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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几个,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可那名唤湘兰的女子,在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却忽然不悦的发作起来。
“唉,湘兰姐姐,湘兰姐姐…”而最后说话的那位想拍马屁,却拍到马腿子上的女子,在湘兰发火走了之后,在她身后叫了两声,都无人回应之后,有些迷惘的对另一个娇媚女子问道:“哎,碧姬姐姐,湘兰姐姐,她到底怎么了?”
“呵呵,阿依儿,你连这都不明白,可真是个傻丫头!”而那名唤碧姬的娇媚女子却笑着嘲讽道。
“哦,我也听说了,皇上好像是有意让咱们家的王爷与南苕国的金花公主联姻的,可是,咱们家王爷,他不是只喜 欢'炫。书。网'南杞国的如棠姑娘,而不喜 欢'炫。书。网'那个南苕国的金花公主的吗?”名唤阿依儿的美貌女子,有些疑惑的轻轻问道。
原来,阿依儿乃是北厥联盟国中的一个小部族黎族族长的女儿,在北厥联盟被宇文昊战败之后,被北厥王庭从各族中选送出来,敬献给宇文昊的美女之一,因她善于阿谀奉承,性情也随和温柔,她时常跟着金裕国右相郑立业的女儿郑湘兰的身边,察颜观色,讨得郑湘兰的欢心,因此,她虽然出身不高,可却在王府众多的姬妾当中,混得如鱼得水。
“呵呵,傻丫头,咱们南苕国土地肥沃,盛产美玉,在南部各部族国中,富得流油,若得南苕国相助,王爷必定会如虎添翼,难道,你还以为,咱家王爷真的是那种不爱江山只爱美人的风流情种啊?”
而碧姬娇媚的声音刚落,却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低声呵斥道:“呔,俩位姑娘,若再在此胡言乱语,那就请恕在下逾越了!”
“对不起,对不起,侍卫大哥,是阿依儿和碧姬姐姐逾越了,咱们这就走!”听到那位侍卫极不客气的话语后,阿依儿忙拉着碧姬连声道歉道。
“哼,狗仗人势!”碧姬不悦的轻哼了一声。
“碧姬姐姐,别惹他们,咱们快走吧!”阿依儿素来胆小怕事,忙拉着碧姬离开,俩人低声的说笑着,声音渐渐远去。
而躲在花丛之中身着青色丫环服饰的女子,正是适才在流花阁内,用红色玉镯中机关中的迷烟迷倒了春奴之后,再换上春奴衣服的云海棠。
而她原本想易容装扮成春奴的模样,大模大样的从正门混出流花阁后,再混到王府的厨房中,去寻找那位为她做菜的厨娘师傅,因为从这段日子里,她所品尝的菜式中来看,云海棠已经可以断定,这位给她做菜的厨娘师傅,正是在云国公府自小抚养她长大的乳娘—沈娘。
可适才云海棠在无意中偷听到了郑湘兰和碧姬,阿依儿之间的谈话之后,知道了在流花阁外,有侍卫在严密的看守着的时候,云海棠摸了摸自己的芙蓉秀脸,她以前只是因为好玩,而学过一点简单的易容术,可却并不精湛,而且,这次事发仓促,都没有什么好的易容材料,因此,她现在的样子,仅仅只跟春奴有五分像的模样。
云海棠绕着小花园的四周,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后,发现在流花阁的后花园内,被一堵高大的红墙围住,而红墙外边的天空,碧绿湛蓝,好似是王府后花园内的碧波池,而在流花阁内,却正巧有一株极其高大的梨树,此时,梨树上开满了蕊白的小花,而梨树粗壮的枝条,刚巧延伸至红墙外。
云海棠心中一动,她对自己的易容术没有太大的信心,可她对自己游泳和潜水的技术,却相当的有信心,而她今日可能就只有这一次出去的机会了,万一失败,那可就坏了大事了。
思及到此,云海棠下了决心,她若是冒着被人认出的危险,从大门混出去,还不如直接从梨花树上攀爬而上之后,再顺着红墙,滑入到红墙外的碧波池内,潜水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后,再上岸,那么,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找沈娘了。
“啊,看来我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云海棠在心中为自己想出的好主意,而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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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囚妾第三卷 冰火篇 第十四章 情思
北陵王府后苑的碧波池,乃是来 自'炫*书*网'上阳城中最大的雪山—蟠龙雪山山顶上冰雪所溶化的冰水,因而汇聚而成的天然湖泊——映月湖中引流而入,而映月湖的湖面宽阔,占地极广,不仅围绕着蟠龙雪山下的各处山脉环流,也被引入到皇宫内苑的御花园中,以及北陵王府的后苑内,其实整个上阳城,也都是围绕着映月湖而建。
北陵王府后花园中的碧波池内,平静如镜的湖面上,水光潋滟,波光粼粼,碧波荡漾中,一艘二层楼高的豪华大船内,传出一阵阵悠扬的琴萧合奏声,而在二楼舒适的船舱内,隐约可见一个高冠峨髻,衣饰华贵的华服公子,正慵懒的斜卧着,一边欣赏着舱内表演的琴萧歌舞,一边品茗饮酒,而此刻,随着舱内琴萧的旋律,传来一阵阵委婉动听的女子歌声:
“来匆匆,去匆匆,短梦无凭春又空,难随郎马踪。
山重重,水重重,飞絮流云西复东,音书何处通。”⑴
“深黛眉,浅黛眉,十指笼葱玉染衣,巫山行雨归。
巫山高,巫山低,暮雨潇潇郎不归,空房独守谁?”⑵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⑶
女子的歌声,清脆悦耳,哀怨婉约,缠绵悱恻,绕梁三日,一曲既罢,舱内掌声雷动。
“唉,冰儿,你的这一曲凄婉动人,缠绵悱恻的《长相思》,可真的是具有震憾人心的力量啊,你看哥哥我,都被你感动得泪流满面了!”
