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顾青竹看见小燕子恍恍惚惚地看着他,眼中竟有着些许掩不住的依恋,心中一笑,既然是紫薇的结拜姐妹,也算是自己的晚辈了,抬起手摸摸她的头,温声道:“好好休息吧。”
这就是有爹的感觉吗?小燕子贪恋着这被宠溺的滋味,乖乖地闭上了眼睛,竟是从未有过的乖巧听话。
听着脚步声慢慢走远,小燕子悄悄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眼中悄无声息地落下一行泪水。
为什么,皇上的女儿不是我呢?紫薇,你知不知道,小燕子真的,真的好嫉妒你!
此时,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呢?她甚至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早早地醒过来?
她知道不该这样想,紫薇是她的妹妹啊,她们一起对着玉皇大帝和阎罗王都发过誓的,可是,她真的真的,好羡慕好嫉妒紫薇。
顾青竹回到了养心殿,遣出了闲杂人等,然后招来了万能助手——弘昼,这种事他也只能找这个弟弟了,可是没想到,古代居然也有买一送一的大礼包。
“善保?”顾青竹有些愣,善保怎么会和弘昼一起来?
“户部有些事情需要由皇上定夺,因为其他大人都有要事在身,就由奴才来了。”善保一板一眼地回答,实际上,这个任务是他主动接来的,正好其他人都在心虚生怕皇上因为前两天的事情还在情绪敏感中。
“是吗?”顾青竹看着善保的样子,有些心虚有些气短,同时也有些委屈。
“弟弟和小和窃诿趴谟龅降模鸵黄鹄戳恕!焙胫缬腥さ乜醋抛约倚殖び⑿燮痰难樱踹踹酰媸呛苣训冒 �
顾青竹瞪了看好戏的某人一眼,小和械媚敲辞酌芨陕铮恐苯咏泻瞳|不行吗?
“正经点,我有事要交待你去做。”
善保眉头一挑:“那奴才先行退下。”
“不用。”顾青竹摆手,很自然地说道:“善保不是外人,不用回避。”
不是外人?善保显然对这句话很满意,脸上严肃紧绷的表情松懈下来,柔和了很多。
“嘛嘛,感情真好啊。”弘昼左右打量着两人的互动,虽然还是满脸嬉笑,眼中却闪过一抹深思。
听到弘昼的话,一向敏感的善保下意识地看了弘昼一眼,心中一颤,仿佛最深最阴暗的**被人看穿了一样,他别过头,目光扫过顾青竹的侧脸,目光再次坚定起来。
就算所有人反对,就算永远得不到回应,他的心意也绝对不会改变。
顾青竹将事情大略地说了一遍,在和亲王憋笑戏谑的目光中黑着脸把人踢出了养心殿。
真是混账,所以说他最讨厌帮人背黑锅了。
好了,闲杂人等已经全都清理完毕了,偌大的养心殿中只有顾青竹和善保两个人。
顾青竹接过善保一直捧在手上的几分奏折,拿回御案前,坐下,展开。
善保不动声色地轻轻走到他旁边,在砚台中注入清水后,拿起桌案上匣中的徽墨,细细地研磨起来。
两人一个批奏折,一个研徽墨,配合默契,仿佛很久很久就这样,他们就应该这样。
殿中没有人说话,只有毛笔划过纸张留下的声音,却自有一种安静静谧的温馨气氛渐渐蔓延开来。
“啪?”笔杆折断的声音。
“没有这个人?”顾青竹惊愕不已,不相信地追问:“你确定吗?”
