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想起来了,柴房还没有搜呢!”阿贵顿时一脸的慷慨壮,恍然的拍拍脑门,连忙朝着柴房而去。
那着急的样子,就像是后面有狼追一样。
柴房,位于小院的南墙下。
那棵桂花树下,一排排整齐的小房子,便是吕恒平日里用来堆放柴火的地方。
阿贵屁股上像着了火一样,嗖的一声,窜到柴房边,伸出手,用力一推。
哗啦一声,柴房的被推开。
阿贵迈步就往里走,刚走一步,朝着昏暗的柴房里瞄了一眼,顿时吓了一大跳。
“楮徐良?”
看到柴房里,那聚在一起,乖乖的低着头,嘀咕着什么的人后,阿贵嘴巴张得大大的,粗粗的手指,指着那人群里的一个熟人,惊讶地说道:“你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
是了,小小的柴房里,一共关了二十多人。仔细辨认了一眼,竟然全是江宁守备军的军士们。而且。还都是被公子寄予厚望的雪狼营。
如今,看着这帮家伙,如此的摸样,俨然是做了俘虏。
“阿贵兄弟!”听闻门口一声惊呼,正一脸慷慨正义的对属下讲解家和万事兴道理的楮徐良,如闻仙音。
如触电一般,浑身打了个激灵,艰难的转过头来,看着门口的阿贵。神色之激动,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阿贵兄弟,你怎么才来啊!哥哥我,我苦啊!”楮徐良神情之悲切,突然蹲下来,抱头哭了起来。
这一哭,顿如狼嚎。
屋里的同僚们,不禁打了个寒战,连忙转过头去,咳嗽一声,一脸的一本正经,装作不认识这个上级。
咳,丢人啊!
就连门口的阿贵,看到楮徐良这个庞然大汉,竟然跟个娘们一样,哭了起来,都不禁一阵反胃。一时间,想将这柴房踹倒,压死这孙子的念头都有了。
“靠,你丫再哭。信不信老子抽你!”见楮徐良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还哭的上瘾了。到最后,这家伙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袖子,擦着眼眶,俨然有蒙蒙细雨转暴雨的样子。
阿贵心里一阵想呕吐的感觉,袭来,好不容易凭借着深厚的功力压下来后,眼皮跳着,沉声威胁道。
“军师,现在何处?”楮徐良抽泣了两声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阿贵,嗫喏着问道。
“外面!”阿贵咬牙切齿地说道,盯着楮徐良的目光古怪之极。腮帮子都在颤抖,手已经偷偷的握住了剑柄。
受不了了,是在是受不了了!
“草,不早说!”突然间,楮徐良神色转眼就恢复了往日那般的无赖摸样。
一本正经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的与阿贵擦肩而过,迈步走了出去。
“害得老子还以为救星还没来呢!”
呃……
耳边回荡着楮徐良欠揍的声音,阿贵无限茫然中。
……
听着面前,楮徐良一番声泪俱下的回忆,吕恒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柳青青三女在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以后。便偷偷的回到了小院。而当时,正在小院中,布置防卫,等着吕恒回来的楮徐良,见了去而复返的三位夫人后,心里便感觉不妙。
还没等他派人向军师报信的时候,就被其他两位夫人,一道指令,发配到了柴房中。
心中委屈,自是难表。不过,在听了楮徐良的哭诉后,吕恒也不禁赞叹,柳青青三女那四溢的霸气。
看着楮徐良身后,那五十多个的雪狼营的将士。见他们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样子。吕恒无奈的伸手揉揉太阳薛。转过头来,看着身旁,憋着笑的柳青青三女。
盯着她们许久,见她们一脸的得意之色,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吕恒终是无奈的收回了目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呵,娘子军威武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漏算
入夜,房间里,烛火如豆。
昏暗的灯火,随着吹进房间里的微风摇曳不定。
想到今夜过后,这小院便不能在住人了。于是房间里,重要的东西,都已经转移出去了。
如今空拉拉的房间里,唯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桌子上,那盏摇曳不定的油灯。
或许是因为感觉到渐渐凝重的紧张气氛,柳青青有些紧张,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小手,却显示她的内心,有多紧张。
吕恒笑了笑,走过去后,在她面前坐下。伸出手,将女子颤抖的小手握在手心。
“我在呢!”吕恒握着女子的手,轻声对她说道。
女子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叔叔平静的神色,展颜一笑,点点头。
“嗯!”
“叔叔!”女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叔叔,欲言又止。
“嗯!”吕恒点点头,轻声回道。
“你是不是?”女子抬起头来,美眸中神色闪动,静静地看着吕恒。
“这是怎么了?”吕恒笑了笑,抬起手,抚住女子的脸颊,笑着问道。
女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色,低下头,羞涩不已。
不过,下一刻,女子却猛地抬起头,看着吕恒:“叔叔喜欢苍雪妹妹?”
