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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之后,天已经亮了。景吾伸个懒腰,走到床边,捏了捏景澈的鼻子,仔仔细细看了看那个在睡梦中都显得严肃的孩子。仿佛受到蛊惑一般,景吾用手指描摹着景澈的脸庞,他的轮廓,他的唇线。
这个人,让人感觉很神秘,但又好像很简单。景吾想了想,觉得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很难想象,就在不久前,他还这么厌恶着这个莫名其妙成为他弟弟的孩子。可是如今,这个孩子却成为他心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大约也是累了,景吾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也没在意,睡在了景澈旁边。
景澈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景吾睡得四仰八叉,完全没了优雅。他低低叹了口气,帮景吾盖上被子,走了出来。
不破尚束手束脚地坐在沙发上,见景澈出来了,站起身来问道:“请问,迹部人呢?”景澈看了不破尚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他还在睡。”说完,景澈又警告般地补了一句,“你不要去吵他,他昨晚没睡。”
说完,景澈也没理会不破尚,自己坐车出门了。不破尚看着景澈绝尘而去,顿时悲从心起。昨天的事情他还有点印象,他不但喝得完全没形象了,还不幸地强吻了一个高傲的不一般的小子,悲摧至极。
可是迹部没醒来,不破尚又不能不告而别。佣人阿姨招呼他吃了早餐后,他就开始坐在客厅发呆。今天早上没他的戏,就算有,他也不想再去了。
昨天和敦贺莲的对手戏,让他看到他们巨大的实力落差,说实话,这让他很不舒服。在没调整好状态之前,他不太能保证自己可以淡定地对待敦贺莲。
等到了中午,迹部终于睡了起来。一下楼,就看见一脸呆滞的不破尚。昨天的遗留问题又一次回到了迹部的脑海,他到底是不是gay?
这么想着,迹部一步步走下楼梯,把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昨天你做的事情,是不是该给本大爷一个交代?还是,我们自己来算算账?”
不破尚头上掉下巨大的一滴汗,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迹部,昨天晚上他做的事就又一次回到了脑海中。他甚至想起了那时他吻到迹部时,那种柔软湿润的触感,还有迹部扑扇着的睫毛。
不破尚脸红了,说白了,他其实挺纯情的。昨天晚上做的事情,绝对是他一生中除了跑来东京做明星以来最出格的事情。
迹部走过去,上来就是一拳,不过好在他还留有余地,至少没打不破尚的脸。不破尚让这么一打,也就懵了,怒气顿生,想也没想,拳头就还了回来。
不过这一击被迹部轻轻松松挡了下来,他是从小练搏击的,对付专业水准的人或许不行,但对付不破尚,还是绰绰有余。
两人开始还是认认真真的打,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小孩子打架,你一拳我一脚的,一点形象也没有。
打舒服了,迹部拍了拍手,单方面决定停战。不破尚揉揉被打疼了的小胳膊小腿,表情很扭曲。迹部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不破尚的头,说道:“乖孩子,听话,有饭吃。”不破尚很没出息,他的脸又红了。
于是果然有饭吃,中午的时候,帮佣阿姨因为见到了迹部的新朋友,一激动做了不少好吃的。不破尚吃得还挺愉快,终于决定大度的原谅迹部。
吃完了饭,迹部开着车揪着不破尚一起去片场,不破尚这个时候看迹部的眼神,几乎能够得上“怨恨”了。他觉得自己挺背的,被敦贺莲比下去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被迹部景吾打压。
两人到了片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不破尚敏感地察觉到,今天大家的眼神都不太对头。即使是习惯了被注视的迹部,也有点微妙的不适感。
好么,迹部一进去就看见黑着脸的小田切,桌上摊着一张报纸,上面硕大的几个字,“小天王不破尚疑似是gay?”然后旁边是他们在小巷中勾肩搭背的照片,虽然看不太清迹部的脸,不过不破尚倒照的挺清楚。
小田切看见他们两个人就一肚子气,“你们是免费给我们做宣传呢?戏还没拍,八卦先出来了,我怎么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迹部耸耸肩,表示很无奈。能看见小田切气得发疯的样子,这报道还有点价值。
还没等迹部坐安稳,最上恭子突然冲了上来,很气愤地说道:“你这样对得起谁!”迹部默然了,他看着最上拉着呆愣的山下跑掉,顿时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小田切扶了扶额,指着不破尚,“你快点去准备,昨天没拍完的戏,今天继续,如果还过不了,我就换了你。”
不破尚用仇视的眼光看了看迹部,愤愤然去拍戏了。迹部坐下来,津津有味地看着今天刚出炉的那个,爆出他和不破尚八卦的报纸。
准备就绪,不破尚和敦贺莲的对手戏,正式开拍。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昨天迹部的话,确实让不破尚燃起了斗志。今天的戏一开始,他的表现就要好过昨天很多。
