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笙(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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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笙(女尊)-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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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墨,我知道你更喜欢景笙,可是,你并不讨厌我,不是么?你之所以不开心,并不是因为我隐瞒了我的身份,你这么聪明其实早都能猜到,你生气是因为我利用了太女的身份。小墨,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嫁给我,没有你想得那么难过。”

  沈墨垂下睫,一言不发。

  静谧里是尴尬的沉默。

  君宁岚就这样看着沈墨,等着沈墨的回答。

  良久,沈墨开口,声音微有沙哑:“什么时候能放了我母亲?”

  “定好婚期,我们成亲前你母亲便会被请来帝都——自然是作为国岳被请来,这些你都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了,多谢太女。”

  君宁岚倒退两步,脸上故作轻松的笑容瞬间退去,像是突然发火一样,宽大的袖摆将整张书桌上的东西一把扫翻。

  “太女、太女……你就不能叫我一声宁岚么?好像我很想当这个太女一样!”

  “母亲突然病重,一切尚来不及交接,又遇上西凉大规模来袭,帝都血案不断,那些个老奸巨猾的老臣都袖手旁观等着看我出丑,晋王姨更是不安好心,东边那几个王姨和地方使也开始蠢蠢欲动,一桩桩一件件,小到内务府开支大到地方动乱都要我一一过目处理,你知道我有多累么?你还这样的态度……”

  沈墨终于开口:“所以你需要我母亲的军权?”

  君宁岚抬头看向沈墨,忍不住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是需要你母亲的军权,可是,沈墨,可以取代你母亲的人很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想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我?”

  “是的。”君宁岚站起身,目光直射着沈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是纯然不加掩饰的爱意,“沈墨,我爱你。如果不是爱你,我又干嘛要顶着压力娶你?”

  君宁岚的表白和她的人一样直率,也一样让人动容。

  那三个字,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有着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沈墨的神色一瞬的恍惚:“我……”

  君宁岚揽过沈墨的肩,轻轻环住,语气笃定而自信:“小墨,即便你现在还不是心甘情愿,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我不会束缚你,你喜欢打仗,那就跟我去前线,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沈墨闭上眼,没有推开君宁岚。

  都能给他么?

  耳边仿佛有风铃叮叮当当的声响,沈墨的视野里,万家灯火明灭,人潮往来,铃铛边是利落的白底黑字,带着景笙特有的笔迹,潇洒流丽。

  一生一世一双人。

  谁许的愿景美丽若此,却是不知那愿是许给谁的?

  门敲了一遍又一遍,无人来应。

  景笙便又一遍一遍的敲。

  直到敲的手腕酸疼,景笙才换了手又敲。

  接连七个时辰的奔驰,景笙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灰蒙蒙的衣装倒还在其次,只是精神和勇气都在一点点消退。

  沈墨不在,沈墨真的不在。

  沈墨同她一样,除非必要也是出门不多,更多的时候沈墨喜欢在自己府里练剑、看书,那么这次出府……

  景笙告诉自己别再想下去,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身体里早已抑制不住的疲倦一点点袭来。

  她再也敲不动,靠在沈府的后门边,意识昏聩,渐渐陷入睡眠。

  “沈墨,不要嫁给什么太女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

  “小景,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为什么说不出口?

  “你若是不想说,那我便走了,太女还在等着我去成亲呢。”

  “不,不要……”

  “小姐,小姐,景小姐,快起来,在这里睡是要着凉的。”

  景笙抱臂缩着,猛然被惊醒,一个哆嗦从梦中惊醒。

  抬眼一看,沈府的门房大妈正打着灯笼照向她,语气关切。

  景笙手臂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不想腿部酸麻,差点又跌回去。

  门房大妈丢下灯连忙扶起她。

  景笙尴尬的笑了笑,道:“不知小墨现在回来没有?”

  门房大妈看着她,目光里带了些说不出是同情还是可惜的东西:“……公子他……他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景笙顾不上看大妈奇怪的神情,忙问:“那他现在在哪?”

  “大约是在宫里和内务府筹备大婚之事吧……”

  景笙的表情就这么僵在脸上。

  停顿了一两秒,景笙不自然地笑了笑:“我知道了,那我改日再来吧。”

  说着,转身步伐缓慢的一点点离开。

  瘦削的背影被月色拉长,晕染出淡淡落寞的气息。

  门房大妈瞧着,不忍的别开脸,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个,今天真的两更,今天居然两更……