“嗯!”猝不及防的吕恒,下意识的点点头。不过,等回过神来后,看到女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激出了一身冷汗。
“没有的事儿!”吕恒瞪大眼睛,矢口否认。
那认真的神色,俨然就是圣人降世。
岂料,女子闻言后,那紧绷的俏脸,却突然绽放开来。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昂首挺胸,慷慨正义的叔叔,扑哧一笑,轻声说道:“妾身只是随便问问,叔叔这是做什么呢?”
啊?
吕恒傻眼,低下头来,看着掩嘴偷笑的柳青青,心里愕然不已。
见叔叔这般的震惊的样子,柳青青直接将头转到一旁,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她端起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茶水,抿了一口后,俏脸上带着一抹狡猾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了吕恒一眼后,再次将那如水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夜空中的明月上。美过明月的脸颊上,浅浅一笑。
“小雪,刚刚还吃饱吧,喏,还给你留着呢!”
女子黛眉轻轻皱起,似乎是在努力的学着某人的语气,故意粗着声音,将一副画面完整的呈现出来。
“小雪,嘻嘻!”说完那句话后,柳青青扑哧一笑,转过头来,看着满头大汗的吕恒,皱了皱眉,手指拖着尖尖的下巴,故意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低声呢喃道:“小雪,这好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吧?叔叔,你说呢?”
抬起头来,美眸中带着笑意,看着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眼珠子哗啦哗啦的转着的叔叔,她掩嘴偷笑。
“叔叔啊!”
女子小嘴微微嘟起,眸中满是古怪的神色,看着吕恒,轻声呢喃道。
“啊!”
吕恒脑子里转的飞快,看到女子那似笑非笑的神色,他突然惊呼了一声,抬起手来拍着脑门,一副懊丧的摸样道:“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布置下去!”
说完后,在女子咯咯的娇笑声中,吕恒生平第一次,落荒而逃。
……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这一身汗?”
沉沉的夜色下,冷风呼呼吹过。高挂夜空的皓月,洒下万道清辉,给这院落披上了一层银白。晃动的树梢,天空中飘荡的流云,无意之中,给这夜晚的江宁增添了一抹诗情画意。
唯一不美的是,院子里,那些靠在墙根下,铁衣反射着寒光的武士们,还有那手中的钢刀,被风吹响的呜咽声,给这如诗如画的夜色,增添了一丝凛冽。
阿贵双手插在袖筒里,蹲在房门口的台阶上,一边朝着手心吹着热气,一边等待着外面的信号。
突然,身后的房门吱丫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从屋里狼狈的逃出来,阿贵急忙站起来。见公子满头大汗的样子,阿贵眨了眨眼,一脸不解地问道。
“没事儿,动物凶猛!”吕恒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衫,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那波澜不惊的神色。转过头来,看着一脸好奇之色的阿贵,微微笑了笑,很平静的回了一句。
阿贵哦了一声,偷偷的回头瞄了一眼那亮着的窗户,心里很煞有其事的赞道。
嘿嘿,能把公子吓成这个样子,夫人果然非同常人啊!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将一些事情对楮徐良重申了一遍后。夜风中,一阵悠扬的笛子声,飘乎乎的传了回来。
“公子,西边来信,问是不是现在收口?”正准备转身回去对手下布置任务的楮徐良,听到这声笛子声后,转过身来,抱拳对吕恒询问道。
刚刚,江宁的夜空中,一直断断续续的飘荡着笛子声。这是参与今晚行动的各方人马,在传递着讯息。
起初的时候,吕恒还担心,这样频繁的沟通,会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但,随着夜晚的来临,江宁那些销金窟的开始营业,各种丝竹声萦绕在江宁的夜空。听到这热闹的丝竹声后,吕恒这才松了口气,微微笑了笑,心中笑骂自己谨慎过了头。
虽然丝竹声不断,但是吕恒也不担心,军队的通讯手段与那青楼的丝竹声互相之间会混乱不清。
江宁守备军,用的是特制的短笛,也就是类似于口哨的一种,长约两寸,声音清脆明亮,与平日里听到的丝竹声截然不同。
至于说,负责今晚通讯的那些军士,吕恒更不用担心。
江宁守备军中的那些通讯员,以前都是一些混迹于青楼酒馆的兵痞。对于丝竹一类的乐器,比吕恒要精通的多,个人造诣非凡。
即便是坐在喧闹的青楼里,他们也能分辨出来,是什么笛子吹奏的乐曲。
这要是搁在和平年代,这些人,可都是艺术家啊!
心中似乎是想起了,那日楮徐良满头大汗的对自己汇报,通讯员选拔工作的进度的时候。楮徐良一脸震惊的说起,手下身怀绝技的表情。
吕恒不禁哑然失笑。
见楮徐良一脸的询问,吕恒想了想后,点点头道:“收口!”
楮徐良闻言,抓起脖子上的短笛,含在嘴里,轻而易举的吹出了一段枯燥刺耳的乌鸦叫声。
吹完后,这货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