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司马炎张小蝶立即想到秋言,忙焦急地说:“秋哥哥你赶快通知言姐姐,我逃离了司马府,司马博弈会派人去为难姐姐的。”说完,她就想要从床上下来。
“别慌,秋言已经和司马炎离开了沧月。”
“姐姐和司马炎离开了?这是怎么回事?”
秋华胜淡然一笑,满室的阳光都抵不过那一刹那的温暖,“他们已经成亲了,司马炎带着她去了西域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次张小蝶更加惊讶,不曾想,司马炎竟然有勇气带着秋言离开,秋华胜似知道她心里所想,不等她问就对她解释道:“你走后,我找到司马炎,他主动将你的事情告诉给我,那时候他是想带秋言离开的,只是因为有司马慕那个牵挂,所以他一直隐忍,当他听闻司马慕靠着自己考取了举人,便上家里来找到了我,他告诉我,他已经将自己名下所有产业暗中转移到去了西域,他找我是要将秋言带走……”
“你同意将姐姐许配给他了?”张小蝶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问他。
司马炎那样算是背叛了家族,将产业尽数转移那一定是对那个家彻底失望才那样做的,而秋华胜竟然允许他将秋言带走,尚未得父母之命,他自己提亲,这在当时来说是很不合适的,却不料秋华胜会答应。
“在我的心里,只要言儿觉得幸福,当哥哥的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何况,司马炎离开司马家为的也是她,这样的男子,应当是能托付终身的。”他不急不徐地说着,若春风拂面,似云彩掠过,眼里却有着欣慰,一个哥哥对妹妹能找到幸福的满足听到秋言早就离开了沧月国,张小蝶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她想起秋华胜两年前就到了这里,却又从不真正来寻过她,也就那么一次,面都没有见到,却留下了他的行踪,若不然,这次她怕是寻不到了。
“那日我和文瑾一起到你那里去,当时是想通知你,可到了文瑾却发现你住的地方有埋伏,那时候你就知道司马博弈会派人去你那里?”
“你留在水镜书斋,我就已经离开了那里。”他淡淡笑着,眸光闪动,清新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光洁如玉,俊美非凡。
第六十七章 我该怎么办?
看着张小蝶脸上的茫然之色,他习惯性的又揉了揉她的发,“丫头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水镜先生在华夏国收的弟子不过半百,可为何会收下你和司马慕,难道你都没有细细想过?”
“那不是司马博弈老狐狸的面子么?”
他笑了笑,将一粒药丸给她,温声说:“满满含化,这次你挺了过来,身体很虚,需要静养。”
他的话,张小蝶从不怀疑,依言含在了嘴里,顿时觉得一股清亮顺着喉咙滑下,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天下想到水镜先生门下的弟子多的数不清,这里面达官贵族不会少,比那司马博弈面子大的更是多,曾有司徒的嫡长子想拜其门下,他都不曾给过面子,何况他一个侯爷”
“呃……难怪先生那么气我……”
这倒是张小蝶从来不知道的,她原来只是以为水镜先生门下弟子少,是因为书斋本就小的缘故,却不知,自己竟然在世人所羡慕的学府学习,难怪当初水镜先生知道她以卖文章赚钱气成那样,她不参考是一个原因,鼎鼎有名的水镜书斋学生卖文章赚钱实在是太丢人了,这怕也是水镜先生气愤不已的原因。
可她却又想不透,既然不给司马博弈的面子,那又为什么要收她和司马慕?
“那老师收了我们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文瑾”
“啊?你是说,是因为文瑾水镜先生才收了我和司马慕?”这个消息让她很震惊,她只是知道文瑾是水镜的学生,却没有料到,让水镜先生收了他们俩是靠他的面子。
他起身走到窗边,转身看着她,铅尘不染的白袍,衬得他谪仙一般,张小蝶有些痴地望着他,只觉得他犹如佛主前飘然而过的水墨画,庄严却又飘渺。
“照你这么说,文瑾一开始就知道我被司马博弈带走了?”
他没有回答,却转身看着她,眸光清澈透亮。
这是在回答她了,得知这个消息,张小蝶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竟然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却从不曾提及,若是说欺骗,他不也是一直欺骗她么,心里的那份愧疚顿时减轻了些。
可再一想,却又皱起了眉头,文瑾知道她被司马博弈带走,可却不是管,相反,让她拜在水镜先生门下,又带着她脱离了司马博弈的掌控,可以说,文瑾一直都是在帮她,从未有过害她之心。
“那他为什么不一开始救我,却要我拜在水镜先生门下,还要在司马府呆上两年呢?”
