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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沈傲天一直死死的盯着那枚玉佩,目不转睛,良久,他颤抖着双唇声音透出一丝虚脱,“好,我跟你赌!”
南宫砚今露出了然的笑,这块玉佩并非什么世间珍宝,只是他娘亲的随身之物,呵呵!他做梦也没想过,有这么一天,他要拿自己的娘亲做赌局,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凄凉,随即消失得不见踪影,拔出剑鞘,他依然温文尔雅,“还请丞相赐教!”
一场赌局清冷的月光下开始,因为那巨大的赌注,没有人能输得起,然而既然是赌局,那就注定会有赢家和输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沈傲天的剑法宛若游龙般敏捷、又似迅雷般快速而强势,招招是直入要害的锋利,银色的剑光挥动中让人莫能分辨到底哪里才是剑刃、而不知如何着手,简直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但南宫却能在其中从容的闪避与攻袭,他手中那把普普通通的剑虽黯淡无光,却一招一招准确无误的接下了每一袭利剑,他矫捷的身影闪电般无章无法的飘忽,剑法也诡异的看不出套路,让人永远猜不出他的下一招会是什么。这样一来二去的连战了二十个回合,依然是不分高下,但南宫的臂毕竟是新伤未愈,久战至此已变得疲惫不堪,于是渐渐闪身想要找机会缓解一下,沈傲天却又似看出他的意图,剑也逼得更急了,一个猛袭,锋锐的剑便斜斜划过南宫的右臂,一抹殷红洒在银色的剑上,这个瞬间,二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周围是一片窒息的安静,晏行远不禁闭上了双眼,就这样……结束了吗?他的江山……
“你的臂上原本就有伤吧?”沈傲天看着正头也不抬,却在从容不迫的撕下自己洁白的衣边绑着伤口的南宫问道。
“当然,不然如何会被丞相刺中”,南宫砚今也不掩饰,声音依然淡淡的含着风轻云淡的笑意。
“可惜了,如若……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丞相大人即出此言,晚辈怎好让您失望了呢?”南宫砚今包扎好右臂上的伤口,好整以暇的迎风而立,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唇角那缕淡淡的笑容依然不失半分明媚。
“哦?你又打算如何?”沈傲天的眼中竟有一丝期待。
“晚辈虽然右手不能用了,可毕竟还剩下一只手呀!”南宫的左手拿剑在面前挥了一下。
“哈哈哈……阁下果然是深藏不漏,那就让老夫见识一下你的左手剑法吧!”人生之一大乐事便是在有生之年棋逢对手,显然,面前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沈傲天满是赞赏的看着面前的白衣青年,就连称呼也更换了。
“请!”南宫颔首。
三十、尘埃落定
更新时间2010…11…28 15:32:09 字数:2275
南宫砚今的左手剑法似乎比右手用的更加熟稔而精湛,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剑影中忽左忽右、时上时下,早已辨不清真实的轮廓,那柄黯淡的剑是跟随南宫多年的旧物,既不值钱也不锋利,若是在旁人眼中怕是早就视若废铁了,但此刻握在他的手中却如鱼得水般挥洒自如、势如破竹,就连世间最锋利的宝剑也莫能与之相及。饶是沈傲天也渐渐感觉战局的吃力,对方那轻灵的剑法虽没有咄咄逼人的戾气,却在柔和中透着坚韧,就像是海底的水草,看似温和无害,却一不小心便缠绕着让人被困其中无法脱身,这便是致命的威胁。不过这种隐隐的逼迫感在持续了不久之后,便渐渐缓和了下来,南宫的剑似乎渐渐慢了下来,专心于战斗的沈傲天感觉有丝丝异样,正猜测对手下一步要换怎样的攻击方式,不经意扫视了一眼那张俊美的脸,依然的风轻云淡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隐忍,沈傲天断定这是最好的反攻机会,一把利剑闪得银光湛湛。
南宫砚今咬着要不让巨大的痛苦流露出来,就在刚才,就在他的剑快把对方逼断退路的那瞬间,那种噬心的痛又开始了对他的折磨,痛得他每一个细胞都几近崩溃,他怎会不知发生了什么,这熟悉的痛楚伴随着他从小到大驱之不散,这比噩梦更可怕、残酷的痛让他永远也不能抉择自己的生命,原来越害怕会发生的事情便越有可能发生,唇边的笑容夹杂着的苦楚没人会读懂,但这一次,他不可以输,他输不起,输不起的不止是娘亲、还有他朝思暮想的女子、他的朋友们,以及这偌大的大晏国江山,大哥说得对,他这一生注定要承担得太多,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忍受剧烈的痛楚,挥在手中的剑越来越钝,身形也越来越缓,他努力地平衡住自己的身体不然他脚步的踉跄被人发现,连呼吸都渐渐艰难了起来,他感觉似乎自己的生命正在手中那柄剑尖上飞快的流逝,最后一秒,当那银色如流星般的剑刺向自己的时候,他的耳畔似乎听到有某个熟悉的美妙声音在呼唤着“小砚……”如是如此,他宁愿一生沉睡不醒……
“不要……”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谁也来不及阻止那柄冲出去的剑,猩红的鲜血自那雪白的素衣中渗出。
沈傲天愣愣的看着面前那白色衣裙的女子,就那么直直的倒在血泊里,眼中面上全是惊慌和不知所措,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他亲手把剑刺进她的胸膛。“月儿、月儿……”他丢掉手中的那柄还滴着热血的剑,抱起倒在地上的人,“我、我怎么会刺到月儿?月儿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可以去挡那把剑?都是我不好,我居然亲手用剑伤到你,都是我不好……”后悔是世上最毒的毒药,因为无药可解,五尺男儿此刻居然泪流纵横,他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月儿,月儿你不能死,我还要让你做我的皇后,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带你去找大夫,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抱着柳映月虚弱的身体他起身便要走,却感受一只手在无力的拉着他的衣服,“傲、傲天哥!”
