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云一雷。
红妩娘用着她那最凶毒的神色来掩饰着她那如此出众的芳容,在有钱有势的富家公子眼中,红妩娘永远都是一位娇艳迷人的姑娘,但是在江湖中奔走的人,也恍似不敢轻易尝试着她的眼神。
红妩娘道:“云萧逸在江湖中一向大义,真没有想到云家的二公子竟然在暗地里盘算着《飘香秘籍》的下落,真是无耻之徒。”
云一雷顿时怔了一下,然后又定了定神,说道:“真没想到,已经匿迹的江湖美人儿,我今日会在此会面,这真是我云某的荣幸,我说红妩娘,今天你有没有兴致陪二爷我喝上一杯啊?”
红妩娘已经没有时间再同云一雷这般无耻之徒说什么了,更没有兴趣听他开这样荒淫无耻的玩笑。登时,右臂而起,只听“呃——”的一声,在云一雷身旁的那位仆人就倒了下去。但,云一雷见此并没有慌乱,毕竟,云一雷的武功也是云世家亲传,他的功夫自当是上层,固然,他并不在意一个下人的血迹。
云一雷笑道:“真想不到,红妩娘也懂武,更没想到,红透古城的红妩娘竟然是个断臂之人,而且半条胳臂别刀刃取代。”
红妩娘依然没有开口说话,蓦然间,大臂横扫而至,刀刃紧贴于云一雷毛发而过。丝丝发髻,刹那间在半空中飘舞不停。但这依然没有使云一雷感到惊悚,因为他不认为,一位落入风尘的女子,会有多大的本事。
刹那,云一雷高跃,以迅雷不及掩耳双掌齐拍红妩娘。红妩娘的发簪不在头上,而是在腰系,一排的玉簪,每一个都可以夺一个人的命。
然而,就在这一次,红妩娘的玉簪并没有如愿以偿,打空,深深插入一个灌木之中。云一雷见玉簪插入灌木之深,自知红妩娘的内力是深不可测,而且武功也不可小觑,当他看到红妩娘将手又扶于腰间之时,准备发第二支玉簪时,云一雷怕了,而且很怕。
但是,幸运的是,云一雷脚步之灵便,在江湖中,亦是少人相匹敌。于是,在红妩娘拿出玉簪前,他便亟亟而去。红妩娘连忙起步,欲要追赶,但是已经一夜未眠的她,自然不易贸然去追,她停住了脚步,极其失望地看着云一雷如脚踏青云般地闪闪而逝。
当红妩娘听到云一雷刚才那番话后,她已然是没有了求死之心,或许,她此刻又在坦然地面对着自己真实的情感——无论怎样,也是无法忘记黎顾雏。
黎顾雏恍恍地走进了一家酒馆,江湖人共同的喜好便是饮酒。在欢乐中,他们酒逢知己千杯少,在寂寞时,他们借酒销愁愁更愁。黎顾雏喜 欢'炫。书。网'美酒,他也喜 欢'炫。书。网'在自己满腹愁伤之时喝的酩酊大醉。他认为,天下间没有一样东西,会比酒有更好的麻醉作用。
然而,在这个时代,好饮酒的人真是太多。在这家酒馆,仿佛已经聚集了天下的绿林人士。然而,也许黎顾雏此刻突兀地到来,是他的一种极大的不幸。因为在这个江湖,暗含杀机,充满贪婪的眼神太多,想要杀黎顾雏的人也太多。
106。正文…第106章
不是黎顾雏想不到有人要杀他,而是他不把那些贪婪的人群放在眼里。在江湖,除了云萧逸之外,他自认为是没有人会同自己相媲美。
黎顾雏走了进去,开口就要了一坛陈年老窖,当他的声音刚落,那边也紧接着喊道:“一坛陈年老窖。”声音要比黎顾雏喊的还要高亢,似乎是有意想令黎顾雏注意。
但是,他或许要失望了,黎顾雏是不会刻意理会江湖中闲杂的术士的,即便那个人在江湖中是叱咤一方幻扇书生的的弟弟云一雷。不过,云一雷想要与黎顾雏搭讪,他是不会因黎顾雏的不屑,而是自己变得沉闷的。
云一雷大摆架势,正襟危坐,开口说道:“想必阁下便是远近闻名的飘香剑客吧?”
酒馆中的人一听,有的人不禁骇然恍惚起来,目光纷纷投向了黎顾雏,象看什么奇玩异兽似的看着他,因为黎顾雏的大名虽然是如雷贯耳,但是好多人只是闻其名,不曾谋面。
黎顾雏道:“阁下有什么事吗?”
云一雷道:“想要挑战你。”
黎顾雏听后,抿了一口酒,不禁哂笑道:“就凭你,云家大公子向我决战,我都没有应约,更何况是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辈。”
听后,云一雷怒目圆睁,眉间上挑,满腹怒火冉冉而起,倘若不是他在怒气之下有所理智的话,此刻云一雷定然能够持剑而杀,让这喧嚣快乐的酒馆,转瞬变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云一雷怒道:“哼,黎顾雏你不要太高傲,有胆量傍晚之时,此地见。”
黎顾雏道:“那你可要叫些人来,帮你守尸啊!”
