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漠的神色,竟然是连一句话都不想跟吕恒说的样子。
呃……
吕恒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看着白公子那决然的背影,心里的感觉有些难以言表。
呵,这是怎么了?
吕恒站在原地,并没有跟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白公子,心里有些无奈。也有些许的生气。
今天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从早晨碰面,到现在为止,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自己是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仇人一般。
好几次吕恒都试着打开话匣子,化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的。却不料,每次都碰一个软钉子。
加上这次,已经是五六次了。
饶是吕恒心性淡泊如水,心里也有些恼火。一路上看着女子面若寒霜的表情,他实在是搞不懂这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心里想着,算了,不去管她。只是,抬起头来,却看到女子坐在那里,并没有吃饭,而是一直在发呆。吕恒心里便有些放不下。
莫非是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才会这么不近人情的?呵,应该是这样的吧!
心里如此安慰自己一番,硬是用着不切实际的借口说服了自己。最终,他无奈地摇头苦笑一声,还是走了过去了。
“怎么了,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吕恒掏出几个铜子儿,要了两万馄饨后,转过身来,关切地看着白素颜,声音很是温暖地问道。
白公子转过头来,脸色满是寒霜,漠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将头撇了过去。
吕恒心里有些纠结,也有些恼火。他生平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去安慰别人的人。此次,跟着白素颜前往益州,其中缘由,连他自己都有些觉得好笑。
难道,仅仅是被那秦淮河边,女子的眼泪所感动了。
心里觉得有些滑稽,吕恒摇头苦笑了一声。我他妈的来这儿干嘛来了!
抬起头来,看着女子那冰冷的神色,吕恒更觉得身心俱疲。
“你怎么了?”吕恒脸上的笑容终于散去,他有些懒散的靠在桌子上,歪着头,看着白公子道。
见白公子转过头来,眼里噙着泪水,静静的盯着自己,那冰冷的神色,竟是如此的决绝。
“不用你管!”白公子无情的瞥了他一眼后,冷漠至极的回答道。
吕恒心里隐隐一通,深吸了一口气后,强迫自己不去看她那双眼睛。眼里的神色,宛若严冬的寒冰一般:“你我一路走来,在下自问没有得罪公子的地方。公子为何如此这般冷漠?”
“是在下让你不安,还是公子你太过患得患失?以为在下接近你,有着眸中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是什么?”昨晚并没有睡好,困乏之间,心情自然不是特别好。现在又碰上白公子这般冷酷无礼的责难,吕恒的口气越发的冰冷起来。
“问你自己!”白公子终于开口,语气却是生硬的很。她噙着泪水的眼里,怒火熊熊的盯着吕恒。冷冰冰的反问道。
“呵,白公子,你这般的说法,倒是让在下很是好笑!”吕恒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后,生硬的回答道:“你我本是萍水相逢,就像那五根的浮萍一般,没有根本的联系。如果,白公子看吕某不顺眼,随时可以离去。吕某,也绝非那种死皮赖脸的人。非要跟着白公子受这苦不可!”
“萍水相逢?无根浮萍?”白公子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直直的盯着吕恒,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便是你的心里话吧?”
“难道,白公子不是这么想的吗?”吕恒冷冷的回答道。
“我是这么想的,便如何?”白公子的语气,同样的冰冷。冷的让人心里寒冷之极。
听到这话后,吕恒心里有些悲哀。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笑骂自己一声犯贱。
随手丢下几个铜子儿,给小二结了帐后,站起身来,对着白公子笑着道:“即使如此,那你我也没必要在同行下去了,吕某也不想再碍着公子的眼了。白公子……”
吕恒语气稍稍停顿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后,对着白公子一抱拳道:“白公子,保重!吕某告辞!”
静静地看了一眼白素颜后,吕恒一脸的苦笑,摇摇头,毅然转身便走进了街上的人群中。
身后,呆坐在椅子上的白素颜身体一颤,泪水潸然而下。
熟悉的笑语声,已经听不到。唯有耳边,那苍白的人群鼎沸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一般,毫不留情的划着心口的伤痕。
她抬起头,在这茫茫的人海中,寻找着已经不知所踪的吕恒。心里顿时乱成了一团乱麻。
我,我刚刚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样!
他,他肯定恨死我了!
想起吕恒临走前,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痛之色。白素颜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猛地站起来,拔腿便冲进了人潮中,想要找到那个书生。对他道声歉。说一声对不起的。
可是,茫茫的人海中,那淡青色的身影,宛若大海中激起的一朵浪花一般,已经消失不见了。
匆匆的行人,擦肩而过。白素颜就这么站在街头,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一切,泪水浸湿了眼眶。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的泪珠,宛若颗颗晶莹的珍珠一般,滴落在地上,溅得粉碎……
……
吕恒站在茫茫的街头,看着身旁川流不息的人群。
一时间,竟然不知自己该往何处去了。
想起今日乱七八糟的事情,心里便是一阵阵的烦闷。
“呵,操蛋的人生!”
