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告诉秋言,那样她会受到牵连!”司马炎说出这话已近似哽咽,紧握成拳头的双手颤抖着,喉咙滚动似有话要说,却又没说出口。
张小蝶本想一走了之,可对于秋言她比需负责,如果司马炎真是那胆小怕事的人,她肯定不赞同秋言将来嫁给她,想了想,问那司马炎:“你别一脸无奈,像是你这样完全是迫于无奈!”
司马炎抬起头,眸光中满是苦涩,猛地喝了口酒,深吸了口气:“父亲忽然来到沧月也是我始料未及的,他的出现我便知道你帮六弟代考的事情败露了,心想无论如何都要护得你周全,却不料父亲什么都不说,也不问,只告诉我他已经为我选好了一门亲事,那时候我慌了,我做的这么多事情,都是为了能获得他允诺,让我自己挑中意的姑娘,那时候,我就能明媒正娶秋言,可现在他竟说已经定下了,我的心里只有秋言,又如何会再娶其她女子,父亲一说我便推诿……”
听他说到这里,张小蝶明白了,这司马炎是被他家老狐狸逼的,定是以他和秋言的婚事要挟他,他之所以这么做确实是无奈,这老狐狸手段高明,加上又是父亲,听起来司马炎还蛮可怜的。
“所以,你就答应帮你父亲将我诓到府里?”
司马炎无力点头,再次饮下烈酒。
若是以前,这理由,张小蝶根本不屑一顾,因为别人的无奈与她何干?可现在其中涉及到了秋言,她唯有认栽!
“我就不清楚,我无名无出身,最多不过帮慕考了个秀才,这样的人才华夏国不缺吧,怎么我就招的你侯爷老爹亲自跑来?”张小蝶眉头紧锁,对于司马博弈所作所为很是不解。
司马炎也点头道:“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只是父亲一直说的就是欣赏你的才干,想让你再帮帮六弟……或许父亲是觉得亏欠六弟……”
张小蝶仰头瞪了他一眼,很是不屑地说:“难道你相信你父亲所谓的什么帮我谋个好前程?或者是为了你六弟将来在明镜先生处不为难,现在这么疼惜儿子了,早干嘛了?”
司马炎顿时住了口,那是他父亲,他怎么会不清楚,父亲将家中情况一一告诉张小蝶,这其实已经是将她逼上死路,若她不同意,那就是死,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张小蝶是很聪明,可也不至于他一个侯爷出马。
“对了,你怎么不告诉你父亲,我是女的呢?”
司马炎脸上抽了下,目光沉冷,“若说你是女子,就只有死!”
张小蝶瞪大了一双,“有必要么?”
“父亲之前就说过,你为六弟替考无疑就是给司马家留下了隐患,光是这个理由,他就会将你灭口,如今他另有打算才留你性命,而华夏国自武皇帝后,便不准女子干政,从来女子不能入考场,若我说出你是女子身份,父亲唯有将你杀之!”
这席话,张小蝶只觉得冷汗涔涔,刚才她有想过以自己是女子身份推脱,可心里隐觉得不妥才未说,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刚才自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不由得也端起酒杯喝了口,以掩饰内心的慌乱,“那,接下来我又该如何?”
司马炎叹息,“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唯有走一步是一步了,如父亲所说,明日便启程去华夏国吧……但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要护得你周全!”
“哼,得了吧,信你,我不如信自己!”这话张小蝶说的毫无掩饰,对,她可以因为秋言不计较那些,但此刻她可是清楚的狠,这司马炎自私,只会顾自己,她断不会再相信。
司马炎唯有红着脸低着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逃!
她脑子里有了个这个念头,可也只是一闪而过,这司马博弈既然知道用司马炎的婚事逼迫自然就知道秋家同她的关系,她可以逃走,可却会连累秋华胜和秋言的,想了想,也唯有摇头作罢。
“你为六弟替考的事情,父亲只知道你和我知情,我并为提及秋言他们……”
张小蝶不耐烦摆了摆手,“行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不会暴露他们,明日我就随你爹他们走就是了……”
“小蝶,对不起……”司马炎叫住了要走的她,再次道歉,张小蝶回头瞪着他,似笑非笑,“现在,说这有意思么?”
第三十三章 丫头,所谓何事?
见到一脸笑意走来的张小蝶,秋言有些忐忑地迎了上去,“笑什么呢,心情有这么好?”
张小蝶点头,“呵呵,赚钱了,我当然高兴,以后我也算是个小富婆咯!”
过来之前,张小蝶就决定不能让秋言知道分毫,她来到这异世,若不是秋家兄妹,怕会再死一次,而再死一次指不定重生成啥,或许是个男的,或许是只妖怪,搞不好会是只蚂蚁,哪里能这么好的当个舒心的小萝莉!
虽然她不想说报恩那俗气的字眼,但无论如何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她不允许有伤害这两兄妹的事情发生!
