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凌寒澈记挂着桑若雅,本想抽身去看看,无奈敬酒的人一波一波的围上来,他根本就脱不开身,不耐烦的蹙了蹙眉。
此时,凌寒溢突然站起身来,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替他去看看,凌寒澈轻点了点头,目送着他转身向着后院儿走去。
凌寒溢在后院转了一圈,后院并不是太大,所以并没有花多少时间,便在湖边上找寻到了桑若雅,凤千浔,二王妃三人的身影。
“二嫂,你在干什么?快把刀放下!”凌寒溢脸色一沉,说话间,就要冲过去阻拦。
“别过来!”二王妃狰狞着面目,嘶吼,手上的匕首又紧了一分。
凤千浔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冲动的凌寒溢,提醒他,“三弟,别过去,二王妃有些神志不清了,你别刺激她!”
凌寒溢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而喃,“二嫂,你把刀放下,放了若雅吧,二哥的死我跟你一样心痛,可这件事不关若雅的事,二哥是心甘情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取若雅的性命,二嫂,二哥的心意你比我更加清楚,你真的认为杀了若雅,二哥会开心吗?他会安心吗?二嫂,如果你真的杀了若雅,那么二哥的死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二嫂,放手吧,二哥在天之灵不会愿意看到你这幅样子的……”
一席话说得二王妃有些动容了,她神情木讷的怔愣着,憔悴的脸上布满了泪水,“三弟,你二哥是被她害死的,王爷是被她害死的,没有她王爷就不会死,三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王爷是被她害死的,王爷是被她害死的……”
音落,二王妃突然睁圆了眼睛,高高扬起了握着匕首的右手——
“二嫂!不要——”凌寒溢惊出一声冷汗,惊恐的吼声响彻整个云府。澈着到来。
这一声,让前院喝酒喧闹的众人纷纷赶了过来。
蓝王爷、凌寒澈、云霆三人动作最快,最先赶到。
其余的宾客三三两两的也跟了过来,微醺的凌寒泽走在人群最后,躲在人群中,一声不吭的注视着。Q7Le。
当凌寒澈看到这一幕时,寒眸倏地一紧,紧抿着薄唇,指节捏的咯咯作响,周身散发着一股慎人的气魄,一双鹰隼般的黑眸冷冷的盯着二王妃,淡漠的吐出三个字,“放开她!”
声音不大,却震慑力十足!
二王妃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双手更是抖得不行,抖得连匕首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匕首掉落,发出一声脆响,这一声,让蓝王爷回过了神,忙挥手赶起了不相干的人,这本是皇室的家事,不宜张扬,“行了行了行了,没什么可看的,走走走,都赶紧走!”
尽管,大家都还有些意犹未尽,可谁都不敢挑衅蓝王爷的火爆脾气,只得各自摸摸鼻子,泱泱的散去。
最后,就只剩下凌寒澈,凌寒泽,凌寒溢,蓝王爷,云霆,凤千浔,以及二王妃和被挟持的桑若雅八人。
二王妃的手上虽然没有了利器,可她紧紧抓着桑若雅,摇摇欲坠的立在湖边上,也让人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个紧张的盯着她。
凌寒澈抿了下唇,缓缓的迈出长腿,朝她逼近一步,阴沉的嗓音又说了一遍,“放开她!”
二王妃瞪圆了眼睛瞪向他,浑身颤抖得像一叶秋叶,双腿下意识的向后退,结果,鞋子踩到了湖边石头上的青苔,脚下一滑,顿时失去了平衡,拉扯着桑若雅,双双坠入湖中,溅起了一层水花。
桑若雅和二王妃都不会游泳,坠入湖中连连呛了好几口湖水,胡乱扑腾着手脚挣扎。
“啊——”
“啊——”
“雅雅——”
“疯丫头——”
顿时,惊呼声四起,凤千浔惊吓的脸色发白,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幸好站在她身边的凌寒溢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与此同时,凌寒澈与云霆几乎同时出手,凌空跃起,足尖轻点湖面,凌寒澈捞起桑若雅,云霆拎起二王妃,救起两人后,又一个旋身折返回来。
蓝王爷惊愕的愣了愣神,迅速的反应过来,忙唤来下人准备三件干净的厢房,再烧些热水,准备干净的衣服,又急匆匆的派人去请太医,慌慌张张的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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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了,打字打的偶想吐~~~+_+
第两百一十九章、同样的夜,异样心情
云府的一间厢房里。舒偑芾觑
昏厥的凤千浔拧了拧眉,缓缓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同时小嘴惊叫出声,“雅雅!”
微喘着气坐起身,凤千浔惊魂未定的眨眨眼,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稍稍愣了愣神,当看到立在床前的修长身影时,眼神黯了一下,神情忧伤的抿了抿唇。
“长王妃,您醒就好。”宫里的太医跪在床前替她把脉,见她醒来,便笑眯眯的轻语道。
太医的声音让凤千浔微怔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方才醒来时她并未注意到太医的身影。
凌寒泽冷睨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问太医,“太医,王妃她没事吧?”
