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香(木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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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香(木施)-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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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诧,然手中兵器却未停,短短五步距离,他冲到我身前时已然是血肉模糊,他抓着我的战袍,断断续续的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竟然……”说到这里,周瑜停下来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那人说了什么?”孙权追问道。
  
  “他说,请放过山中的老弱妇孺。”周瑜一字一顿的说完,便是身体略微有所颤抖。“待战事结束,我带人进山搜寻,想不到空寂之山的山腹之内,竟然还住着数百名的妇女和儿童,当时我们进去之后,看到他们那惊恐万分的模样。主公,你难以想象,纵然是铁血汉子,是什么样的感受。”
  
  “公瑾……”孙权出声劝道。
  
  “我东吴本是江南水乡,民风淳朴,水土富饶,如今遭此大劫,百姓暴乱也是无可厚非。但是,若是用武力去镇压灾民,不管我们的出发点如何,但是手下的将士,却是心中泛寒。”周瑜打断了孙权的话,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灾民,“主公,我东吴遭逢战乱,如今又是遭此大劫,百姓如今已经是民不聊生,公瑾虽能力有限,但也会尽力辅佐主公,让东吴子民走出困境。”
  
  听到这话,孙权叹了口气,看向周围衣不蔽体,尚且为了一个馒头而在争抢的人们,当下便是拍了拍周瑜的肩膀,带人走了回去。
  
  次日,周瑜把一些抢杀罪行极深的几位首领抓至孙权**,斩首示众。
  
  庭下有一女孩,身着破布麻衣,全身都沾了污秽,见一罪犯首级悬于市上,流泪不已。
  
  阿香见了,很是怜悯,问:“你叫什么?”
  
  女孩轻声答道:“我叫阿狗。”
  
  阿香叹气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哭?”
  
  女孩指指市上一个首级,说:“这人把我抓来,要我做他女儿,可是他却死了,我无家可归,所以流泪。”
  
  “那你的家在哪里?亲生父母是谁?”
  
  “父亲早年已死于一场饥荒,阿狗先前在街头乞讨为生。”
  
  阿香见她口齿清晰,语句通顺,身世又这样可怜,于是令人收了她做府上丫头,并赐新名字为:“玉儿。”
  
  
  
  庭院里的桃花谢去了,缤纷落了一地,温软的香气在空气里飘散。谢兰一袭彩花云裙,斜插着一支紫玉金钗,跪坐于一红花纹草席上,专注地绣着花。
  
  丫头来报:“夫人,步大人在厅上等了很久了,夫人要过去见他吗?”
  
  谢兰的手捻细一股线,穿入针眼中,说:“等我把这幅梅花绣完。”
  
  最末一针从梅花的茎叶处直穿而入,她灵活地打了个结。丫头扶侍她起身,她缓缓步入客厅。
  
  步骘一身玄色官服,正跪坐于客厅品茶。
  
  谢兰一揖:“步大人找奴家有事?”
  
  步骘起身回礼:“夫人不要如此客气,几年不见,夫人对步某生疏了。”
  
  谢兰笑道:“这是步大人想多了,奴家待步大人仍如幼时一般,毫无生疏之说。不知步大人此来所为何事?”
  
  “步骘此来,不为别人,只为陆逊。”步骘边说边盯着谢兰,谢兰听到陆逊二字,不自在地掉转过头。
  
  “哦?”谢兰轻轻应了一声,凝眸微语。
  
  “步骘恳请夫人放过陆逊。”步骘跪下,恳切地说道。
  
  “步大人快请起,奴家不知步大人的意思。”谢兰忙要扶起步骘。
  
  步骘说:“夫人,如果夫人不放过陆逊,这小子不但从此断送前程,还可能死于非命!”
  
  “步大人,你——你的话,奴家不懂。”
  
  “夫人,步骘知道夫人与陆逊从小青梅足马,两情相悦,可是现在,夫人您是吴侯的妻子,而陆逊要施展才华,是不能不依附吴侯的,更不能得罪了吴侯。如被吴侯知道夫人与陆逊还有往来,只怕陆逊性命不保啊!”
  
  这字字句句,刺入谢兰的心。谢兰浑身颤抖,几欲倒去,幸好被奴婢扶住。她轻揉太阳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步大人且先回去,奴家知道要怎么做。”
  
  步骘见已说动她心,拜别离去。
  
  夕阳如红心鸡蛋一般,渗染着天边明黄一片,温甜可啖。谢兰坐在马车上,一双眼睛溢满悲伤,两片嫩唇紧紧抿着,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车上的椽木。
  
  车在一片竹林的入口处停下,谢兰轻轻跃下马车,对随从说:“你且在此等我,没听到我的命令,不许进竹林。”
  
  谢兰撩起裙子下摆,跨过横沟,进了竹林深处。
  
  陆逊早早就在那里等候了,见到谢兰,连忙奔去,抓住她的手说:“你找我?”
  
  谢兰望着他热情的眼睛,声音哽咽:“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们从今后,不必见了。”
  
  陆逊大惊:“为何?”
  