弘昼收起了惯用的嬉笑表情,慎重地点了点头:“弟弟已经确认过了,那个狗尾巴胡同确实有一个大杂院,那里面收留了很多没有生活能力的老人和小孩,所有人的生活只有三个在那里长大的年轻人,其中有一个就叫做小燕子,恰好也是在前几天失踪了,可是那些人却一口咬定说没见过两个年轻姑娘,更不认识什么叫做‘紫薇’‘金锁’的女孩子。”本以为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了,谁知道竟然平地起风波,节外生枝起来。
顾青竹敲着桌面,沉思起来,出现这种事,要么,是小燕子在说谎,要么,就是有人抢先一步带走了紫薇,联合或者封住了那些大杂院人的口,瞒下了紫薇的存在。
小燕子再笨,也不可能会说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那么,显然是后者了。
问题来了,到底是谁带走了紫薇,他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让大杂院那么多人全都异口同声地隐瞒,他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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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八章 事实
顾青竹问清楚了小燕子事情的真相,知道紫薇才是乾隆的亲生女儿,回到养心殿后就派了和亲王前去将这个‘女儿’接回来,谁知道平地起风波,紫薇和丫鬟金锁的存在竟然被人为地抹杀了。
顾青竹当即就派出了人手寻找,本来以为要花些时候,谁知道几天后,有人主动送来了消息。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就任监察御史一职的邹奕孝。
第二天,顾青竹微服出宫,带着和亲王赶到了邹家,见到了脸色苍白疲惫的夏紫薇。
当知道面前这个俊美出众的男人就是当今圣上,自己从未谋面的爹后,一直强撑着的夏紫薇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皇上,皇上,爹,你救救金锁,求你救救金锁,救救金锁。”
从夏紫薇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几人大概明白了一些情况。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自从小燕子带着包裹爬过山进了西山围场后,她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彻彻底底地失踪了。
紫薇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后悔了千次万次,也回到围场附近去左问右问,什么音讯都没有,小燕子就此失踪了。最让紫薇痛苦的是,还不能把真相告诉柳青他们。面对柳青柳红的质问,紫薇有苦说不出,只能背着大杂院的人以泪洗面,再加上金锁怀疑小燕子辜负了她们的信任,出卖了她,紫薇虽然嘴上金锁不许再提这件事,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自己也开始动摇了。
三天前,紫薇又一次带着金锁到了宫门外呆呆地看着那巍峨的皇宫,看着那高高的红墙,那紧闭的宫门,那禁卫森严的大门,那栉比鳞次的屋脊,那望不到底的深宫大院……
紫薇咬住唇,下定了决心:“金锁,我们回去吧。”
“小姐。”金锁惊讶地看着她,小姐难道放弃了吗?
“不要胡思乱想,娘的遗愿我怎么可能忤逆。”更何况,她也真的好想见到那个天下最尊贵的人,好想见到自己的爹,紫薇抿着唇:“只是我们就算一直站在这里看也没用,什么消息都得不到,还不如再回去想想办法。”说着,转过身要走。
金锁却站住,动也不动,蹙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
“怎么了?金锁?”紫薇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情如姐妹的丫鬟。
金锁犹豫了一下,问:“小姐,你还记得咱们今天中午在茶楼听到那些人说的话吗?”
“当然记得。”想到那些人交口称赞的明君就是她的父亲,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涌上心头,紫薇弯起嘴角。
“那些人说,只要击登闻鼓,就可以直接面前皇上。”金锁眼睛闪亮着提醒。
紫薇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金锁,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那登闻鼓是给身负奇冤的人申冤用的,跟我的情况不一样。”
金锁不明白:“可是这样可以见到皇上啊,见到了皇上,小姐就可以知道小燕子的情况,就可以认爹了啊。”
紫薇只是摇头,再不通世事,她也知道登闻鼓不是可以乱击的。
金锁见紫薇坚决不同意,只得放弃,只是心中拿定了注意。
和紫薇一起回了大杂院后,金锁又再次偷偷溜了出来,到最近的一座内城门处,可是这时她才知道,要击登闻鼓之前,必须要受三十大板,而且是申冤者自己承受,别人不得以身相代。
她家小姐可是堂堂的皇家格格,金枝玉叶,怎么可以被打板子,而且小姐自小娇生惯养,身体虚弱,哪里受得了,金锁心中不情愿,心一横,竟然冒充紫薇的名字,借了将紫薇的经历写成了状纸,金锁和紫薇一样,也是个天真的人,竟然不懂得避开别人的耳目,不知道自己所写居然被别人一一看在眼中。
也是她倒霉,那天轮到看守这个登闻鼓的恰好是那拉氏娘家的嫡系,知道了这件事立刻用压下去打板子的借口将金锁扣下,同时将这个消息传给了皇后的阿玛——佐领那尔布。
自从小燕子被射进了宫,皇后就派人暗示了家里人,让那拉夫人进宫,交待她密切注意狗尾巴胡同里那个大杂院中一个叫做紫薇一个叫做金锁的两个妙龄少女。
那拉夫人虽然不明白突然改变了的女儿到底想做什么,但是那尔布听了这话,想起了最近暗地里流传的沧海遗珠的传闻,却猜到了女儿是知道了什么,想要利用这件事谋划什么,自小看着长大的女儿,他自然是知道她的为人的,一定是对十二阿哥有益的,所以他对此暗暗下了大力。
现在,听到同族的子弟传来‘紫薇’居然想要击登闻鼓,那尔布知道一旦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了,无论女儿在布置什么都会被打断,而且,他也希望这个不确定的因子是被掌握在自己人的手中,所以递过消息,让他们将‘紫薇’带到那拉家的一栋别院中软禁起来,而他,为防万一将则亲自前去大杂院将那个丫鬟金锁也带走。
可是没想到,当他到达大杂院的时候,却扑了个空,软硬兼施地问了大杂院里的好几个人,可是因为小燕子的失踪,大杂院里的人已经很多天没有理会紫薇和金锁,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也是紫薇幸运,金锁刚离开大杂院时间不长,她就发现了,想起了金锁不久前说的话,她立刻猜到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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