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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望着佐伯痛苦惨白的脸,却仍然深情地向上望着自己,御堂心底慌乱无措,着急中带着呜咽的语气。
“御……堂……”当御堂的一只手抚上佐伯的脸颊时,佐伯苍白的嘴唇微微发出极细的声音。
“克哉,你到底……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御堂抚在佐伯脸上的手,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搂着佐伯的手轻轻收紧,紫色的双眸靠近着对上蓝色的双瞳。
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虚弱无力,而且似乎在完全无措的忍耐着这一切。印象中的佐伯从来不会因为任何状况而失去他强势而不可一世的本色。即使是梦中,那样的一个失去强者本色的佐伯,也是无法想象的。
“不要……这样一副……悲伤的表情……御堂……”即使声音及其微弱,耳朵凑近在佐伯的脸前,御堂还是可以清晰的听到传来的话。
“可是……你为什么会……”御堂呜咽的语气似乎感觉到他泪水即将夺框而出。
佐伯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不需要询问什么,只要可以这样多一刻的凝望着眼前的御堂就好。
此时,佐伯不得不再次对Mr。R的道具的力量再次钦佩,犹如上一次,出现在御堂的生辰日之夜,抚慰着满是疲倦和伤痕的御堂的身心时一样。
那个道具,Mr。R之前交付给佐伯的一个奇异的果实,在佐伯将要转生的时刻
——佐伯的思想强烈抗拒着重新进入新生,在感觉到在违抗中灵魂正逐渐吸取的揪心痛楚、思念着要最后看到最牵挂的人的时候——
果实的力量,将弥留的灵魂带到了御堂的梦境中。
是啊,只要能这样看着他,就好。不再像那次一样不告而别,带着深刻的忏悔,和接不到他最后的联系的永远的遗憾。如今,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脸,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温度,就行了。
不知不觉挂在嘴角的微笑,佐伯自己也没有发觉。也没有去在意如今自己透出了多么温柔和深情的眼神。而在御堂看来,这即是在柔情中交织着的无可言喻的痛心。
“御堂,只要让我……就这样的……再多一会……”佐伯低沉而细小的,犹如耳语般轻轻传来的声音,显得尤为煽情。
御堂深吸了一口呜咽的气息,看到佐伯正努力地想要抬起一只手。
“……唔……再多久……都没关系……”御堂再次收紧抱着佐伯的手臂,另一只手抓起佐伯欲抬起的手,拇指交叉紧紧握在掌心里。
将佐伯的手握紧拉近,让佐伯纤长的指尖抵在自己唇边,御堂闭起双眼,将双唇印在那硬质的指端上,同时在呼吸中触嗅着近在鼻子下端的手指中带着的佐伯的味道。
当你听到风的声音(下)
“嗯……呜……”贴触在唇上的佐伯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抚弄描绘御堂的薄唇。虽然动作极其细微,御堂还是不由的颤起双唇微吟,仍然握着佐伯的手,让它保持着贴在唇上的姿势。
如今的佐伯,奄奄一息的气息,似乎要自由的做出一个动作都极为艰难吧。御堂一边压制着一阵阵涌出的心痛,一边感受着佐伯指尖的细微动作从唇上传来的迷醉感,自己则断断续续发出呜咽的细细吟声回应着。
“呜……唔……”
“御……堂,你这个……样子,我……”佐伯的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心底说出来的一般低缓、细小,他像是被御堂的情绪感染到了,流露出了悲伤和不忍。
“别说我了,你这个样子,才是让我……”潜意识的感觉到,只要时间每流过一秒,怀中的佐伯就越离自己走远一步,御堂紧紧抱着佐伯的手臂微微颤抖。
“对不起,我……没能留在你身边……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拼命的见上最后一面,竟然会给彼此留下更多的牵绊,佐伯使尽残存的力气继续说着,“可是……御堂今后……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佐伯一边说着,被握紧的保持着抵在御堂鼻尖下的手指,轻轻挪动,似乎想要往御堂的脸侧移去。
御堂立刻感觉到了佐伯想要的动作,便缓缓将佐伯的手握着移到自己的脸。佐伯的掌心和指尖,贴顺着被移过时,轻轻擦过了御堂侧脸的肌肤,最后停留在脸颊。
仍然握着佐伯的手背,让他的手保持着这个姿势,御堂感觉到,佐伯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手指微微动着,轻缓地触到了自己的眼角。