秋华胜摇了摇头,对此,他也不曾想明白过,关于文瑾的身份,他略有所闻,只是不能告诉张小蝶,现在不是时候,但文瑾对张小蝶所做的安排他却一直想不透,以文瑾那么一个人,利益首当其冲,可张小蝶孤身一人,无权无势,根本就没有他可以利用的地方,先不说利用,这几年他观察下来,文瑾却是一直都在帮张小蝶,所以这次他猜不透了,心中有些骇然,文瑾这人,年纪不大,却是他都看不透,不知道张小蝶和他认识是福还是祸张小蝶此时心里也在回想,从她和文瑾认识,到后像兄弟一般,一开始就不是人家要接近她的,反而是她一开始就居心不良,想着将来有一天能够仰仗人家,无论如何她不觉得文瑾是在算计她,反而每次的回想,她都能从中感受到那份兄弟间的诚挚之情。
“唉……有什么用呢,现在,她是恨死我了……”张小蝶满室沮丧,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秋华胜。
却听见一声低叹,“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不过我提醒你,这次,你算是得罪他了……”
张小蝶猛然一震,心底有个地方隐隐有痛,不知道何时,她对文瑾的态度就已经从最初的利用变为了真诚以待,现在她考虑的是他会生气会难受,可却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做算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这么个神通广大的人,自己就得罪了……
他会杀了我?这个念头一冒出,张小蝶就觉得满口苦涩,心猛地抽痛。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秋华胜笑了笑,“杀你还不至于。”
“他不生我气?”张小蝶不解地看向他,暗淡的眸子骤然发亮。
“我只说他不杀你,没有说他不气你,这个地方是他提供的,但他却再没来过,再说,若是他要杀你,也不见得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话说到最后,秋华胜那温润的目光忽地闪过厉色,想不到这个一向温润如水的男人竟然也有狠的一面。
听到他说这话,张小蝶心里一暖,那人就是这样总是如哥哥一般护着她,让她想说谢都觉得别扭,那样不是客气,而是显得生疏了。
张小蝶甩了下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算了,有你保护我,我就不怕了,他若是生气,就让他生气吧,事情已经暴露,我也没有办法,现在你和言姐姐都安全了,那我也不需要再顾及他,犯不着去讨好他”
秋华胜笑着朝她走来,又习惯性揉了揉她的发,眼神极认真,“丫头,这是你的真心话?”
看着那双清澈的双眸,她无言了,这怎么可能是她的真心话,文瑾于她来说,早就不一样了,那份情义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她扬起头,蹙着眉,“那我去和他道歉好么?”
这一刻的张小蝶再不是那个拥有两世为人经验的女人,在他面前就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无措的询问哥哥的意见。
“我不希望你和他有太大的间隙,这于你不好,但你也不需要强求,毕竟你扮作男子的事情并非是你所愿,你不过是为了保命,相信他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欺骗便是欺骗了,你向他道歉,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至少你的心不难受了。”
听了秋华胜这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张小蝶心头一热,亲兄妹也不过如此,忍不住问他,“小蝶何德何能,哥哥愿意这样待我?”
他楞了下,旋即笑了,揉了揉她的发,声若温玉,“因为丫头是我的妹妹”
第六十八章 离开
从服侍的丫鬟那里得知,自己昏迷时,一会儿高烧、一会儿又哆嗦,口中说着些听不明白的话,隐隐听见有叫娘,而秋华胜就一直照顾着自己,施针、用药,有时候还让丫鬟将她浸泡在水里,而每次浸泡后的水他都会小心处理,还会给丫鬟吃药丸。
那丫鬟对吃药丸的事情有些担心,忍不住问张小蝶那药丸是做什么的,张小蝶也不是很清楚,但一定不会是毒药,便安慰丫鬟那是强身的药丸,以免自己的风寒传染给了她们。
丫鬟听是风寒也都是松了口气,接下来的日子里,服侍她也就更加的小心和尽心了。
一个风寒都能昏迷个九天的人还真是伤不起,再说,若这姑娘的病真是得风寒所致,那么她们就更应该小心了,这座宅院的主人可从不曾带陌生人回来,这次一带就是俩而且仅仅是因为姑娘得了风寒,小心服侍,小心服侍……
这些丫鬟想什么张小蝶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自那日撒谎自己是得了风寒才昏睡的,院里的丫鬟看她的目光就变得奇怪了,总是多了些什么,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没事还能对她谄笑个。
该不会她们觉得我是她们家主子养的小蜜吧……
这个想法让张小蝶立即擦汗,但心里的惆怅却是越来越浓,醒来后依照着秋华胜的要求,她每日都会以药水泡澡,原本虚弱的身体也在逐渐好转,可她却再没有见过文瑾,不曾听到他的半分消息。
在屋里待了近半个月,张小蝶可算是能下地走路了,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体内竟然会有毒,而且这毒会这么厉害,让她本就瘦弱的身体更加的虚弱,但是精神却较以往好了许多。
她走出屋子,来到小院,就见院中凉亭上那藏青色的身影,是秋华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