第一百七十四章 和尚
凉风习习吹来,街角处那一两片的枯叶,随风而起。落叶刮着地面,沙沙的滚动着。当风停下,落叶停留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被那行人踩成了粉末。
冷风吹着有些微冷,站在路旁的吕恒,彷徨茫然了一阵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心里叹息一声,暗骂自己自作自受。
如今,身在异乡。身上的银钱,本就不多。加上刚刚情绪有些激动,一时不查之下,便一股脑的全扔在了桌子上,当作了小费送给了店老板。
此时,饥肠辘辘的吕恒,心里想着要不要厚着脸皮,回去跟老板讨要回来。不过,转念一想,估计回去以后,不光钱要不回来,搞不好被人当做诈骗犯,群殴一顿。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法子不行。四下里看了一眼,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在短时间赚些钱的时候,一个,嗯,应该是算作相熟的人走了过来。
“哦,天公子,真巧啊!”昨日,与他聊天的那个青城山的道士走过来后,抱拳对吕恒道。
这道士名曰恒一,是青城山郑掌教的首席大弟子。这次的武林大会,便是他率队来到的襄阳。
“哦,呵呵,你好,恒一道长!”吕恒笑了笑,对着恒一抱拳道。
道长看看吕恒独自一人在此,心里便有些惊讶,开口问道:“天公子为何一人在此,你的同伴呢?”
吕恒脸色僵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很是遗憾地说道:“他家中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既然如此,那天公子不妨与我等同行,前去看看这武林大会,何如?”恒一道长对着吕恒抱拳一笑,眼里却是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面色很是诚挚的邀请道。
恒一道长也算是自幼习武,眼里自然是有的。他当然能看得出来,这为自称天净沙的少侠,压根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根本就不会功夫。
之所以邀请吕恒同行,是因为,之前那晚,吕恒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曾经胡乱说了一句,自己是官宦之家的公子。当然,当时吕恒说出这话的时候,装的很随意,仿佛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而且,在说完后,吕恒还特真实的表演了一番,自己泄露了天机的惶恐摸样。导致,这个恒一道长信以为真。而据恒一后来的话中的意思,好像他师傅,郑掌教有着向湖广一带发展的打算。
如果,能有当地官员的协助,那郑掌教的信徒,可以在短时间内就会遍布湖广一带。故而,见吕恒此时单身一人,恒一道长便起了拉拢示好的心思。
“好啊,那就麻烦道长了!”吕恒面色犹豫了一下。最后欣然答应。
他当然知道这恒一道长为什么会邀请他。而且,从那晚上的闲聊中,他也听出了许多。看着恒一道长那虚伪的笑容,吕恒心里淡淡一笑,呵,恐怖分子!
于是,二人便故作亲密的称兄道弟一番,然后齐齐朝着城外观山观而去了。
在路上,青城山作为近些年在武林中崛起的门派,自然受到了同道中人的关注。一路走来,那些游侠们,纷纷对着这群道士行礼示好。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人家。被十几个道士上来群殴一番。
“呵呵,能得武林同道如此的敬重,青城山不愧是大派。”吕恒看着路上纷纷对恒一行礼的武林人士,心里微微一笑,转过头来,对正忙活着回礼的恒一道长说道。
“那是自然,我青城山自从郑掌教执掌掌门之位以来,广开祭坛,我教信徒,与日俱增。如今我青城派正是如日中天,威服四海!”恒一得意洋洋地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吕恒,露出一丝你知我知的笑容,对吕恒道:“天公子,如今我掌门正欲往胡广一代传播神教,如果当地能有官员为我等引路,那以我教的神威,帮助我神教的人,自然会永得荣华!”
吕恒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了然的神色,与这恒一对视了一阵后,二人皆是心知肚明地笑了笑。
“喂,那牛鼻子!”这时,一声很不友好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正跟着吕恒说着如今青城神教如何威猛,如何神勇的恒一,听到这句话后,脸色顿时一僵。冷哼一声,转过头来,想看看是哪个活得不耐烦的家伙,敢这么侮辱神教。
吕恒听到这声不友好的问候声音后,心里不禁一乐。心想,这是哪位大侠,胆子这么大,这么不给青城派面子。
心里想着,便与恒一道长一起转过身来,看到身后,那个正一脸笑呵呵的人后,不禁有些讶然。
原来,辱骂这群道士的人,竟然是几个月前,栖霞寺里,那个被自己抽到的上上签吓跑的胖和尚。
此时,这和尚,正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僧袍,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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