原来,佐伯是想要伸手为自己擦去泪痕。自己刚才完全没有察觉,眼泪是什么时候溢出的。如今残留在眼角的泪痕,仿佛之前就已经被风干了一半。
这个时候,窗外刮进了一阵微风,将御堂脸侧额上的几缕随发轻轻吹起。佐伯想要再将手往上抬去轻拂那紫色的柔滑碎发,然而,无力的手无法做到。
佐伯此时甚至在羡慕,可以将御堂的碎发轻轻拂起的微风了。于是自嘲的轻轻笑着说:
“御堂……今后的……路上,如果……我可以像……风一样……围绕在……你的……身边……”
看到御堂刚干涸的泪痕,似乎又要被溢出的眼泪滑过,佐伯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
“在你身边……一直守候……和……祝福你……”
努力地压制着哀伤,佐伯极尽全力的用平静的语气说完了这句话。
御堂张开的双唇颤动着,似乎想要说话,却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任凭着滑落的泪水,滑过佐伯贴在脸侧的指尖。
“假如……今后……御堂……有一天……要结婚……的话,”佐伯望着眼前这张完美精致的脸,轻声说,“我也会……一直祝福……你的……”
“……诶!”流溢着水气的紫色双眼,忽然睁大的闪出一阵惊愕。佐伯的这句话,曾经在某个时候,也听到过。
记忆瞬间搜索到了答案,就是在新公司成立的第一个月,那一次为一家珠宝公司策划了提案之后,两人在那个广场上会合然后脱离了追逐婚礼花束的人群后,佐伯戏虔的说出的话。
没想到,当初佐伯的恶作剧般调侃的同样的一句话,如今竟变成了,佐伯发自内心的真诚的袒露。
“不……克哉……”已经无法整理出完整的语言,御堂猛摇着头,抱着佐伯的手臂加大了力量,就像在表明着那份决心。
“……孝典……”听到那个心碎般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名字,佐伯也轻声唤起了那个总能悸动心头的名字。
几乎在刚唤出名字后的同时,佐伯被忽然降落的双唇堵住。
“嗯呵……呜……”降下来的御堂的吻,伴着御堂呜咽的鼻音,在佐伯唇上辗转摩挲。那份压迫感和急促的气息,却给佐伯带来无比的依赖感。
想要就这么沉浸在这个人的双唇、喘息、还有爱溺中。不仅此生,还有更遥远的时空中。如果,可以的话……
御堂的唇,在佐伯柔软的唇上反复的不断的改变角度,持续着急促舔吻着,御堂的一只手托着佐伯的后脑,仿佛要将已经贴近无比的距离,还要更加拉近,更加的把怀里的人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忘情的反复接吻。
数不清在双唇上肆意夺吻的次数,喘息中仍然不放开彼此的御堂,将舌一下抵入撬开的佐伯的口腔,更是急促的撩起佐伯的舌。
“呃……嗯呜……”炽热的气息不断扑往佐伯的脸,御堂托在佐伯后脑的手再次加大了力气,即使在佐伯的口腔中深深挑弄着他的舌头,仍然想要更加深入一般,而拥抱着佐伯的手掌和臂弯也收得无比的紧。
佐伯感受着御堂欺在上方的阵阵让人酥心迷醉的气息,如果,这一刻,时间可以停留……
长时间的深吻早已让两人呼吸的空隙剥夺,极度缺氧带来的几欲窒息的细喘,从御堂那贴近的上下起伏加快的胸膛一阵一阵传来,却仍然一刻也不愿放离。
这时,一阵微风再次从窗外拂来。
佐伯在夹着彼此口中唾液的接吻声中,轻轻的吐出了最后的几个字:
“唔。。。。。。再……会……了……嗯……”
最后看到的,是御堂微睁的紫眸中,瞬间流露惊慌而停止了口中的动作,双唇却仍然死死贴覆在一起……
…… ……
猛地从床上惊醒,御堂惊慌的睁着双眼,看着四周黑暗的房间。
果然又是,梦啊。
然而梦里的一切,完全无法让心情平复下来,胸口急促上下起伏着。
那个最后的绵长的吻,仿佛还保留着温度,御堂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唇。还有那心碎的悸动。
御堂将手指抚到自己脸上时,才发现,已经是泪流满面。
为什么,会梦见这样的他?明明知道,两年前他已经离去了,而刚才,却见到了那个犹如弥留之际的痛苦的他。
“克哉……”御堂望向窗外照进卧室的皎洁的月光,“难道,你是在对我,说了迟来两年的道别吗……”
两年前,他没有留下一句话的离开了,而现在,他来对我说,再会……
再会……么?不是“再见”,那么,还可以相会么……
御堂望着卧室里通风的窗户,春天温暖的空气中,没有再吹进一丝微风……
--「那一次,我没有和你说再见,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一次,至少想要,最后和你道一声别,说一句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的亲认为到这里就可以结文了。。。但是但是离结局还有四五章的呀~
其实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