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豁然开朗,心中的抑郁也随之消散,好像许多问题都随着这个决定变得能够迎刃而解。
等到找到义父之后自己就离开张无忌,青书也不打算回武当去,倒是想找个这样的小村庄定居。独自隐居还是寂寞了些啊!不如先去找神仙姐姐,实在找不到她的话,自己就把王保保送的玉箫一卖,换上千金万金的,然后去波斯把小昭偷出来。实在带不走她的话,大不了自己留在那陪她。
宋青书想得清楚,面对着金灿灿的夕阳只觉得意气奋发。先前的一切就仿佛是自己生了一场大病闷的透不过气来,现在名叫‘无忌’的这个病终于好了。决定当断则断之后,倒是觉得身心都变得轻松了,呼吸也不再觉得沉重。真想要运起轻功,朝着夕阳狂奔······
他回到寄居的民宅时,无忌在门口来回踏步等着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刚才去河边走了一圈都没瞧见你。”
青书皱眉,我也不是需要事事向你汇报吧。淡淡地回答他:“中途不想去游了,找了个山坡晒太阳来着。”
躺在山坡上那么久,他怕青书会着凉,无忌拉过他的手腕,给他诊脉。
一边探查脉象一边观察着宋青书,出门前他还是各种给自己脸色看,没想到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就好了。现在也配合的把手给自己,想来是不生气了。无忌检查完他的脉象,冁然笑着拉着他进屋。
青书想的是,左右都快分开了,这段时间接着纵容他也没关系,就当是哄孩子了。但是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了那个心,所以不会允许他有亲密的举动。
夜里,若同事先商量好的一样,无忌和芷若同房,中间找了宽厚的布帘挡的严严实实。
到了半夜,青书起床出门,陈友谅虽然听见了但是没有跟上去,主人的想法一直很古怪,还是随他去比较好。
无忌冲着床里面睡着,青书轻轻地上了他的床。他想要翻过身来,青书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命令道:“别动。”于是他继续保持侧身的姿势躺着,不知道青书这是什么意思。
宋青书学着他往日的样子,从背后搂着张无忌。真奇怪,他总是轻轻松松把我搂在怀里,这件事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没有变过。可是,同是男人,我年龄还比他大些,一只手臂却抱不过来他。这种挫败感让青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无忌这样优秀的男人,应该陪在他身边的是天下第一的美人。而我也应该去找寻自己的幸福才对,总有个女孩会被我玉树临风的气质吸引的。
没错,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兄弟之情,可能是两个人在一起太久,才会都误以为对对方有情爱之欲。分开之后无忌头脑冷静下来,就会知道我是为他好才离开的了,他也会认同我做的对的。
青书本来也没打算接着睡下去,有他在身边无忌觉得安心已经睡熟了,他坐在床头俯视无忌的睡颜。此刻心中的只言片语,卡在喉咙深处,刺痛着自己。抬头做个深呼吸,一再告诫自己我们只是兄弟,放空心思。再扭头去看,睡颜纯净的张无忌在他眼里又成了当年那个好欺负的小师弟。
无忌兀自做着好梦,梦中他和师兄安安静静的生活在一起,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也没有再闹别扭。这一辈子既然决定喜欢青书,那子孙满堂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可是自己只有他一个人在就好,如果那一天他去了,自己也绝不苟活于世上。
次日清晨,无忌一摸床边,青书已经不在了,心里有点失落,虽然希望每天安慰自己青书这是不想落人口舌。
四人继续前行,当天就到了大都。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们进城这天,这好是鞑子皇帝皇城游行的日子。男男女女盛装出行,人群浩浩,比庙会还要热闹。家家户户门前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到处都有放鞭炮的声音,噼噼啪啪好不热闹。
姑娘家都喜欢凑热闹瞧新鲜,周芷若提议说:“我们也去看看怎么样?”
如同检阅一般,乐队,马队,卖艺杂耍的队伍一个跟着一个的经过。跟着的是各色的彩车,那都是由各王爷大臣进献给皇上的,一来彼此炫富,二来讨皇上欢心。越是往后面,那车装饰的也是豪华,上面演戏的戏子穿戴的配饰也是越来越金贵。
青书消去了心口的大石,恢复了往日的生气,两眼冒光黏在那些珠宝上,恨不得全都抢过来,填补武当的小金库。
待抬着皇帝,妃嫔的轿子过去,青书看到了熟人。
赵敏一身郡主打扮,贵气逼人。她身旁的并不是她哥哥王保保,而是一位青书不认识的公子。虽然是鞑子打扮,但是与自己以前见过的蒙古人都不一样,透着股儒雅气。那人看着赵敏的眼神自己以前、甚至现在都能在无忌的眼里看到。看来赵敏找到了位好郎君啊!青书替她庆幸。
青书拿扇子点点下巴。说起来,张无忌简直是赵敏的克星!只要牵扯到张无忌,赵敏做什么做不成,处处吃亏受苦。离开了他,运气就会回到赵敏身上,变得福气满满。青书笑笑,没想到赵敏倒是比自己聪明,不像自己这般烦恼了。
王保保乘在赵敏旁边并排的轿子上,虽然没有皇上那般奢华铺张,但是霸气凌人。两人相比之下,他要想取代皇帝的位置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接着看那彩车上演着的戏,有一部让青书十分的在意,总觉得有些不对头。再看看那戏子的扮相,才明白演的居然就是周芷若偷袭谢逊的事!
