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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陛下,你认错人了,民妇,民妇是宁沈氏,并非陛下心中所念之人!”黑衣蒙面的女人,全身抖若筛糠,不安的奋力挣扎着,口中发出如沙石瓦砾碾过般低沉沙哑的难听声音。
“棠儿,告诉孤,当年,你究竟遭遇了何等的苦难,才能从火山口中幸免于难的?”她身后的男人,在听到她发出这种低沉沙哑的难听声音时,全身一颤,幽寒的眼眸中,瞬间涌出深沉的痛苦光芒,却是更紧的拥住了黑衣女人娇柔的身体。
“不,不,陛下,你是真的认错人了,民妇根本就不是陛下所想的那个人。”黑衣女人面上蒙着的面纱,早已被泪水所打湿,却仍是扭动身体,剧烈的挣扎,想挣出身后男人的搂抱。
“棠儿,你就别再否认了,你就是孤的棠儿,就算你化作了灰,孤也认得出来!”宇文昊轻轻嗅着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清甜幽香,耳中,却听到她的一再否认,不愿与他相认,顿时感觉心如刀绞,那种失去至爱之人后,深沉的痛苦,又缓缓袭上心头,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中,一点点的剜,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心中滴出的血,呈现出浓稠痛苦的黑红色。
她明明知道,他对她的死,有多么的伤心难过,他夜夜祷告,每晚如孤魂野鬼般的在寺庙内诚心祈求,希望上天能网开一面,放她一条生路,为此,他甚至对苍天许诺,只要她能活着,他原意以自己的生命来交换!
若她真的死了,他也唯有孤独终老一生,用他造福天下苍生黎民的功德,换得与她来生再次结缘的机会…
他为她辗转反侧,他为她相思欲狂,以致于弄得自己,正当盛年,却早生华发,可是,这个女人,她明明还活着,却藏匿起来,不愿与他相见,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她还要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子,她才肯罢休?
“罢了,也许,朕是真的认错人了吧?”在她一再的否认及剧烈挣扎之下,宇文昊幽寒的眼眸中,又盛满了深沉的痛苦,却是缓缓松开了他的双臂,背转过身。
“既然陛下认错了人,那么,请允许民妇告退!”黑衣蒙面女微微转身,看着他孤独失落萧索的背影,心中如针扎般的疼痛,水眸中湿意盈睫,却也只得低头敛衽一礼之后,飞也似的逃出了这座宁静的农家小院。
黑衣蒙面女人一口气奔回了酒肆背后自己的小屋,急切的转身,拴上了房门之后,她背靠着门,惊魂未定,大口大口的急促的喘息了许久之后,环视这间自己已经居住了一年多的昏暗小屋中,屋中种种熟悉的事物家俱,这才让她心神稍定。
“昊哥哥,不是小棠儿不想认你,只是,现今的小棠儿,早已经不是当年你喜 欢'炫。书。网'的那个天真单纯,貌美如花的小棠儿了,我如今,只是一个面容丑陋的山野村妇,昊哥哥,我配不上你!”
黑衣蒙面女人来到屋里唯一的一张书桌旁,悄悄从桌下,取出一面她秘密藏匿下来的铜镜,对着铜镜,她缓缓摘下面纱,望着铜镜中,照出右半边脸上,满是火山烈焰灼伤过后,留下狰狞红斑的丑陋侧脸,明亮的水眸中,又涌出如潮般的痛苦泪水。
泪眼迷糊中,眼前一片氤氲雾气,泪眼迷蒙中,只见明亮的铜镜上,灿然开出一朵朵美丽的泪花,黑衣女人诧异的微抬起头。
高贵冷漠,俊美阳刚如天神下凡的霸气男人的脸上,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却仍然无法破坏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睥倪天下的卓然高贵的霸气。
“啊…,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呯”的一声,手中的铜镜跌在地上,被摔得叮咛哐咣的乱响一通。
“棠儿!”望着一步步向她逼近的明黄色身影,黑衣女人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叫后,猛的蒙住了脸,身体颤抖着往后退去。
“不,你不要过来!”