云一雷道:“哼,大言不惭,今日,鹿死谁手还尚未知晓呢。”
黎顾雏道:“真不知向来喜 欢'炫。书。网'用卑鄙手段的云家二少爷,今日怎么会有如此雅致,光明正大向我挑战呢?你的目的又是什么,难不成是为了武林冠名?”说完,他又接着说道:“怎么会,即使你打败了我,你同样也是要挑战你的哥哥的,甚至还要去找那个神神秘秘的狄冷霄,不是看不起你,我是真的觉得你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云一雷这时笑了笑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奔着你的《飘香秘籍》去的。”
听后,黎顾雏不禁憨声狂笑,道:“好,有气魄,有胆量,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夺我的这本《飘香秘籍》,但有胆光明正大地向我讨要的,似乎只有你一人了。”
云一雷道:“如此说来,你是答应了?”
黎顾雏放下酒坛,起身转头要走,刚到门口,就大声喝道:“云一雷,今日卯时,此地,不见不散。”说完,黎顾雏便拂袖而去了。他很洒脱,似乎有种傲视于一切,独立在人间之感。的确,黎顾雏虽然是无财无家,漂泊在外,正是他的这种自信,造就出了今日的黎顾雏。
卯时,风瑟瑟而吹,归鸟乔战在枝头。
在这个时刻,这家酒馆通常是很安静的,酒馆之外是一大片空地,若两人之间存在着武林争斗,那么此地也算是很适合了。
黎顾雏从不失约,他来的很早,自己孤零零地伫立在哪儿。他的手里只有一把可以散发香味儿的断情剑,在他的身上,不会存在暗毒利器之类的东西。黎顾雏根本就不是擅使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的人,即使他曾经被别人暗发的这些险些丧命。
黎顾雏想到了,云一雷单枪匹马,而且还信誓旦旦地找自己,定然会玩弄点儿手段。但是黎顾雏并没有推辞这场比试,只不过是他根本就不曾把云一雷放在眼里过,他不认为云一雷会有什么手段能够伤得了自己,甚至让自己一命呜呼,然后他携着《飘香秘籍》飘然而去。
归燕,子啼,霞光淡淡。
黎顾雏在这儿呆了有两个时辰了,再过半个时辰,卯时将尽,申时便至。再过半个时辰,黎顾雏便失去了他最高的剑法,然而,黎顾雏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点,更没有忖度到在云一雷心中的诡计量。他只是在等,因为他坚信,既然云一雷有胆识向自己挑战,而且还是为了《飘香秘籍》而来,那么他定然会前来赴约的。
霞光平铺起人间最后一点儿柔和,也落尽了世间最后一缕柔情,夜幕即将拉开。但是黎顾雏依然没有因此而变得胆怯,他仍然不知,黑夜对自己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从来就不会那么认为,黑夜可以让自己在决战中失败,黑夜可以渐渐地让自己走向深渊,觅到死亡。
黎顾雏的剑依然在他的手中紧握着,然而,剑香的失去,他却浑然不知。人有时不能太洒脱,更不能太过的孤傲,也许就在你漫不经心的那一瞬,你已然身临于死亡。
风残卷着夜幕下的粒粒尘埃,黎顾雏看着那茫然一片的夜色,准备要走,但是他刚刚转过身,就被一个声音给叫住了。
“飘香剑客,你要走?”
黎顾雏回头,他很厌烦赴约迟到,固然他没有露出什么好眼色来,阴沉地说道:“你迟到了足足三个时辰。”
云一雷脱口说道:“那又怎样?”说完,他便意识到,刚才的口气实在是太冲,连忙变换了语气,因为他现在虽然知道飘香剑的剑香已不存在了,但是他还不敢断定,自己真的能够抵挡住黎顾雏的两招三式,于是说道:“黎大侠,路上有事耽搁了。”
黎顾雏双目炯炯,但是此刻他的眼中已没有了怒火,因为他将这次赴约当成了一场正义的较量。在双方利刃比试之时,是不应该存有恨的。有时候,失败并不是耻辱,刀剑相对的也并不一定是敌人。黎顾雏自然没有把云一雷看成敌人,不过,他也没有将云一雷看成自己同云萧逸那样的关系,因为云一雷实在是做了好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那些事再一提汲,至今依然叫黎顾雏有些作呕。
黎顾雏道:“既然你知道自己来晚了,那么你还罗嗦什么?”
云一雷道:“看来你很急。”
黎顾雏道:“不是我急,我看你是对《飘香秘籍》太急了,真不知道你今日会使什么样的伎俩来对付我?”
云一雷长叹一声道:“哈哈,不要把我看得太卑鄙,我以前虽然做过一些伤天害理之事,但是现在我已经是改邪归正了。正义,我坚信,人与人之间最需要的是一种坦然与正义,或许现在的我们是敌人,但过了今夜,也许我们将会是朋友。”
黎顾雏哂笑一下,虽然云一雷此番说法很贴合实际,而且也颇有道理。但是再有理的话,一经云一雷之口,就变得扭曲了。在黎顾雏的眼中,云一雷永远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不择手段的小人。
黎顾雏的手翻了一下,他的剑刃在暮暮夜色里显得是那么的雪亮。云一雷见那四散的寒意,不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