“月儿,月儿你叫我什么?你记起来了是不是?你想起所有事情了对不对?”原来,南宫走了才一会儿,独自藏在草丛中的柳映月一个人感觉害怕,便寻着声音走了过来,许是被那流成溪水的血所刺激,不知何时居然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怀中人艰难的点点头,“傲天哥,抱我、坐下吧!我有话跟、跟你说!”
“不、我要带你去找大夫!”沈傲天似乎感觉到什么,恐慌的摇头。
“没用的,傲天哥!我自己的身体我、我清楚,我一点也不怪你,你……你也不要自责,好不好?”
“你听我说,今儿他、他是我二十三年前交给雪儿的孩子,是我的、我的儿子!他、他生下来便带着心疾,现在一定是、发病了,你快把他身上的药给他服上,快点……”
“好、好,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找”,沈傲天慌乱的在昏迷不醒的砚今袖中找出一个青瓷瓶,颤颤的倒出一丸药,递进南宫口中,用又内力将药运至体内。
“好了,月儿,今儿已经吃了药了”沈傲天连忙又搂住怀中苍白的人,满是心痛。
“那、那就好”柳映月似是舒了口气,竟露出一丝安心的笑,“我生下了他,却从来没有尽过一次做母亲的责任,让他带着病如此辛苦的活了二十多年,如今这次,大概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傲天哥!”
“月儿,月儿你不要自责,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是身不由己才……今儿他这般懂事,又怎会怪你呢?”
“是啊!傲天哥,今儿他是月儿这一生最大的骄傲,傲天哥,月儿一点都、一点都不后悔当初,月儿其实要的并不是那皇后的地位,月儿、月儿只是想要那个人的一颗真心,只此而已,可是却偏偏造化弄人,傲天哥,不要再执着下去了,你为月儿做的月儿心里都清楚,月儿一点也不值得你这样,咳咳!傲天哥,月儿要先走一步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保……保重……”是支撑生命的灵魂离开了身体,握着自己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沈傲天看着那双慢慢阖上了的美丽眼睛,只觉得他的天空也塌陷了,怀中的人面容恬静而温和,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但胸前那朵红艳的莲花,却清晰的提醒着他,他心爱的女子已经离他而去了。月儿,你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就这样离开了,却要让我好好活着,可是你明白吗?一直以来,你便是我活着的理由,你就是我的全部生命,没有了生命便是行尸走肉,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什么九五之尊、至高无上,什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没有你陪着我,这些又要着何用?如今,便让我陪你一起离开吧!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你不会感到孤独。袖中一把锋锐的匕首深深的插入自己的胸膛,带着毫无眷恋的决绝,月儿,你等着我,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一起扛……
“父亲……”沈君亦看着往下坠落的人,大声的呼喊,泪水已经打湿了眼眶,虽然他对不起他的母亲,可那却的的确确是他的父亲,这是无法磨灭的血缘。
“可怜一个情字!”晏行远看着倒在地上的身影,重重的一阵叹息,就这样都结束了吧!他最终是赢了,可是为何他心中会有浓浓的惆怅?
三十一、逼婚闪婚
更新时间2010…11…28 15:32:51 字数:3165
一个月后,落梅山庄。
一袭鹅黄色狐裘的俏媚女子搀扶着一身白衣的俊朗男子,静静的立于浅浅的雪地上,男子深邃得如星辰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