闻言,太医神情喜悦的笑了起来,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朝着凌寒泽与凤千浔跪拜起来,恭贺道,“长亲王大喜,长王妃大喜,王妃有喜了,已经三个多月了,只不过胎象有些虚浮,方才又受了惊吓,动了胎气,所以才会昏倒,老臣马上为长王妃配制一副安胎药,王妃需早晚服用一剂,除此之外,不要过于劳累,应多卧床静养,更加不能情绪激动,尽量保持心境平和。”
太医唠唠叨叨的交代了一大堆,交代完后便忙起身回宫配药方去了,这可是继太子妃诞下双生子后,皇室的又一大喜啊,他得赶紧回宫告诉皇上去,凌氏皇族又要添新成员了,皇上一定会高兴坏了。
太医走后,凌寒泽与凤千浔还沉浸在这突然的喜悦中,久久不能回神。
凤千浔颤抖着小手抚上平坦的小腹,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怔了一下,她怯怯的抬起头看向神情木然的凌寒泽,声如蚊呐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我,我有喜了,我,我们有孩子了!”Q7YU。
凤千浔悲凉的内心再次活动起来,有了这个孩子,也许,她和凌寒泽的关系能稍稍缓和一些,瞬时,这个孩子成了她全部的希望。
凌寒泽负手而立,紧抿着薄唇,深黯的眼眸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凤千浔依旧平坦的小腹,整个人深沉的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是高兴吗?抑或是憎恨?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云府的另一间厢房里。
二王妃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此刻,她面无表情的平躺在床上,双眸失焦的盯着头顶上方,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整个人毫无生气,就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凌寒溢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神有些难过又有些担忧的望着她,悠然的叹了口气,她从方才被救起后送到这间房里,直到现在,就一直是这幅模样,不言不语不笑,仿佛失了灵魂。
“二嫂……”呐呐的轻唤了一声。
人凌得才。犹豫了半天,凌寒溢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话语来安慰她,该如何安慰呢?自己的夫君不爱自己,甚至为了救那个女人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痛心叫她如何能释然,叫她情何以堪?
最终,凌寒溢还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淡淡的叹了口气,“二嫂,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准备顶轿子送你回府。”说完,便站起身转身退出了房间。
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
云府最为清静的一间厢房内。
桑若雅曲腿坐在床上,身上穿的是蓝蝶羽的衣服,蓝蝶羽比她更加娇小玲珑,所以她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紧,丝质缎面的衣料紧紧包裹着她的身躯,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更加美好,害得她在凌寒澈灼灼目光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酡红俏脸。
凌寒澈忍住想喷血的冲动,佯装云淡风轻的模样,手里拿着干毛巾擦拭着她墨黑的青丝,一寸一寸仔细的擦干后,才松开了手,伸手端起搁置在床边凳子上的一个小碗,递给她。
入了秋的夜还是有些寒意的,又掉进沁凉的湖中弄得浑身湿透,所以凌寒澈特意让人准备了两碗姜汤,一碗送来了这里,另一碗送去给了二王妃。
一口气喝完了姜汤,桑若雅的身子稍稍暖了起来,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刚才的事,于是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凌寒澈问道,“澈,方才二王妃口口声声说我害死了二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记忆册上完全没有提到过?”
闻言,凌寒澈微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后,暗暗的叹了口气,没有把这件事写进记忆册里,就是不想她每天活在愧疚与自责中,奈何,还是……
看他沉默不语的模样,桑若雅陡然蹙起了眉心,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澈,二王妃说的都是真的,对吗?真的是我害死了二王爷,是吗?”
凌寒澈轻叹了口气,起身坐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抱到了怀里,低沉的嗓音缓缓而喃,“不是,雅雅,不是你害死了二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也害了二哥……”
这样的答案,桑若雅显然是不相信的,她挣扎着欲转身,然而凌寒澈却收紧手臂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低语,“别动,雅雅,让我就这样抱着你,一会儿就好!”
起先,桑若雅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可听着他嗓音里明显的疲惫,便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乖乖的窝在他怀里,将脸庞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
凌寒澈很满意她的柔顺,嘴角微倾了倾,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下,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他是故意不让她再问下去的,虽然,即使告诉她她明天一早也会不记得的,但他仍不忍她有一丝的悲哀,所以他决定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她!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几人陆陆续续离开了云府,毕竟今夜是他的新婚夜,闹了半夜也该还他一个安安静静的洞房花烛夜了!
凌氏三兄弟在云府门外彼此道了别,便各自散去。
凌寒泽第一次陪着凤千浔同承一顶软轿,慢慢悠悠的朝着长亲王府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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