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似乎对众人的表情颇感满意,微微一笑,躬身身子续道:“两个月前,当今圣上听信了齐泰的谗言,秘密将邓庸逮捕,并秘密下狱,新皇帝亲自进行了审问!“这几句说得极轻,但场上的众人除了萧琴之外,人人脸『色』大变,就连原本还镇定自若的朱棣脸『色』亦是大变。这也难怪,邓庸乃是燕王府朱棣身边最重要的亲信,燕王在燕王府里的一举一动此人清清楚楚,一月前燕王派遣他作为燕使去往京城,一来是让他打探京城的动机,二来,作为燕王的心腹去往京城也显得浓重,想不到居然没齐泰秘密扣留了。这如何不让朱棣惊讶,好一会儿他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新皇帝审出结果如何?“这句话声音不大, 但堂下的众人却听得分明,就连萧琴也感受到了朱棣语气里的紧张。
偌大的大厅里,数十双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张信的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张信才低声道:“具得殿下举兵反状!“这句话犹如晴天里的响雷,之吓得朱棣一阵头晕目眩,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顿时破口大骂:”狗日的『奸』贼,这文官是怎么当的,这些年若没有本王『舔』血卖命,又哪来的大明天下,就你们这些狗书生,给蒙古鞑子牵马都吓得哆嗦,还敢胡言『乱』语!“朱棣越骂越气愤,到最后居然摔起了桌椅。偌大的大厅顿时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响彻燕王府。
萧琴见朱棣如此气愤,心中很想告诉他:“其实你不用这么动怒,大明的天下,在不久的将来就是你的,到时候你六师屡出,漠北尘清。至其季年,威德遐被,四方宾服,明命而入贡者殆三十国。幅陨之广,远迈汉、唐。成功骏烈,卓乎盛矣。“
第10卷 397章:朝廷的意
大厅内瞬间『乱』成了一团,只见一干文官纷纷上前,但朱棣行武出生,力道岂能被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牵住,只见他在骂骂咧咧之间就将几个迎上来的瘦弱的文臣推倒一边,这般轻轻一推将几个文臣推倒,原本也难,萧琴自认能办得到,但能在轻描淡写之间将一干文臣推倒在地却不『露』丝毫的内劲,这份力道萧琴自认为办不到。这样一来,连萧琴也暗暗吃惊,心道:“都说燕王朱棣武功高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朱棣骂骂咧咧的一番,仍旧没有丝毫的平静,一旁的众人尤其是平日里和朱棣出生入死的一干武将,虽能拉,但自知朱棣这会儿正在火头上,生怕一上前惹恼了他,那可不是好玩的,故此人人自危之时,又满脸担忧之『色』。
大厅之内唯独朱高炽一脸的镇定,冷冷的望着大骂的朱棣,脸上的神情居然『露』出了一丝的笑意,他冷冷的望了一眼张信,忽然开口询问道:“张指挥使深夜到此想来并非单单告诉我等朝廷的动机吧?”
这几句话声音洪亮,就连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朱棣听了这句话也怔了怔,随即满脸好奇的望着张信。
张信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惊异的望了一眼朱高炽,道:“大郡主圣明”。众人听他这般说话,知道还有下文,纷纷扭过头听他说话。
张信似乎很满意这种场合,微微定了定神,说道:“下官原燕王旧部,今日眼见主子有难,岂能袖手旁观不成!”
此话一出,朱棣忽然松了口气,定了定神道:“张指挥使的活命之恩,我朱棣永志不忘!”
“多谢王爷厚爱!”张信回了一礼。
朱棣也不客气,“嗯”了声后,一屁股坐在了身后虎皮大椅上,脸上的神情显得轻松了起来,他望了一眼张信,问道:“新皇帝既然听信了邓庸的胡言『乱』语,作何打算!”
张信抬起双眼望了一眼朱棣,反问道:“王爷作何打算呢?”这句话刚落,一旁的朱高熙忍不住喝道:“大胆狂徒,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竟敢在此胡说!”
张信轻蔑的望了一眼朱高熙,却不理会他的愤怒,目光直直的盯着居中的朱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场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萧琴望了望朱棣,见他脸上神『色』虽微微变了变,但依旧镇定如常,心中不由得一阵暗叹:“此人厉害!
