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前院侍卫的对话,她差点憋笑憋出内伤来。
一个侍卫说道:“好像是猫!”
另一个侍卫顺口接话:“老猫叫春?可现在是冬天,叫什么春?”
“噗!我看是你想叫春吧!”
那侍卫也忍不住乐了一声,随即佯装严肃地告诫:“嘘!小声点!”
欧帅二人在后墙听得真切。
看到唐宁紧捂小嘴,笑得都快站不直溜了。
欧帅俊脸一沉,伸手夹住她的腰,脚尖点地,几个纵跃就带着她遁出了别院。
他狠狠地掐着唐宁,捏得她直冒冷汗。
可逃跑的路上她又不能出声,气得火冒三丈,心中恨恨的想:报复,他绝对在报复。
两人来到一处小院前,欧帅左右查看一番确认了万无一失,才带着她推门闪进院子。
进到屋内,唐宁立即跳出他的掌控,这一路上早就把牙磨平了,就等着这一刻呢。
刚站稳,娘娘就佯装惊讶,语不留情地奚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见死不救的欧帅太子呀!”
“唉!你这女人,救了你还倒打一耙,恩将仇报。”
欧帅嬉皮笑脸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没形象地坐了上去,翘起二郎腿,龇牙咧嘴地回击着。
唐宁鼻音出气,理直气壮的顶了回去:“救我?是我自己逃出来的好不好!”
老猫叫春【3】
欧帅瞅着她扬扬唇角,抖抖腿,得瑟地邀功道:“没有我在幕后安排,杀了莫邪的暗影,把他引开,你能逃出来?”
“你杀了他的暗影?”唐宁诧异了,她知道,每个国家潜伏出去的暗影都很金贵,例如路国公,凤朝歌当初也是拼死相救。怪不得今晚莫邪行色匆匆,原来是出了这种事。
“杀人这种事,本太子何须亲自动手!”欧帅直直腰,嚣张至极地回答。
“你就吹吧!就会搞些歪门邪道,有本事正大光明来一场。”
唐宁笑嗤他,火气倒也消了,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才得空仔细打量所在的环境,很惊讶,他们来的地方正是以前和朝歌落脚的地方,想不到这一点她与欧帅倒有共识。
对于她的促狭,欧帅也不在意,反倒吊儿郎当的揶揄道:“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用你男人的话说,这叫谋定而后动,没事儿跟你男人学学,只有傻大个才会横冲直撞。”
听他夸赞朝歌,唐宁心里喜滋滋,也就不再跟他计较,美眸转动间,好奇问道:“你怎么又来舆国了?”
提到这个问题,欧帅直翻白眼,牢骚满腹的说:“还不是拜你男人所赐,我现在堂堂的一国太子殿下整天跟鸡鸭鹅打交道,弄得浑身是味,害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了。”
絮絮叨叨,边说,还边煞有其事地揪起身上的衣袍闻了闻。
唐宁想起那日他在集市上四处搜罗家禽的模样,笑得没心没肺,小眼神上下打量着易容后的欧帅,调侃他:“还别说,你现在这憨厚样真像个小商贩,肯定没人怀疑你。”
欧帅见阳光就灿烂,洋洋自得,也顺便回了她一句:“本太子一向很厚道好不好,哪儿像你男人奸猾狡诈。”
提及凤朝歌,唐宁也想起了莫邪整日围着她说的话,她敛起玩笑,正色的瞅着欧帅问道:“昭皇最近好吗?我听说,他不但把戴贵妃接回了昭宫,还整天花天酒地,这些都是真的吗?”
又被劫了!
听她问及昭皇的现状,欧帅也收起调侃,点点头,如实答道:“他现在确实很颓废。”
唐宁见连整天嬉皮笑脸的欧帅也是一脸的严肃,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紧张地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欧帅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口敷衍道:“你回去就知道了。”
“欧帅,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唐宁看出欧帅的闪烁其词,心里更是没底,连他都难以启齿,事情一定很严重。
看她认真又担忧的脸色,欧帅抽抽嘴角,在心里衡量,这种事到底该不该现在告诉她。
说了,她肯定受不了。
不说,看她焦急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唉!欧帅默叹,真是左右为难。
唐宁看出他的犹豫,对他下了最后通碟,咬牙逼迫道:“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告诉我。否则,我们就是敌人。”
瞧她一脸的决绝,欧帅头疼,酝酿了半天,一口气说道:“他残废了!”
唐宁闻听,心猛一哆嗦,脑筋停滞片刻,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你说什么?!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呵呵!”
注视着欧帅严肃不带一丝玩笑的表情,唐宁牵扯着僵笑的脸,瞬间淌泄下两行热泪。
手捂胸口,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心酸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滚而落,随着她的摇头打湿了衣襟,看得人也是一阵揪心。
欧帅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既然说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一咬牙,坦言相告道:“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甚至连昭国的大臣也认为他伤的不重,但我知道,他的双腿已经残了。”
欧帅认真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插进唐宁的心里,让她心疼欲裂……
怪不得凤朝歌没有来找她……怪不得他终日花天酒地……原来……
唐宁哽咽,连想一下都觉得心好疼,可想而知,凤朝歌在承受怎样的痛苦!