从初见她丑陋的容颜的震憾中清醒过来,宇文昊只觉心头传来一阵阵如针扎的刺痛,从心底深处涌上的,却是无比的心痛和怜惜。
原来,这就是她畏 惧。他、躲避他的原因了,原来如此…
“不,棠儿,朕不会在乎你的容貌的,你不要再试图逃避了!”既已知道她的心结,宇文昊对着如驼鸟般缩着头,遮着脸,直往屋脚隐秘。处躲去的黑衣女人,发自内心的温柔抚慰道。
“不,求求你,你不要过来,你心目中的海棠郡主,早已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具丑陋可怖的行尸走肉。”云海棠一边依旧用衣袖遮住了脸,一边继续惊惶失措的往后退去,却冷不防,一脚绊在床边的一张矮凳上。
“啊…”
本来打算在明天大结局时,放一个大章的,结果算算字数,竟然有一万多字这么长,汗,还是分成三个章节更吧,明天两更,争取在晚上八点前,放上一章大结局,唉,大家还是继续支持,收藏,评论啊~~
第六十七章 相认
金光闪烁间,健臂一勾,她娇柔的身子,又稳稳的跌入到一个温暖舒适的怀中,鼻旁又传来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淡略兰草寒香,萦绕鼻端,久久不散,很轻易的,便勾起了他刻在她脑海中独属于他的深刻烙印。,
他身上清冷的味道,带着一股令人迷醉的温柔蛊惑气息,令她闻之心动,感觉到身子被他横抱起来之后,她也不想睁眼,头脑中,昏昏沉沉,似乎又回到了二年前的怜星小楼中,那时的她,被他伤得千疮百孔、疲惫不堪,可是,他仍旧轻易的便占据及掳获了她的整颗心,并用他的深情,让她失落,沦陷,牵绊,直至一生一世…,
“不,求求你,别看!”,
身体蓦然袭来一阵清凉寒意,使得云海棠迷糊的神智,在恍惚中,蓦地清醒开来,倏地睁开了眼,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物,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滑落,没有了衣物的遮蔽,坦露在空气中的是右肩上和右腰上大片大片被烈焰灼烧过后,留下的狰狞丑陋可怖的红色斑痕,云海棠悲哀的闭上眼,痛苦的摇着头,伤心的饮泣着。,
只想在他的心目中,留下自己最美丽动人时的娇俏身影…,
她不愿让他看到如此丑陋可怖的自己,因此,才选择了躲藏与逃避…,
他,为何却不肯放过她?,
还要这么残忍的揭开她隐藏已久的伤疤?,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笨女人!”俏臀上蓦然袭来一阵轻微的拧痛,耳边,却听得他传来咬牙切齿的低骂声。,
云海棠倏地睁开了眼,见到了如此丑陋可怖的真实的她,他,果真是厌烦她的了。,
“呃,对不起,皇上,民妇本就无意亵渎天颜,民妇这就带着家人远远离开,永远不会再出现在陛下的眼前了!”心中一痛,云海棠一把抓过旁边的被褥,欲遮盖住赤裸的身子,一边急急的挣扎起身,语无伦次的说道。,
“哎,你这个不懂风情的傻女人,难道,你不把朕给气死,还真就不肯罢休了?”手中的薄被,被他一把扯下,耳衅又传来他略带着薄怒的轻嗔声,云海棠全身一抖,脑中迷迷糊糊,还未反映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微张的樱唇,就被一张灼热的嘴唇给含住,铺天盖地的热吻,在瞬间便席卷了她。,
鼻旁仍旧是熟悉的寒香缭绕,云海棠的身体本就对他的触碰特别的敏感,而今,长久的相思欲狂,让她空虚寂寞已久的身子,愈发的敏感,随着他舌尖上的颤动,身体犹如闪电袭过一般,逐渐酥麻,呼吸渐渐急促,从身体深处,迅速的燃起一股火热的欲望,就在宇文昊的大手,顺着她柔软的腰肢,抚摸至她曾被火山烈焰灼烧过后干瘪扁平的右乳之上时,云海棠蓦地全身一跳,如被烫伤的大虾般,从激情迷乱中瞬间清醒过来。,
而宇文昊在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她给挣出了他的搂抱。,
“不,皇上,求你别这样,民妇这样丑陋的身子,实在是不配,也不敢亵渎圣上!”望着自己左半边仍旧细腻温润如玉,闪着淡淡的光泽的左边身子,与右半边身子上那如鬼魅附体般密布丑陋的红色伤疤,形成鲜明的对比,云海棠心中,又在瞬间充满悲哀,瑟缩的直往床内缩去,她这样一具半边美丽,半边丑陋如同妖孽般可怖的身子,哪里还配得到昊哥哥的爱?,
“棠儿啊,你为何,会这般的傻?”云海棠那副悲哀瑟缩的自卑表情,又深深的刺痛了宇文昊悸动的心。,
一把拉过她纤细的小手,带着她的小手,拨开了自己金冠之下的黑发,当表面的黑发被拨开之后,露出一缕缕夹杂在黑发中触目惊心的白发。,
用手轻抚那些白发,云海棠心神震动,不知不觉中,已是泪如雨下,哽咽出声问道:“昊哥哥,你,你才二十五岁,怎么就会有如此多的白发?”,
“笨女人,这还不全都是拜你所赐么?”宇文昊剑眉微挑,又向她展示了他眉梢眼角上,遍布的鱼尾细纹。,
云海棠看得是心如刀绞,谁知,宇文昊俊逸若仙的脸上,露出一丝能颠倒众生的微笑,又一把搂住云海棠的身体,戏谑说道:“棠儿,现在你满意了吧?你瞧,咱们俩人,一个老,一个丑,正好扯平了,以后,谁也别嫌弃谁!”,
“昊哥哥,真对不起,这一切全怪小棠儿,小棠儿不应该藏匿起来,小棠儿错了,昊哥哥,对不起!”云海棠再也忍耐不住,纵身扑入他的怀中,放声痛苦起来。,
“好了,好了,傻丫头,别再哭了!”对于她那种不停不歇的哭功,宇文昊早已领教过了,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为了设法转移她的注意力,只好又信口胡诌道:“哎,傻丫头,若不是因为你藏了起来,朕又哪会老得这 么 快‘炫’‘书’‘网’,看来,你得为朕的衰老负责,你得赔偿朕的青春损失费才对啊!”,
“呃,你要我补偿你什么,我们开的这家小店,虽然生意不错,却是薄利多销,没有多少钱的,哼,不但没有钱,还穷得叮当响了。”云海棠闻言,当即停止了哭泣,惊愕的抬起了头。,
原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