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的声音竟然嗤嗤的笑了起来,在空荡的房梁之上亦真亦幻。
郭荣此时不再害怕了,或者说他就些怕过头了,那笑声似乎在调侃般的嘲笑,他有些生气的问:“你还没告诉我啊?你到底是谁!你要不告诉我,我可上去了!”郭荣说着就想去院里搬梯子。
“有源之水天上来,非是无根却是泉。得此可谓神仙饮,化去尘世解病源。”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郭荣愣了,暗自在嘴里絮叨着:“水在天上来,神仙饮?解病源?”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诗中所指的意思,他抬头问:“你是说可以医治我的母亲?要我去找什么?”
房梁上那东西并没有说话,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听着好像是小小的鞭炮的爆炸声。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整个堂屋里静悄悄的。
“儿啊,你在屋里说什么?是你娘醒了吗?”郭父披着衣服走到堂屋里问。
“爹,你醒了?”郭荣有些慌张的说
郭父看了看还在床上熟睡的妻子,有些奇怪的问:“你娘没醒,那你刚才这是在跟谁说话啊?”
郭荣说:“爹,刚才咱们家房梁上有人跟我说话,好像是在念诗,也好像在告诉我事儿。”
郭父看了看自己的房梁,脸色满是怜惜的说:“儿啊!你这是太累了,做梦了吧!你回去歇歇吧~!”
见父亲不信,郭荣有些急切的说:“不是,爹!他一直跟着我回家的,在路上他说前面有危险,结果墙塌了,我还见鬼了!他想是一直都在……”
郭荣想要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可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的话打断了:“儿啊!你这是做梦啊~当不得真的。我知道你也是替你娘着急,先回去睡吧,熬了一宿了~”郭荣还想再解释,却被自己父亲半推半就的送回房了,直到看着自己躺在床上这才作罢。
郭荣知道父亲不相信是肯定的,就像一开始他自己也不相信一样。可既然那个声音提点他有办法治自己母亲的病,他还是愿意试上一试的。
只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到底要找什么,他细细的回想着那四句诗,希望能从诗中找到线索。无根水说的应该是雨,可诗中说“非是无根却是泉”那意思也就是说应该是泉水。
可第一句全有些矛盾,不管哪里的水就算是泉水一开始也都是从天上来的,那泉水和雨水有什么区别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会有水或者泉不是从天上来的吗?郭荣越想越糊涂,此时已经天光大亮了。
郭荣终于还是睡着了,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他都太累了。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多钟,什么梦也没做。和昨天一样,郭荣还是和父亲一起小心照料着生病的母亲,只是郭荣心中一直在想着首似乎是个哑谜的诗。
“爹,我想问你个事。咱家吃的是井水,对吧?”郭荣说。
父亲不知道郭荣想说什么,微微一愣点点头:“是啊,你不也经常帮着挑水吗?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郭荣不想告诉父亲关于诗的事情,说了他也不信,于是含含糊糊的说:“噢,没事。我就是想起学校里上的自然科学来了,老师说水都是由云形成的,不管是海水还是井水最开始都是来自降雨或者雪水融化。”
郭父说:“是啊,也就是你上了这么多年学。我小的时候还以为管着下雨的是龙王,地下的水是从土里冒出来的呢。”
郭荣微微一笑继续不动声色的想着,此时郭父似乎觉着跟郭荣聊几句心情会好一些,于是接着说:“现在不比过去了,大城市里面早就都用自来水了。对了,你们学校好像就是吧?”
郭荣心思没在聊天上,便随口答应着。可就在此时他心念一动,听父亲提到学校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赶忙说:“爹,我想起来了。我有事儿得去学校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郭父问:“今天学校不是放假?你还去干什么?”
此时郭荣已经跑出屋子,随口应付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奔学校去了。
郭荣一路跑着心里面不断的盘算,而他想到的倒不是自来水。学校就是教会建立的,自身就是一个很大的教堂,是教堂都会一个种十分特别的水——圣水。也许那就是那个东西口中的“神仙饮”,郭荣越想越兴奋,不觉得跑的更快了。
此时天又下起雨来,郭荣也顾不上这些,任凭雨水淋湿了自己的全身,终于来到了教堂的门口。
“是你?郭荣?干什么跑这么急?”一个外国神父在教堂门口拦住了郭荣
“萨缪尔神父,是您啊!对不起我有些急事儿。”气喘吁吁的郭荣规规矩矩的站好说
这萨缪尔神父是个身材高大的西班牙人,整个教堂的创建者,待人和善,气质威严。此时见郭荣神色匆忙便用流利的汉语关切的问:“我的孩子!出了什么是吗?”