周芷若自己也看出来了,恶人先告状,委委屈屈地对无忌说:“赵敏那个妖女居然这样公开的污蔑我!无忌哥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张无忌对元人没有好感,凡事都把他们往坏了想,便也听信了身为武林正道的周芷若的话,还劝慰安抚她。
宋青书见他执迷不悟,平日伶俐的人轻易地就被美人迷惑了,失望的摇摇头。
陈友谅细细打量那个皇上,看他贪于酒色精神萎顿的样子应该很好对付。问宋青书:“主人,现在是大好机会,要不要就这么除掉元朝皇帝。”
周芷若头发长见识短,也跟着帮腔,还说:“他虽然看起来是个庸才,但保护他的人中难免有高手,与其陈大哥去还是无忌哥哥去比较保险。”
无忌被他们说得心下也有些活络,刚要动手,被旁边一位算命先生拦住。
彭莹玉的易容术真是高超,无忌和青书与他相处过那么久都没认出来他。他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无忌等人明白他的意思,跟着他离开人群,到了一个偏僻的客栈去。
到了客栈房间,张无忌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刚刚不让自己动手。
彭莹玉说:“教主不知道如今朝中局势,如今已经是十分的紧张。汝阳王与七王爷联姻后,两家势力联合。朝中暗中分成两派,一派保皇,另一派则打算拥立汝阳王世子。这次虽说是鞑子皇帝朝佛,其实也是他想探探群臣的动向。教主若真杀了他,等于是帮了王保保的忙。他若是登基可是对我们大大不利啊,要知道他可不是现在的皇帝那样的草包货色。”
这话听的众人点头称是,无忌自愧鲁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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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赌场
几个人改换衣着,灰衣土袍。唯有陈友谅衣着光鲜,与在丐帮的时候的样子大大不同,这是宋青书当心他被丐帮的人认出来硬逼着他穿的。不过他这么打扮着像奴仆似的跟在青书身后反而更加怪异。青书只得告诉他不必像往常一样,表现的自然些。
陈友谅虽然失去了丐帮这个好用的棋子,但是他先前跟着成昆三教九流的人也认识不少。
“周姑娘脚还不大好,请张教主去抓些药给她敷一下,免得路上不方便,若是遇上敌人大家都照顾不了她。”
自己要离开也得给无忌找个贴心人才放心。现在无忌可是真的没得选,留在他身边的就只有周芷若一个人了。青书决定把他们凑成一对儿,多给他们制造些独处机会。让无忌自求多福吧,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姑娘对他投怀送抱,芳心暗许的。
嘱咐完话,青书拜托彭大哥继续在大都四处打探。而自己跟着陈友谅去那些旁门左道探探口风。
看着那个笔直的背影,无忌自从那晚之后,青书虽然不再躲避自己反而能够轻松自在的与自己交谈,但是他有些地方不对头,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相处时的感觉也不对。总觉得空气中缺了一点东西,让自己心里空空的。在大都无论找不找得着义父,自己都要抓紧时间找个机会和青书谈谈了。
宋青书跟在陈友谅身后,七拐八拐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小巷,来到一处小院。向里面张望,院子里倒还算是雅致,可是屋子内就是披红挂绿俗艳不堪。
他还以为这是哪个名妓暗地里的住所,等陈友谅回答暗号,领他从角门后的暗道往下走,他才知道这是一处地下赌场。
“压大压小?”“买定离手啊!”“三个大,庄赢!”“大哥你还赌吗?”“老子本都折没了,赌个头,改天再来碰运气。”
下面到处都是吆五喝六的声音,不知道有多少个赌桌,赌徒们汗流浃背的围在赌桌旁,忙着一掷千金。
宋青书二人好不容易挤过那些人,到了进里面,那有三个雅间。
陈友谅推开中间的黄门,里面是个书生打扮的人坐在庄家的位置上。
“请问两位是否知道此屋的规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友谅回答:“自然知道,先生请提出您想要的赌注。”
书生玩弄了下骰子,来回打量两个人,说:“我要你身后的美人。”
陈友谅听了这话回头看,自己身后只有主人一个人。
青书听了他的话,也回头看,自己身后就是门,没有人了。这么说来——美人指的就是我啊!他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