣摆撕下一条布料裹紧手臂,方才因为短弩后座力影响,现下伤口崩裂严重,她得赶快去找大夫。
还未迈回大厅,君若亦的声音自后而来。
“景笙,你的东西掉了。”
初听君若亦叫自己名字的怪异感还未消去,景笙就见自己藏在袖中的蓝色锦盒掉落在地面,绿丛掩映中很是显眼,她想,大概是刚才取短弩的时候掉出来的。
转回去,拾起锦盒塞回袖中,景笙对君若亦道:“多谢君公子提醒。”
君若亦却忽然把手一伸。
景笙不明所以,把锦盒递过去,君若亦见状,细长的眼眸微眯,语气略带不耐烦道:“你袖中的武器。”
景笙暗叹,她最不想遇到的就是这种事情,但也只好有些吃力的把短弩从袖中递给君若亦。
君若亦拿着把玩,丝毫没有归还的意思。
破财消灾,破财消灾,景笙忍着剧烈疼痛的手臂道:“君公子若是喜欢,拿去就是,在下先告退了……”
只见一个小瓶子飞掠而来,景笙下意识接住。
“金创药,交换。”
不得不说,君若亦的金创药绝对是极好的。
在附近找了医馆,买了些纱布,涂上君若亦的药,再小心包好,虽然还隐隐作痛,但至少不再流血,也不再让她觉得手臂仿佛被撕裂。
回到宴厅,三拜的仪式已是结束,新郎先等在洞房中,新娘林家大小姐在外招呼喝酒,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果然,景清还是没胆子的……
景笙四下一看,愣是没找到景清。
前后转了好几圈,在后院一个不起眼角落里看见喝的烂醉的景清,衣衫脏乱,满脸的湿痕。
景笙摇摇头,把景清拉了起来。
景清像瘫烂泥一样耷拉在景笙的肩膀边,朦胧着眼睛喃喃道:“那个林大小姐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要嫁给她……我这么喜欢你,喜欢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荣华富贵是不是,那等我金榜题,呃,题名……”
现在离席应该不算早了。
景笙拉着景清绕过正厅,径直向外走。
景清还在喋喋不休:“我这就去念书,去念书,再也不给你写什么淫词浪句了……你不要嫁给她好不好……”
痴男怨女。
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都有三四十岁了,即便已经不相信纯然的爱情,景笙依然觉得相爱是件再美不过的事情。
然而,不相爱呢?
你既无心我便休,怎是一句诗这么简单。
那短促的二十来年和那漫长的几个月,教会了景笙很多很多的事情。
在爱人之前,总是要学会自爱。
当你在同一张床上日夜不变的躺着,身体一动不动,连翻个身都要他人帮忙,整日苦恼洗漱如厕,就会知道能蹦能跳自由在蓝天白云下生活的日子该有多么舒服。
而你爱的人,其实,什么也不是。
景清一夜烂醉回去,老夫君见了也只是叹喟一声,没再怪罪。
那日以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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