好一会儿朱棣才慢悠悠的道:“宗藩乃是当年太祖祖制,而诸王带兵,亦是父皇在世时定下的规矩;本王就藩北平一来,身兼防御蒙古鞑子侵扰的重任,所以护卫甲士多了些,若是朝廷若真执意削藩,大不了我上交燕山三护卫,做个太平王爷,好好享受几天清福也不错”这几句话既是试探又将自己不反朝廷的心态说了出来,可谓是一举两得。在场众人,除了朱高熙满脸气愤之外,人人纷纷点头,就连道衍也点头附和。
张信冷笑了声,却没有立即答话。
一旁的朱高熙早就瞧得不耐烦了,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仗着平日朱棣的宠爱,也不顾众人在场,冲着张信喝道:“大胆奴才,快说朝廷是不是拍你前来劝降的!“他的声音极大,但张信却兀自没听见一般,望都不望一眼,朱高熙顿时大怒,一拍桌子,怒目圆睁,正欲开骂,坐在大厅右侧的朱高炽忽然开口道:”二弟,稍安勿躁,张指挥使深夜造访定然还有事情相商,二弟无需多言!“
朱高熙平日就不将这个懦弱的大哥方在眼里,这会儿就更不放在眼里,正欲回击,忽见朱棣两道厉光犹如两道利剑一般『射』来,慌忙闭口不言。
张信感激的朝朱高炽望了一眼,随后目光倒转落在了朱棣的身上,微微一沉『吟』说道:“太平王爷,王爷说的轻巧,眼下诸王皆已经归顺朝廷,周王乃燕王同母兄弟,又一向与其相好。如今朝廷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周王的藩位削去,究其何原因,想来不用手下多加解释,以王爷的聪慧,自是明白!“
“哼,朝廷简直是胡来,莫说周王次子年纪尚小,不懂世事被朝廷利用,即便秘奏真是其本意,他以子告父,实属不孝,其目的无非是想以次子身份夺嫡,坐上这周王的宝座而已。既如此,此奏又有几分可信?“萧琴听了半响,终于将自己脑子里的一点意念说了出来。
朱棣和张信纷纷扭过头望了一眼萧琴,眼神里一丝亮光一闪而过,张信点了点头道:“这位少侠所言甚是,周王确属冤枉!“说道这儿,他缓缓扭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朱棣的脸上,继续道:”而朝廷明知其不可信,仍将周王与家人等人锁拿进京,这便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词’!仅凭此点,手下便可断定朝廷对燕王极为不放心!“
大厅寂静无声。就连刚才还满脸怒气的朱高熙,这会儿也手脚冰凉的满脸惊恐的望着张信。
一直以来,朝廷要削藩,但削了周、代、岷、湘、齐诸王后,迟迟未对燕王动手,是以整个燕王府都以为朝廷念在朱棣抗击鞑子多年,居功至伟,会放过燕王,此刻听张信说来,竟然是早已蓄谋已久,只是迫于燕王的势力,迟迟不敢动手而已。
注解: 每一个藩王食粮万石,并有军事指挥权,于王府设亲王护卫指挥使司,辖军三护卫,护 卫甲士少者3000人,多者1.9万人。边塞诸王因有防御蒙古贵族侵扰的重任,所以护卫甲士尤多。北平的燕王朱棣拥兵10万,大宁的宁王“带甲八万,革车六千”。他们在边 塞负责筑城屯田、训练将兵、巡视要害、督造军器。晋王、燕王多次出塞征战,打败元朝残余势力的军队,尤被重视,军中大将皆受其节制,甚至特诏二王军中小事自断,大事才向朝廷报告。尤其是燕王,由于功绩卓著,朱元璋令其“节制沿边士马”,地位独尊。
第10卷 398章:反叛
一直以来,朝廷要削藩,但削了周、代、岷、湘、齐诸王后,迟迟未对燕王动手,是以整个燕王府都以为朝廷念在朱棣抗击鞑子多年,居功至伟,会放过燕王,此刻听张信说来,竟然是早已蓄谋已久,只是迫于燕王的势力,迟迟不敢动手而已。
大厅寂静无声,张信的这几句话犹如一声春雷一般,将这一干人都炸晕了。
许久,朱棣的脸上恢复了血『色』,他定了定神,道:“当今圣上聪明睿智,定能看出本王的难处!“
张信冷哼了声 ,脸上的神情显得极为不屑,冷冷道:“明白王爷的苦心,王爷有点异想天开了吧!“
“混账!你敢侮辱我父王!”朱高熙怒目圆睁,若非见这人话中还有话,只怕早就上前一阵拳打脚踢。
熙儿,不得无礼!“朱棣冷冷的望了一眼朱高熙命令道。
“是!父王!”朱高熙齐声抱拳道,落座之前狠狠的瞪了张信一眼,张信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到也不生气,目光倒转落在了朱棣的脸上继续道:“王爷想想看,当今圣上若是若只想削诸王兵权,那收了诸王王爷的兵权便是了,派遣几个闲职让诸王王爷安享晚年有何不妥,何以要捉拿诸王,将其『逼』至绝地?”顿了顿他望了望朱棣,见朱棣双眉紧锁,似有所心动,冷笑了声继续道:“当今圣上先对其周王下手,便以知晓周王乃王爷一『奶』同胞之弟,对周王尚且如此,殿下乃诸藩之首,实力雄厚,威望更是无人能及,当今皇上又怎会让王爷如此安享晚年了!难道王爷不曾听说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依手下,殿下若真就此俯首,莫说当一个太平王爷,只怕连当年太祖叫花子身份都不可得!“
大厅之上,众人面『色』大变,这些人都是燕王府的旧部和亲信,平日对朱棣死忠,这会儿听张信这般说来,饶是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武将,也吓得面如土『色』。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了朱棣的脸上。
“父王,既然朝廷如此不义,父王又何必学那战国的信陵君呢?“朱高熙满脸怒『色』抱拳冲着朱棣道。
朱棣浑身一震,好一会儿才抬起了双眼一一在众人脸上扫过,良久,才开口说道:“张指挥使精辟之言,令本王茅塞顿开!“顿了顿又道:”先前本王太过糊涂了,也太轻视了朝廷那帮『奸』佞小人的力量,这才有了刚才的想法!“说道这儿略一停顿了片刻,长叹了声道:”以张指挥使之见,现下本王却又该作何打算呢?“
萧琴看到张信的双眼里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