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将棋?”
鹿丸坐在堂屋里指指面前的棋盘。他的身边还坐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比鹰丸高一个头的样子,黑发,眼睛小小的。我爱罗刚刚进门,身上披着一件鹿丸的长袖外衣,里面是医院发的病号服,领子很宽,伤口的上缘与突出的锁骨依稀可见。
“……”我爱罗没说话,鹿丸估计他是不想承认自己不会。
鹿丸歪头:“要学吗,我教你。”
手鞠正在收拾客房:“让他消停一会儿可以吧?”
那小男孩大声说:“人参苦短啊。”
“少胡说,”手鞠瞪他一眼。
“我的老师,猿飞阿斯玛的儿子,”鹿丸揉揉那孩子的头,“交托给我的。”
“猿飞阿斯玛,”我爱罗皱眉,“守护忍十二士之一。”
“没错。”鹿丸点头,那孩子在看着我爱罗,“叫我爱罗……叔叔,呃,还是叫风影大人吧。”
小孩站起来点头:“风影叔叔好。”
“谁教你称呼可以综合的,”鹿丸扶额。
“我认识那个字,”小孩指着我爱罗的额头,“那是‘爱’,对吧师傅?”
鹿丸赶快把他按下了,“别乱说话,你看错了,那不是‘爱’,是‘受’,”他悄悄凑近孩子的耳朵,“那位叔叔的真身是喜欢吃小孩的妖怪哦,你看他的头发,是用小孩的血染红的……”
“奈良鹿丸,”我爱罗走到棋盘边慢慢的坐下,“你说得太大声了。”
鹿丸咳嗽:“我觉得水库的建设事宜可以再缓一缓……”
“鹰丸的情况如何?”
“你说那个孩子啊,”鹿丸扯开嘴角,“伤势不很严重,似乎受了点惊吓,已经抵达砂瀑了。”
我爱罗点点头。
“话说回来……”鹿丸探头看了看手鞠,对小孩板起脸:“这次是关于埋伏与潜查的训练,那边那个金发的女人,看到了吗,就是她,一旦靠近,立刻报信。明白了吗,猿飞特上?”
“收到。”小孩悄声说,领命跑去了。鹿丸笑着叹气。
我爱罗等待他的下文,“什么事。”他问。
“就是鸣人那家伙啊,”鹿丸慢慢倒出将棋的木头棋子,边缘已被磨得光滑,“那家伙因为你的关系,还一直处在内疚之中呢。”
我爱罗的绿眼睛闪过一丝光,很快黯淡下去了。“不需要,”他低声说。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罢了。鸣人很固执。”鹿丸的嘴角垂下去,“虽然他固执的方向有些不太对。”
“什么意思。”
“比如火影、将佐助带回木叶,还有想使人互相理解的妄想,等等——”鹿丸按住对方的玉将,“这个是最重要的棋子,其他棋子都是为了达到保护这颗‘玉’的目的而行动的——当然,最终这些梦想只做到了带回佐助,”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火影嘛,只好等我退休之后再说了。”
“……”
“鸣人这家伙的想法,从前的我总是理解不来,而现在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也稍微明白了一点。”鹿丸摸了摸烟盒,抬了两次胳膊,却没有拿起来,“一个人要活着,必须要有一个目的,一个……存在的理由,我记得这话你也曾说过……对于无父无母的他来说,如果没有一个理想,那么就活得了无生趣,所以当上火影什么的,也许只是当初能够让自己坚持活下去而随便选定的借口,我们却把这个当真了。”他叹气,挪动棋盘上的子,“原以为理想什么的只有在具备了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存在,属于奢侈品那一系列的。”
他终于点着了烟,深重的吸进一口。
我爱罗皱眉:“为何对我说这些。”
“每个人心中都有阴暗面,鸣人也一样,虽然他总是藏得比一般人更深些,”六代火影从面前拾起己方的玉,慢慢跨过棋盘上严阵以待的步兵、金将、飞车与竜王,最终落在我爱罗面前,他抬起头来,眼睛被烛火映成金红色,“而照亮鸣人心中的这个角落的人……非你不可。”
我爱罗迟疑了许久,至少在鹿丸看来是许久。最后他说:“你高估我了。”
鹿丸耸肩,“难道你都没有试试看?”他托着腮笑笑,“虽然是有可能麻烦了点……”
于是在一个风花雪月的夜晚,天上挂着一轮很大的白色月亮。桃花树下。
西装革履的男主角握住身穿长裙的女主角的手说:“我很抱歉。”
女主角泪眼盈盈:“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为何还不放开我的手?”
男主角深情款款:“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不代表我不爱你。”
这是什么俗滥的桥段。既然我们有能力控制故事的发展,那为什么不能让它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本作品源自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22章 章二十二
【章二十二】
鸣人抓抓脸,那里被蚊子叮出两个深重大包,他一撇嘴角,好像那三道胡须在动。直觉告诉他太阳已经很高了,他睁开眼,看到我爱罗站在他面前,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喂,”他面无表情的说,盘着双手,身上穿的还是那套常穿的黑色衣服,背着葫芦,“醒了的话就快点出发。”
出发?去哪?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岩壁的颜色发红,他意识到这个地方正是他熟悉的。在穿越岩之国的最后一晚他们曾经在这里留宿过一夜。
“我怎么了?”他盯着我爱罗,“你……”他语结。
我爱罗皱眉:“我?”对方正在用一种特别的目光打量着他,“出了什么事情,”他问鸣人。
鸣人反问:“我刚才在干嘛。”
“回来后一直睡觉。”
“这是哪里。”
“岩之国边境。”
“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爱罗满脸不耐,“你想说什么。”
“鹰丸呢,”鸣人一拍额头,“佐助呢?”