舱内传来了华服公子懒洋洋的闲适嗓音,而为了表示他真的很感动、很感动,他装模作样的用素白手绢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还用力的吸了几下鼻子,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坐在窗前的一个身穿黑衣,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威严慑人气势,脸戴一副银色面具的冷漠男人而说,而那个冷漠的男人,却连望都不望他一眼,只眼神飘渺的眼望窗外,心中也似有无限心事。
等了半晌,没见那男人有任何的反映,而坐在舱内一边抚琴,一边唱歌表演的那位身穿白色冰蚕纱衣的绝色美人,在看到那冷酷男人眼望窗外,一副神思不属的神情时,她一双清澈明亮的剪水双眸中,微微浮起了一层氤氲的水汽。
而华服公子在见了那白衣美女幽怨伤感的神情之后,微叹了口气,也轻声相唱和道:“来匆匆。去匆匆。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林花谢了春红,匆匆,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人生只是长恨水长东。”⑷
“好了,好了,如冰姐,落枫哥,你俩别尽在这儿伤春悲秋的,人家的心里,根本只有那对妖媚的狐狸精姐妹,对如冰姐的一片痴情,纯粹就只当看不见,也听不见,就算你们俩再唱得如何的哀怨缠绵,又有何用?”一声清脆爽快的女子声音,突兀的打断了如冰和落枫王子所营造的这凄婉哀怨的悲伤氛围。
而那清脆爽朗声音的主人,身穿一套浅绿色冰蚕纱衣,脸蛋姣美秀丽,神采飞扬,正是曾在惜玉山庄侍候过云海棠几天的如霜,而她从舱外进来之后,在看到坐在窗前的冷漠黑衣男子,对如冰和落枫王子的歌声以及她的话语,都依然恍若未闻、无动于衷时,不由又提高了声音,对那位仍在抚弄琴弦弹奏古筝的白衣美女如冰说道:“哎,如冰姐,枉你对人家一片痴情,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心血、精力,可人家的心里,却光想着云家的那俩个娇媚迷人的小妖精,对如冰姐你,根本就没有半丝情意的!”
“如霜,住口!”如冰略带薄怒的声音,适时的止住了如霜还想继续说下去的不敬话语。
“如霜,别忘了主公对你的恩情,以及,你曾经在宫主的面前,所发过的誓言,你现在又怎能,怎能对主公,如此的不敬?”只见如冰平日里温柔娴雅的俏脸上,此该,一脸冰霜,严厉的盯着适才口出佞言的如霜,高声斥责道。
而如霜在如冰严厉的斥责声下,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
“卟嗵”一声,如霜双膝跪地,对着仍不动如山坐在窗前的冷漠黑衣人,求饶说道:“对不起,主公,适才是如霜糊涂,说错了话,请主公责罚!”
“哎,宇文昊,霜儿她也只是为冰儿打抱不平,实话实说而已,你也知道,她素来性情单纯,心直口快,虽说她曾在玄阴宫门下的宫主面前发过誓,要永生效忠于你,可你若真的处罚她,那我可不服啊!”
南杞国的落枫王子,素来便以怜花惜玉的性情闻名,而他素来听闻玄阴宫的门规极严,对属下犯错的弟子,处罚极重的传言,而此刻,他见宇文昊微转过头后,银色面具下的幽冷双眸里,精光闪烁,却深邃幽亮,看不到底,也不知他心中作何所想,不由出口对如霜求情道。
“二哥,这可是玄阴宫的家事,你就别来瞎掺和了?”谁知,如冰却是满脸不高兴的,对着落枫王子嗔道。
“嗬,如冰,人家如霜是为了你,这才打抱不平犯了宫规的,连你们的主子宇文昊都还没开口了,你倒在这不依不饶的,这又算哪门子的天理啊!”落枫王子也不悦的,大声嚷嚷道。
“行了,如霜,孤不责罚你,起来吧!”半晌,只听得宇文昊清冷疏离的声音,幽然响起。
“主公,如霜她,屡次对主公不敬…”如冰神色复杂的盯着宇文昊,轻声说道。
“冰儿,别再说了!”
宇文昊幽寒的眼眸中,微闪过一丝痛楚,似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犀利深邃的眸光,一一从落枫、如冰以及如霜的身上,扫过之后,最后对着如冰清亮的剪水双眸,忽高声说道:“冰儿,落枫,如霜,你们就别在孤的面前演戏了!”
停顿了一下之后,宇文昊幽亮深邃的眸光,又落到了落枫王子的脸上,盯着他同样深邃明亮的眼睛,宇文昊忽掷地有声的说道:“落枫,你尽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