又被劫了!【2】
忽然,她好自责!
都是因为她,他才以身涉险!
都是因为她,他才要承受这样的残忍!
唐宁支撑着站起身,迈着踉跄的脚步一点点走向内室。
模糊的泪眼让她看不清前面的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将自己关在黑暗里。
欧帅见她的失魂落魄,伤心欲绝,也不由长长叹息!
这种噩耗别说她受不了,就是自己乍听也惊呆了好半天。
一代枭雄竟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真是令人扼腕惋惜。
欧帅唏嘘,转身进了另一间屋子。
……
黑夜在安静中无限的扩大,就像人心中的悲伤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滋生,蔓延……
好似凄冷咆哮的潮水,顺着人的眼眶汹涌滚落,将人淹没在无望里……
唐宁无力地顺着门板跌坐在地上,任由泪水疯狂肆虐。
这里到处充满他们幸福的影子,他自信的笑容就在眼前,他霸道的声音就在耳侧……
幸福美好历历在目,仿如昨日……
怎料,今时那意气风发的男人竟然……
“朝歌……呜呜……”
唐宁心疼的呼唤,揪心的疼更让她喘不过气。
突然
一阵风袭来
她头一沉,晕了过去。
。。。。。。。。。。。。。。。。。。。。。。。。。。。。
凛冽的风在身边不停灌入,吹得人头疼的好像要炸开一样,也使昏迷中的唐宁渐渐苏醒。
张开眼,蕴在眼里的泪水潸然滚落,脑中回荡着欧帅的话,心又是一阵抽痛。
驾——驾——
一阵扬鞭策马的声音终于唤醒了她的悲伤。
唐宁茫然四望。
这才发现,自己被装在一个大麻袋里,手脚紧捆,连嘴上也被塞了布团。
她终于意识到,又被绑架了。
身下颠簸不停,四面的冷风呼呼灌入,冻得她全身都发僵硬。
不难猜测,她被扔在一辆敞篷的马车上。
一波三折
寒风的侵袭,透过袋子吹打在脸上,泛起粗糙的疼,也刺激醒了她的大脑去思考,这回又是谁绑架了她。
莫邪?不像。
以她对莫邪的了解,他本人出现时绝对不会遮遮掩掩。
何况他现在处处讨好她,等她回心转意,所以,就算他再生气也断然不会把她捆起来,装进袋子,丢在冷风中折磨。
但,如果不是莫邪,又会是谁?
车板颠簸不停,硌得人的骨头快散架似的疼。
唐宁愤怒,她在这个世界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为什么总有人几次三番的要加害自己?
不行!她绝不再逆来顺受。如今朝歌遭逢大难,她必须尽快回到他的身边。
打定主意,唐宁不停地挣扎,利用颠簸的车板先将嘴上的布团磨蹭掉。
可是手脚被捆得很结实,她奋力挣扎很久也没有松动的迹象,手腕反倒传来火辣的疼痛。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
唐宁不甘,焦躁的内心更是爆发出从没有过的愤怒,忍着痛,用力扭转着背后的双手。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震动,仔细听,好像是成群的马匹在身边奔腾跑过。
她毫不犹豫,放声大喊:“救命!救命!”
虽然外面马蹄嘈杂,但她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领队的男子在听到呼喊后,立即驭马上前阻拦住马车,高声喝问:“车上是什么炫?”
同时
一个声音猥琐的男人嚣张地吼骂:“滚开,哪儿来的王八羔子敢挡大爷的路!你知道大爷是谁吗?大爷是北……啊——”
那人的叫嚣只喊了一半,竟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唐宁心一惊,她这是遇到了什么炫?怎么出手就杀?难道没出虎口就又入了狼窝?
这一意识叫她猛打寒颤。
这个时候,耳边又传来一阵骚动,随之,又一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波三折【2】
听到这个声音,唐宁紧紧皱眉,直觉那声音有些耳熟,只是一时记不起来。
正在她陷入思考时,“刷”,头顶上的袋口被长剑斩开。
旋即,一道刺目的阳光投射而下,紧接着,头上响起一声惊诧:“怎么是你?”
刺眼的阳光让唐宁紧紧地眯了眯眼才适应,抬头,顺着声音看去,入眼的是一位骑着高头骏马的蓝眸帅哥。
阳光自他背后洒下,将他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光辉下,棱角分明的五官在浅淡的阴影中愈发鲜明帅气,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清透又深邃,隐约藏着无法探知的凌厉。
“叶赫祁?”唐宁讶然,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而此时,叶赫祁也从惊讶中恢复如常,看着她笑得温和的说道:“想不到能在此遇到唐妃娘娘!很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说话间,他看到唐宁身上的绳子,急忙下马,走上前亲自为她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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