  谢兰凝视着陆逊,说:“我已是孙家的媳妇,他对我不薄,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不如早早相忘,对你,对我,都好。”
  
  陆逊心头一颤,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捧着她的泪,见她含着泪,说:“兰儿,跟我走吧,我带你浪迹天涯,过幸福的日子。”
  
  她低下了眼睛,目光凄侧,说:“我尚有父亲母亲,还有谢家这样一个大家庭。怎么可以为了一已私欲,不顾他们?”
  
  陆逊叹道:“都怪我,家道中落,你家人才把你许配给了孙权。可是,你心里,一直只有我一个,对不对?”
  
  一滴圆润的泪珠从她眼中滚落,她深情凝视着他:“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陆逊把她搂在怀中,吻干她的泪水,正对上了她娇嫩的唇。他深深地咬着她的唇。
  
  二人相拥着,如胶似漆。陆逊撩开她肩头上的衣裳,吻着她秀美的香肩,把她轻推在地上。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她从未似现在这样**过。
  
  他吻住了她迷人的锁骨,香甜的鼻息氤烫了她身,撩开她衣裳,露出了美丽无暇的身体。
  
  他顺着她的胸吻去,她全身一阵阵酥软,软软拿开他的手,说:“对不起。”
  
  他会意,她本是如此清高的女子,至今还是处子,他这种浊物怎么能玷污了她?
  
  他抱着她,二人坐着,最末一次尽情聊着诗词,聊着乐理,聊着往昔,今时,却没有聊到那苍远的未来。

八 孤独的孙权

  暮色四合,清冷的月光从纷扰的竹叶间漏了下来,地上斑驳的月光印上了两个相拥的身影。
  
  “我该走了。”谢兰低吟,目光低了下去。
  
  她站了起来,陆逊一把拉她重回自己的怀中。她在他怀中靠了一会儿,推开他,从怀中递出一个新绣的帛帕,说:“从此后,忘记我吧。”
  
  他接了帛帕,深放入怀,黯然说道:“让我们再来一支‘未央宫歇’,好吗?”
  
  他坐在黑檀木古琴边上,葱指一拨,弦上骤然发出沉沉一音,她碎步缓移,长袖舒展,踏出了舞步。
  
  音乐如水,舞步如风。月光下,一音一步,如高山流水般相映成辉。
  
  曲毕,他目送着她黯然转身,叹了口气,对着她背影说道:“醉解琉璃裳,笑拥美人怀。”
  
  她转身,从唇中微微吐出几个颤抖的声音:“默默暗离影,切切明归程。”
  
  陆逊望着她,说:“切切明归程,是何意?”
  
  谢兰隔着一尺的月光,说:“吴侯是个英明的主子,伯言是个胸怀大志的良才,谢兰希望伯言从此忘记过去,名马得以有良主,施展抱负。”
  
  谢兰说毕走出了林子,林子外,随从还在马车边等着,她上了马车,默然离去。
  
  马车上,她不禁痛哭失声。
  
  月光朦胧的孙府,此时已是大门紧闭。随从敲门叫人开门,马车吱呀地声音撞击着她的心扉,她心虚地抹去了不断冒出的冷汗。她一下马车,就顾不得吃饭,匆匆走向自己的房间。
  
  迎面撞见孙权,她一阵紧张,欠了欠身,用颤抖的声音说:“夫君。”急急欲走,脸上的肌肉因惊慌而抽动着,
  
  “且慢。”孙权见她发髻凌乱,怀疑地叫住了她。
  
  她驻了步,装作平静地转过身子,眼睛却不敢看他,朝地上四处望着。
  
  “你去了哪里,为何这般迟才回府?”
  
  她按住自己的心口,说:“妾一人外出游玩了一会儿。”
  
  “游玩?去何处游玩?”孙权紧追不舍。
  
  “只是街坊随意走走。夫君唤奴家何事?”
  
  孙权面色阴沉,说:“你且去吧。”
  
  谢兰转身就走,走到回廊处,不小心跌了一跤,她提起裙摆,慌张而去。
  
  孙权走去,拾起谢兰衣上掉下来的竹叶细末,剑眉微微拧紧突起,眉下射出两道狠狠的目光。
  
  他走入房内,谢兰正整(。。)理着床铺,地上,也如之前约定的那样,摆好了一张草席。
  
  她睡床上,他睡地上,成亲时就已约好,她死也不肯屈就,他之前也并不介意,可是今日,这一卷草席,却刺伤了他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他的宽容,可以换来家里的安宁,他一直以为他可以忍耐,因为他们孙家还需要像谢家一样的江东大族的支持。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自己的东西,哪怕他不爱,当被别人拿去了,自己是多么痛苦和在意。
  
  她转身看着他,黑瞳一缩,不自然地笑道:“为何这样看着我?”
  
  他紧紧逼近,她步步退缩,“你,你这是为何?”
  
  他嘴角拧出一丝冷笑,问:“为何夫人的发髻如此凌乱?”
  
  她退到床上,软软坐下,说:“妾不知夫君在说什么。”
  
  他强推她躺倒,吻着她的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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