迹部抬头看了看不破尚,他刚刚拍完第一场,两人眼神正好在空中交汇。迹部挑了挑眉,眼里有点嘲讽的意思。不破尚努力压下自己竖起来的毛,告诉自己,不要和这种无聊的人计较。
但是拍戏过程中,他的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迹部挑衅的眼神。这么一来,倒是对敦贺莲不是那么在意了,今天的戏,拍的格外顺利。
掩盖的事实
不破尚的戏拍完,迹部走过去,调侃道:“不错么?开窍了?”不破尚冷脸看着他,轻轻哼了一声,也没理他。迹部叹口气,抱着双臂,跟那微笑着装女皇。不破尚走了几步,看见迹部没跟上来,转头闷闷地道:“谢谢。”
迹部望天,表明自己没听见。不破尚又忍不住咬牙切齿,“没听见算了。”说完,大步离开。迹部感到很有成就感,如此好玩的玩具啊,固执又别扭的小子。
说话间,最上恭子和山下也回来了。迹部假装没遭受到恭子的一击,微笑道:“你们回来了,交流感情完了?”恭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迹部,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花心的渣攻。”
迹部挑了挑眉,“你打我一拳要怎么算呢?”恭子眨巴眨巴眼睛,很是纯良,“我请你和有纯吃饭。”迹部没说话,又挑着眉看山下,眼睛里写着“招了吧,你们什么时候感情突飞猛进了”。山下的脸可疑的红了。
气氛一时间非常暧昧,迹部一看这个情况,心里那个明白啊,和镜子似的。恭子是迟钝星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还很愉悦地看着迹部,“大男人不要那么小气,我请你吃饭啊,还可以告诉你许多八卦啊。”迹部终于点了点头,作大爷状。
小田切交代了些事情,剧组的人就散了。恭子和山下带着迹部去吃饭,一路上,山下和恭子很愉快地聊天,迹部在一边听着。
山下很崇拜不破尚,几乎一直在和恭子讨论不破尚的事情。但是当他听说了恭子和不破尚的过去的时候,却显得有点黯然。
迹部心里明了,却不说破。不破尚过去的事情的确做的过分了些,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也很后悔,不然也不会喝成那个样子。想着,迹部问道:“最上小姐,你可能原谅不破尚么?”
恭子看着迹部,眼神清明,“不存在原谅不原谅,感情没了就是没了,现在我只想好好演戏,然后打败他。”迹部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也有点欣赏这个女孩子了。不破尚说白了,也只是个孩子,迟钝的把爱情当成了习惯,等发觉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
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气氛很融洽,不知不觉也就忘了时间。恭子现在还算不上是大明星,但也有一定的名气了,其间还被人认出来要了签名。
饭后,山下送恭子回家,迹部一个人开车回家。刚到家,就遇到了同样才回家的景澈。景吾皱了皱眉,景澈肯定又是在公司吃的饭,这样下去,身体必然是要坏的。
两人一起进了屋,景吾对景澈说道:“以后我们都回家吃饭好么?在外面毕竟吃不好的,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用不着这么拼命。”景澈看着景吾,淡淡说道:“我只是希望,能够担负起你的责任。”
景吾心里突然很暖,仿佛那一瞬间,就被这句话触动了。他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习惯了当做帝王,做出决定,相对的,承担的压力也很大。这么多年,甚至是他的父亲,都没有想过,要帮他承担些什么。
可是现在,却有一个人,理所当然的,愿意帮他承担一些东西。景澈看着景吾,眼神变得柔和。景吾是个很强大的人,但却容易被细小的事情感动。这样的人,是该被人捧在手心中的来爱护的。
两人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一时间,气氛变得很微妙。景吾突然有种错觉,就好像突然穿越了好几年,看到了当年的手冢,也是这样意志坚定的,平静地看着他。
景澈突然笑了,只是微微的勾起嘴角,可是却让人感到他的愉悦。他拍了拍景吾的肩膀,说道:“今生,我们是兄弟,这是缘分。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无论发生了什么,至少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说完,不等景吾反应过来,自己上了楼。景吾站在那里许久,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兄弟二字,让他莫名地开心,却又似乎有些沉重。
第二天早上,景吾吃饭的时候就没看到景澈,才知道他已经去上学了。他懒懒地吃完了饭,看了看日程表,下午才有他的戏,于是突然来了兴致,觉得自己可以去冰帝探班。
到了冰帝,迹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由衷地感叹,“年轻真好。”正在那里明媚忧伤的时候,身后一个怯怯的声音说道:“迹部学长好。”
迹部转过头,看见一个小男生,长得挺清秀,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小男生似乎看出来迹部的迟疑,主动解释道:“迹部学长见过我的,是上次在咖啡厅里和不二学长在一起的时候,我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