“鹰丸昨天留下信件之后立刻返程了,我让它给砂瀑带回了消息。宇智波佐助我不清楚。”
鸣人一头栽倒,“我做了个梦,”他有气无力的说,“一个很长很复杂的梦……我梦见你……”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砸中后脑,让他眼前一黑。
“你在干什么啊!”
小、小樱?
粉色短发的女孩趴在窗台上,后面是卡卡西被面罩蒙住的脸。
“都说要给你送行了,你这家伙怎么还在睡觉啊!”
送行?
“为什么要给我……送行……”他抓抓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我爱罗去手鞠那里了,所以不叫他,”女孩的表情很灿烂,“我和卡卡西老师偷偷请你吃饭哦,所以快点起来啦。”
卡卡西在女孩身后讪笑:“哈哈,嗯哈哈。”
“不用你们特地来提醒我……”他扶额,“我自己会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樱生气起来,弯下身抓起一枚石子向他丢过去,石头飞进来打穿了床板,“好不容易有个时间想和你独处……哼。”
“知道了知道了,”他跳起来,“等我一下。”
飞快的穿衣洗漱,抓起外套拉开住所的门,明亮的阳光让他难以睁开双眼。
我爱罗正在门口等他。“太慢了,”年轻人皱着眉。
鸣人怔怔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我爱罗仍皱着眉,似乎在等他开口,鸣人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笑了笑:“那个,你……”
我爱罗只是看着他,皱紧的眉头松开了,额头一片平整。绿色的瞳仁平静淡然,被光勾勒的轮廓简洁干净。鸣人觉得有什么崩断了,响亮的铮的一声,后来他发觉那是自己的手指合拢发出的声音。他的胳膊已经忍不住想去拥抱他。
“喂,”樱从拐角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正在开着的万寿,那个金灿灿的光让人无法直视,鸣人又冲她笑了笑,我爱罗站在他身边。樱突然将花盆丢了过来。
“我只用手指便能释放幻术。”宇智波鼬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所谓幻术,即是引发人内心真正的恐惧,袭击的乃是人的心智。”
鼬的声音消失了,鸣人发现脸上满是泪水。
“你在哭……?”
他听到一个新的,还有些熟悉的声音问他,鸣人把头从胳膊上抬起,发现眼泪已经沾湿了一大片床单。
“怎么……”他揉揉眼睛,“我睡着了吗。”
“你为什么流泪。”红发的我爱罗躺在病床上看着他。
“没什么,”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宇智波鼬,佐助的哥哥,”过了一会儿他下定决心讲出来,“你被晓抓走的时候,我在去营救你的途中和他遇见了,中了他的幻术。”
我爱罗没说话。
“佐助……小樱……卡卡西老师,每个人都在指责我,指责我没有履行承诺,”他把头垂低,“最后我……看到了你。”
我爱罗把头转向一边,身上的刀口随动作扭拧。
“你对我说的,‘为什么得到幸福的总是你,获得友情的总是你,为什么幸运的人总是你,而我却是……’”他在床沿上趴下,嗅着白床单上消毒水的味道,被泪水打湿的那部分布料又湿又冷。
我爱罗慢慢回答:“我不会说那样的话。”他的鼻息回转在耳边,“你知道我不会说那样的话,”声音很快变得低沉,最后消失了。
在医院醒来之前我是真的没有醒来过吗,真的一动也没动过吗。鸣人睁开眼睛,直视午时的太阳,睫毛沾满泪水,把阴影投进眸中。我一定是站起来过,在某一个晚上,梦游似的寻找楼里的每一间病房。最终我找到了他,门玻璃上贴着窗纸,但我知道他在那里,不是在死神手中的册子中写上自己的名字,只是在那里。
手鞠敲了敲为我爱罗准备的房间的门扇,“我爱罗,已经醒了吗,我要进去喽。”她没有听到回答,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开了。
鹿丸抓着头发从卧室爬出来:“好困啊……困。”
“嘘。”手鞠对他比了比食指。
“什么啊,大早晨就要安静,”鹿丸挺直身体,“已经走了,还找什么。啧。”
“……!”
手鞠立刻扭开客房,果然空着,被褥已然冷透了。
“开什么玩笑,你听见了怎么不告诉我,”女人恼火,“他去哪里了,喂你倒是说话啊!”
鹿丸正在从桌子上的牙签筒里抽出两根竹签顶住眼皮:“你和我那个啰里八嗦的老妈真是如出一辙,早饭呢,不会也只有他的份没有我的吧。”
“去喝西北风吧你!”
手鞠拉开门。
“呿,”鹿丸倒在桌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