郭荣此时喘匀了气便向神父道出了事情的原委,不过他只说自己母亲有病想求得一些圣水给母亲治病,并没说那个看不见身型的东西和他说的话。
听完郭荣的讲述,萨缪尔神父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虔诚的闭起了眼前,然后对郭荣说:“我亲爱的孩子,愿万能的主会保佑你和你可爱的家人,使他们的肉体免除病患。你应当向主祷告,仁慈的主会听见你的呼唤的。”
郭荣此时虽然也受洗过,可信仰并不坚定。他急切的想治好母亲的病,不管是魔鬼也好妖精也罢,只要是有方法他都想尝试一下。
“神父,我听人说圣水可以治病,能不能给我一些让我带回家去?”郭荣恳求道
萨缪尔神父从来都没听说过圣水能够治病,驱魔他倒是常干。不过此时见郭荣急切的恳求便同意了,取来专门盛接的圣水盂装了一些圣水交给了郭荣。
神父说:“我的孩子,拿去吧!希望主的力量能给你帮助,用完了再拿回来便是了。愿仁慈的主保佑你~~”
郭荣谢过了神父,正准备抱着水盂往外走。可此时神父却又把他叫住了:“孩子!你忘了东西~~~”
郭荣不明白神父指的是什么,回头忙问:“神父,你说东西是什么,我没有…。”可刚说了一半他便愣住了,神父手中拿着的竟然是那把油布伞。
明明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啊?郭荣愣愣的想着,有些迟疑的把伞拿在手里看了看。神父问:“怎么了孩子?这伞不是你的吗?”
郭荣摇了摇头,自己的伞他再熟悉不过了,这绝对是自己平时一直带着上学的伞,可为什么又出现在这儿了呢。
郭荣满腹狐疑的撑着伞告别了神父,抱着圣水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感觉一切的问题好像都是由这把伞开始的,他一边打着伞一边抬起头向伞底看了一眼。可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自己怀中抱着的水盂一下子变轻了。
郭荣低头往水盂里一看,里面一滴圣水都没有,甚至就连装过水的痕迹也没有,四壁干干的并且完好无损,这真是太奇怪了……。。未完待续
故事三十五、伞中仙(下)
更新时间2013125 17:16:00 字数:3475
伞中仙(下)
郭荣就这样抱着空空的圣水盂回到了家中,父亲问他刚才急匆匆的回学校是为了什么,郭荣只是敷衍着说是事先回去请假,他想先照顾母亲。
回到自己屋里,郭荣把空水盂和伞摆在面前细细的看着,不断的思索。伞是怎么跑到教堂去的,而从神父手中接过来的圣水又是怎么转瞬之间消失的?还有自己母亲的病,那首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郭荣一直苦思冥想着,很快天就黑下来了。
“儿啊!你快过来!你娘醒了!”本该在屋子照料母亲的郭父突然大喊起来,郭荣心头一惊,赶忙跑到堂屋里去看母亲。
只见母亲依旧面带病容的躺在床上,可眼睛却睁开了正看着郭荣。
“娘,您觉得怎么样了?好点儿了吗?”郭荣走到母亲的窗前关切的问着。母亲微微的点了点头,无力的轻咳了几声。
郭荣担心的说:“娘,您别动!得好好养着~您饿不饿?要不我扶您坐起来吃口东西吧?””
母亲慈祥的看着郭荣的脸,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儿什么,可却发不出一声。
郭荣小心的扶起了母亲,端过父亲递来的稀饭一勺一勺的给母亲喂食。可母亲很虚弱,似乎连吞咽都相当吃力,花了好长时间才吃了很少的一点儿。
父亲勉强的吃完饭就被郭荣劝着回屋休息了,郭荣一直陪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有时候清醒微微睁开眼看看郭荣,有时又昏昏欲睡郭荣心里止不住的又流下几行眼泪。
过了一会儿,郭荣突然觉得有一丝寒意袭来,好像风吹开窗户,夹杂着雨水和潮气的风一下子吹了进来。郭荣起身查看,可见屋子里门窗紧闭。
就在他转回身想坐回到母亲床前时,母亲却一下睁开了眼睛。母亲虽然依然面容憔悴,头发蓬乱,可两只眼睛似乎比刚才有神了许多。
只见母亲微微的晃了晃脖子,突然张嘴说话了:“饿了~我要吃饭!”
郭荣心中大喜,自己母亲的病看来有些好转,能知道饿了。他赶紧盛了一碗还热乎的稀饭,端过去说:“娘,来!喝粥!还挺热乎呢!”
可是还没等郭荣上去搀扶,母亲竟自己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接过了郭荣手中的稀饭。郭荣高兴坏了:“娘?你病好了?”
母亲没有回答他,而是端着饭碗一声不吭的喝了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一整碗稀饭喝了个干干净净。
母亲举着空饭碗冲着郭荣笑了笑,然后又说:“饿了~我要吃饭!”郭荣惊诧的赶忙又给母亲盛了一碗,母亲依旧是狼吞虎咽般的喝了个干净。
就这样母亲一连喝了整整三碗稀饭,当她还想跟郭荣要第四碗的时候,郭荣就不敢再给母亲盛了。
他说:“娘啊。不是不让您吃饭,您一下子吃这么多对身体也不好,别再撑坏了。”母亲听郭荣这么说便微笑着点了点头,躺下了。
“娘啊!看来您这病是真的见好了,比我吃的都多…。”郭荣说着就随便的往碗里瞟了一眼,可眼中的情形却一下子令郭荣愣住了。
那碗实在是太过干净了,用句十分不文明的比喻:就算是用舌头舔也舔不了如此干净,就好像那碗刚刚刷过,从没有用它盛过稀饭一样。
郭荣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还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