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这般小心眼,真是不配做这个大帅了,也对不住季将军对轻歌的这番心思了!”
季红梅原本有些堵心,见她笑的这般诚恳,原本以为她会拿大帅的架子来教训她,也做好了被骂的准备,却没成想她会说也对不住她对轻歌的这番心思,心内一突,豁然开朗了,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要那样急于慌乱的去求证轻歌的答案了,在她自己的潜意识里,她分明就觉得自己是比不过这个燕大帅的呀!她在见到她的第一次,恐怕就是心甘情愿随着她出生入死的!
当下觉得心气一清,胸口激荡一股豪气,她本就不是那般儿女情长的人,爽朗大气才是武人的作风,随即也一笑,眼底隐没了苦涩展露出明朗眸光,朗声道:“殿下言重了!不管怎么样,末将都愿誓死追随殿下的!”
莫小色瞧着她眼中流转的眸光,看出她的释怀,也就识趣的没问她打算如何面对轻歌,其实,也没必要问了,她,定是会自己处理好自己这段情意的。
“季将军,是有事吧?”她不会无缘无故等在帐前的,定是有事要说。
果然看见季红梅神色一整,肃然道:“方才末将派去永安城的探子来报,说此次守永安的还是上官公子,还说皇上把王爷和王夫送来做了人质。”
“彩霞呢?”
“彩宫主带着三万人已经去埋伏了,准备午夜攻城。”季红梅如实说道。
莫小色忽而低头一笑,美眸一股势在必得,眼底却又一丝隐约的伤心,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战场上的燕大帅:“季将军,咱们就去前头观战,必要时,可是助彩霞一臂之力!今时今日,我莫小色一家终是可以团聚了啊!”
季红梅满眼惊艳,这个人瞬息万变,居然这般灵动!每一分的嘻嘻哈哈都有一抹成竹在胸,大概吸引她相随的就是这个人的这种性情吧!不矫情不做作,活的很真,总有一股让人相信臣服的气场。而自己虽然阔朗大气,而终究比不过她的绝世独立,傲世无双!
“末将领命!”
来到灯火通明的帅帐,众家将知道她是中毒了,却不知中的什么毒,眼下见大帅神清气朗的走来,都道大帅是神功护体,绝世无双,居然能自己将毒逼出来,当真了得。
莫小色有些汗颜,连连说自己不敢当,眉宇之间有些愧色,季红梅瞧着瞧着心内忽而一派安宁了,自己许是沉浸往事太久,忘记不了小时候一起玩闹过的清秀的眉眼,一看见轻歌勾起旧事,心念一动,就,就失控了,此刻想来,自己或许,倾慕的还是旧时的那个人吧!
远处永安城楼上亦是灯火通明,守卫森严,莫小色静静的看着,谁也瞧不出她映着灯火倒影的眼眸究竟酝酿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一个地方,在看见城头上一袭闪亮盔甲的时候,会,痛不可当。
很快到了午时,城上城下,喊杀声一片,彩霞准时袭击,永安城楼上却是丝毫不乱,又竖起莫小色熟悉的木桩,上面的人是她的母王爹亲,本该极度愤懑的人,美眸中却丝毫不见紫光,平静的让将领觉得异样。
莫小色静静的走出帅帐,往城下走去,不是第一次看见战争的残酷,跟着她北上的将近百万的人马如此还只有三分之一了,这不都是她的罪孽么?此刻亲眼看见顺着云梯爬上城头的兵士被人硬生生拿着长枪刺下来,她,心如刀割,自己还怎能安坐高堂,等着最后的胜利呢?
一将功成万骨枯!她,该做点什么,减少最后的损失。明明知道上官小涵不会和他姐姐一样手段卑劣,可是,若是她能解救下人质,登上那永安城头,这一场仗,就算完了。
没有她的命令众将领是不敢跟着她的,莫小色瞥见后头季红梅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低头站定,想了一会儿,低声道:“季将军,你有伤在身,就不必参战了,”一双美眸望着战火纷飞的城头上,续道,“看这样子,彩霞要拿下永安得费好一番功夫才行,我们没有时间了,所以,还是我来吧!”
季红梅眼露诧异,她身为主将,怎可以身犯险?浓眉一蹙,眸间有一抹重重的不赞同。
却听见那一身红衣的人低声坚定道:“若是要别人救下母王爹亲,我恐怕会难受一辈子的!”
季红梅一怔,却也说不出反对的话了,抿了抿嘴,道:“末将明白了,末将不会让人给殿下添乱的。”
她也明白,除了那一番心思之外,刀剑无眼,殿下定是怕人会伤了上官公子,是以才要亲自去的。她在心里暗暗叹气,这一番局面,当真是难以预料啊!
说话间,那个嫣红的身影就飞向了城头,她凝聚起深厚内力,水袖一扬,城下所有的兵士只觉沙土弥漫,目不视物,都用衣袖遮住眼睛,停止了撕斗,城上的人眼前一花,居然不知何时被人夺去了手中兵器,刚要惊呼,却听见一声蓄满内力的娇喝:“都住手!”
混战中的兵士全都往那城头灯烛最亮处看去,一时之间,几万人都怔住了。
天月的一身盔甲的上官将军被一袭红衣的燕帅劫持了!