而且,今天的情节是多么的给力。

所以,不许霸王俺了,内流

四二章

  四十二

  疲累交加,景笙却不想回景府。

  拖着迟缓的脚步,景笙不觉走到了城郊外的凤仪亭。

  音容笑貌犹在记忆,斯人已不在。

  气候已渐渐入秋,那些曾在夏日里缤纷吐艳的花卉变得干枯昏黄,或一一散落地面,或随秋风化为粉齑,蜷缩的叶片伴清脆的一声碎响,再无可寻。

  天际边一抹浅浅的光腾上被晕染开绯色的云朵,翠鸟鸣啼。

  不知何时,天已经亮了、

  清晨微凉的空气里,三三两两的摊贩手脚麻利的摆着为生的摊子,景笙突然觉得饿,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铜板,买了一笼屉的小笼包,趁着热乎想吃,又一瞬间没了胃口。

  敲敲打打的锣鼓声由远及近,景笙看见一对军士压着长长一排的犯囚走来,似乎是时辰尚早,几个军士停下队伍,留下两人看着,其余涌到一侧摊铺买着早点。

  略一扫过,景笙复垂下头,又猛然抬起。

  那队犯囚里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个……若她没记错,不是嚣张一时的礼部尚书之女,戴艺么?她清楚记得,正是戴艺派人围追堵截她,才让她和沈墨、宁岚熟识……

  沈墨,景笙的心又沉了下来。

  却没想,戴艺也看见了她。

  “景……”只叫了一声,又别开脸去。

  此时戴艺被锁链束着手脚,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披头散发,蓬头垢面,很是狼狈。

  四周有人在窃窃私语:“这次太女可是真大刀阔斧了,一下子调查追究了这么多官员,都不知京里有多少横行霸市贪污民脂民膏的官员丢了乌纱帽,真真是大快人心……”

  “嘁,你可说的小声点,别被人当做妄议朝政抓了去……”

  “怕什么,你看这里,以前都是顶大的官,现在,哼,连个屁都不是……”

  戴艺扭过脸来,对两人怒目而视,虽是如此落魄模样,但戴艺常年霸道,积威犹在,倒吓得议论者向后退了一步。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见戴艺也只是瞪她,脸色一变,拾起地上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就要朝戴艺丢去。

  景笙见此,想想,终究伸手拦下,对那人淡淡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落井下石?”

  对方刚想质问景笙管什么闲事,但见景笙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神情半点情绪没有,平静中透出些不容忤逆的味道,竟心里没由一慌,丢下石头,啐了口吐沫便走。

  “景笙……谢谢……”

  景笙略有差异的看着面容憔悴的戴艺,她记忆里戴艺实在不像个会道谢的人,但还是客气道:“不用谢。”

  “景……能不能……”

  “什么?”

  似乎是太过难以启齿,戴艺咬咬牙,道:“之前是我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可是,那些欺民霸市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我父无关,能不能麻烦你给太女求求情,叫人来给我父看看病?他早年身体就不好,又在狱里吃了苦,三天前就听说他发热了,可是牢里的大夫实在是……若能救好我父,我,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成。”

  景笙顿了顿道:“若能帮我自然会帮,可是……我并不认识太女,求情又何说?更何况,戴小姐的人脉该是比我广的……”

  戴艺仔细瞧了瞧景笙,虽然景笙神色有些恹恹,但语气里并无敷衍不耐,戴艺叹了口气:“树倒猢狲散,哪有人肯帮我们?景小姐也不用瞒着我,我记得清楚,那日为难你时,为你解围的那个王百万小姐,正是当今太女……”戴艺嘴角扯起一抹冷冷的讥笑:“我可真是狗眼不识真……”

  “什么?!你说,你说她是太女?”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这事帮也不帮,全看景小姐……”

  “好了,别废话了,走了!说你呢,瞪什么瞪,还不快给我走,想你军奶奶抽你是不是?”

  呆呆望着戴艺远去,景笙木然地闭了闭眼。

  宁岚问过她是否喜欢沈墨,她没有回答,对方也就理所应当不用理睬,是她自己的错,怪不得别人。

  再睁开,景笙的眼瞳里是一片灰蒙蒙的静谧,破釜沉舟般沉寂。

  远远望开,帝都的一切都映入眼中,投射成朦胧的光影,再一眨,那连绵起伏的商铺,鳞次栉比的楼宇都退了个干净。

  只是,如果不最后做些什么,怎么都不甘心……

  纵然呆了十五年,可这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太女大婚,帝都点三千六百盏明灯为之庆贺,亦为女帝祈福,昼夜不懈。

  皇城内外一片翻新,赏赐如流水般涌入空阔的定国将军府。

  大红灯笼连街连巷挂满整个帝都,放眼望去一片喜庆的艳红。

  景笙在客栈里绘着一幅画像,相较书法而言,丹青景笙并不擅长,一向少有尝试,难得画来也都是如梅兰竹菊般的各色花鸟花卉,然而这一副,画的是个人,润着笔锋,寥寥几笔,清隽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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