既是这么想的,当然自己和司马家的事情就不能让秋华胜他们知道,此刻见到秋言她唯有强壮欢笑,虽然对于前方的路途她很是忐忑,可从来孤独惯了她,到哪里又有什么区别,现在不适应,只是因为好日子久了,心生倦意,相信很快就能好起来……
张小蝶过来的路上一遍一遍安慰自己,等看到秋言时,她笑得一脸灿烂。
原本秋言因为见到了司马炎的父亲而心生恐惧,自己这样贸然前来,也不知道给人家留下了什么印象,如果因此而看轻了她,还真是不划算,坐在内室里她内心慌乱之极,手中的绣帕都成了腌菜状了,见张小蝶那脸上笑容,悬着的心才算掉下。
心里踏实了,自然就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她没好气白了张小蝶一眼,“什么富婆,瞧你那样子,就得了些银子能高兴到天上去!”
张小蝶朝着她眨眼睛,“哈哈,司马伯父可好了,听说我帮了他儿子,二话不说就赏了我好些银子,加上以前司马炎给我的,现在我真可以不愁将来吃穿了,至少近十年可以!”
秋言揉了揉那惨不忍睹的绣帕,“那司马伯父待人如何?凶不?”
张小蝶笑着摆头,“不凶,一直都是乐呵呵的,还不住感谢我呢!”是一直笑,只不过是阴笑。
她嘴上说将那司马博弈说的跟雷锋似的,心中却已经骂了好几百便了。
老狐狸设圈套就等我跳,哼,欺负我人小,怎么说我也是高龄伪萝莉了,叫你欺负,老娘也不是吃素的,走着瞧!
心里这样腹诽是很爽的,可现实却从来不怎么随人愿的,她心里是各种滋味,偏偏此刻对秋言却要打起精神来应对。
“宴席间你可由失礼么?”
秋言很担心她,因为秋家本就不同寻常富贵人家,那些人家都喜欢遵循规矩,而秋家却是一切随心,这也是张小蝶住在秋府这么多年鲜少外出的原因,在秋家可比外面舒服多了。
她略带不耐烦道:“我的言姐姐,你今儿怎么这样罗嗦,我们先回去,路上和你说不成么?”
秋言看了看门外,终究没有等到那个令她牵挂的人影,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时间……是差不多了……”她手中的绣帕随时都有可能光荣退休!
张小蝶扯了扯,投个她一记极度瞧不起的目光,“德行,犯得着这样留恋不舍么!”
秋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张俏脸顿时红了透,啐她,“臭丫头,就会耍嘴皮子,我哥说你巧舌如簧还真是没错,你倒是和我说说,当年你是如何修炼成人的?”
张小蝶挠头,“嘿嘿,遇上你这个人精,我吸收灵气自然就成了!”
“呃……臭丫头……”秋言双手叉腰,故作生气状,张小蝶其实好舍不得这和她拌嘴的机会,真的是有些习惯了……
回来的路上,秋言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她,可张小蝶一上车就因为饮酒过度睡着了,弄得秋言只好作罢,其实她哪里就醉了,只是她怕自己说得多错得多,索性装睡好了。
晚间,秋华胜从外面回来了,原本以为今晚见不到他了,没曾想外出几日的他却回来了。
“秋哥哥,辛苦了,我给你斟杯酒……”她很是殷勤上前为他斟酒,如今她的个头已经快160了,可站在他的身旁还是觉得矮小。
那淡淡的药香,总是让她忍不住深深吸气,以前只要这样,心就会变得踏实,可这次,却失效了……
“丫头有心事?”秋华胜忽如起来一句让张小蝶险些倒洒了酒。
“呃……秋哥哥怎么这样问?”她一脸天真,笑得很甜。
“……你拿的是茶壶……”秋华胜微微垂帘,似叹息,似质疑。
张小蝶一看,可不是,手里拿的是茶壶,而酒壶还在丫鬟手里,顿是楞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呵呵,今天有些高兴地忘形了,拿起壶就倒,那哥哥还是喝喝嘛,当作开胃茶!”
“姑娘……那是饭后消食的普洱……”丫鬟好心提醒她。
张小蝶只觉得嘴角在抽,自认为撒谎无数的她,竟不知道自己心理素质这样差。
“那不喝了,换一杯!”她依旧笑得甜美。
秋华胜习惯性揉了她的发,十分认真地看着她,“到底是何事?”
此时,张小蝶只感觉犹如泪流满面,怎么在他面前,演技就退化了?
“她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因为钱袋鼓了高兴的。”
秋华胜随意扫过说话的秋言,又看她,用那温煦而润泽的声音道:“丫头到底何事?”
听到他再次这样问,张小蝶只觉得鼻头发酸,什么时候,他竟然如何了解自己,那种被人关心的滋味真的好叫人留恋,可,如今她却没有了资格。
在他清朗和煦的目光下,张小蝶低下了头,“是……我是有心事!”
“何事?”他目色平静,声音和煦。
秋言也面露诧异。
深吸了口气,张小蝶再次抬起头来,笑了笑,“现在,我有了一定积蓄了,是想出去找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