红衣飞扬,眼眸中紫光流转,灯烛下她美的惊人,却谁都没看见她扣住他颈间大动脉的手在微微颤抖。
盔甲莹亮,眼眸中冷冽风霜,灯烛下他憔悴颓唐,却谁都没看见他紧握的双拳和心上又被撕开的旧伤。
“逆贼!你想怎么样?”一个副将模样的人大喊道。
莫小色抿嘴一笑,娇俏道:“不想怎么样,放了安国王爷和王夫,不然你们上官将军今日就要马革裹尸了!”
她心中拧的如麻花一般,笑的越甜,却发觉心里越苦。
他身子一颤,马革裹尸?她原来是这般狠毒,哪里还和他有半分情面呢?可叹他被她点住穴道说不出话来,不然,定要骂她个天翻地覆。
他紧紧盯着那个副将,眼眸中厉色骤现,吓的那人不回答了。
第七十八章 谁人悲喜
莫小色蹙眉,见城楼上下的兵士都有些骚动了,蹙眉暗道,必须及早救下木桩上的二人,才可避免更多的杀戮。
感觉手底下的人在微微挣动,她眸色一紧,生生逼出眸间紫光来,自媚毒解了之后,她不再有情绪失控了,对于那诡异的紫光也能稍稍控制,见此处人多,是以起了恐吓之心。
众兵士见眼前的红衣女子突然眼冒紫光,俱是一惊眼露惊恐,胆小的甚至都在悄悄往后退却,只见那女子鼓起袖袍,对着不远处的木桩扫去,那守在木桩前呆若木鸡的几个兵士只觉劲风扑面,一时竟是站立不住,直直往后跌去,抗不住那强大内力,仰面栽倒在地,面色惨白。
莫小色本不欲伤人性命,见障碍已除,仰天长啸数声,众人耐不住这啸声惊耳,都忙着捂住耳朵,趁着这电光火石之间,她丢下上官小涵,红色的身影化作一道青烟直扑那木桩而去,只听刷刷两声,莫凤言和花飞颜身上手上的绳索应声而断,她腾起身子,将二人勾起腰身夹在腋下,凌空飞下城楼,奔帅帐而来。
上官小涵怔怔站着,颈间似乎还留有她指尖的温热,脑子里回响着她方才在他耳边轻声说的话:“小涵,我一定要救走我母王爹亲,害你受苦,对不住了……”
那个方才喊话的副将却是反应极快,见众人都怔怔的,她一挑剑眉,极快的从一个呆滞的弓箭手手中抢过弓箭,一拉弓弦,又大声喝道:“弓箭手听令,放箭!!”
震醒了不少人,一时之间那箭雨便铺天盖地向那红色身影追去,莫小色带着两个人轻功运转到极致也只有平时速度的一半,听见背后呼呼风声,却根本腾不出手来躲避,心中暗道只怕又要受伤,努力护住母王爹亲的身子,却听见花飞颜虚弱的声音:“色儿,屏气凝神,气顺经脉而行,广悬于身,凝结成界!”
莫小色愣住,却听不太明白花飞颜说的什么,只知道屏住呼吸,然后调息片刻,心静下来,她知自己眼眸中又现紫光,可是很奇怪的是,她的周身居然也有一股淡淡的紫光围绕,将他们三人包裹起来。
正在发怔的时候,背后的箭雨已至,可是,那箭只穿透了半段就再也进不来了,花飞颜唇角有一丝极欣慰的笑意,莫小色自己却是极度诧异,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结界么?匪夷所思。
她一分神,紫光便淡去了,有一只箭居然刺进手臂里,她痛的惊呼起来,所幸的是,她也正巧出了城头箭雨的射程了。
远处的季红梅一见她得手,令旗一挥,几万人发狠似的进攻,士气高{炫{书{网{提{供涨,更是见到彩霞挥舞的黑旗又是有节奏的大喊:“攻!攻!攻!——杀!杀!杀!”
朝廷的兵士哪里见过这些的,一个个吓的斗志全无,带着仍旧怔怔发呆的上官小涵往北逃去。
上官小涵一把甩开扶着他的那个副将,吼道:“谁让你放箭的?”
那副将有些诧异,抿嘴看了他一会儿,才道:“将军,她是朝廷的叛贼,人人得而诛之!末将看将军被人挟持,她又如此藐视朝廷,放箭还算是轻的了!若不是末将担心将军的安危,在那叛贼还未得逞的时候,就该乱箭射死!”
那副将说的句句在理,上官小涵却听的仰天狂笑,状若疯癫:“人人得而诛之?人人得而诛之?”
笑的他心里发苦,笑的他心里苍茫萧瑟,笑的众人惶惶不安,他却又低下头来,额前碎发遮了他的眉眼,瞧不清他的神色,兀自低喃:“剑断情绝……为何说的时候那般容易……怎么做起来心里竟像吞了颗莲子心一般呢……
那副将见上官小涵喃喃自语,她面上便有些不耐烦,瞧着远处梭巡的燕家叛贼,城没守住心中烦躁,也顾不得上下尊卑,蹙眉催促道:“将军还是快些走吧!如今永安没有保住,将军可是在皇上面前立了军令状的,将军还是早早儿的想好说辞吧!我们也好少受些皮肉之苦!”
上官小涵面色一白,凤眸满是凄色,原本匀称的脸如今憔悴的连眼窝都深陷了,他心气高傲,可终究是男儿家,自小跟着姐姐比爹亲娘亲还多,如今贸贸然的天地间只留下他一个来,又凭着一股气性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