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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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的悲伤-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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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流海湖的大风吹拂了大地,伊佳艺知道在那里还有等着她的朋友们。阳光即将退去,他们会等得着急了些。她才上了车子,向着露出夕阳之红的大湖驶去。她要去的是海湖湾养鱼场,离家里也不算远,但是从家的方向是望不到那边了。当年建这个养鱼场的时候,她和叶业年都打算好了,不能让它离家太近了,打扰了他们安安静静的田园生活。车子翻过了两个草坡,伊佳艺才望见了那里。那里可是上了规模了,各种各样的船只都停在那儿,不少的工人都在那儿了。伊佳艺认出了在两年前,他们一起买来的一艘大船。就在那船顶上她又看到了如同当年一样的卡珊茵、麦青姐、刘大明,只是蔡老板变了样了,还把他的黎雅也带来了。伊佳艺向他们走去,自然的又在那里融为一体。今夜,伊佳艺还想陪着朋友们过上一夜,如同在她的记忆里,她和叶业年跟大家在船上过着的第一个夜晚,也是最后的一个夜晚。夜深了,他们还是那样的躺在船顶上睡了。伊佳艺稍微的喝了点酒,也有点高兴,看到蔡老板不用像当年一样搂着船上的铁管子睡了,可以抱着他的黎雅睡了。
  第二天,还像当年一样,由卡珊茵带着伊佳艺离开。卡珊茵知道伊佳艺要去哪儿,将她送到了一个林子的边上。她放任了她孤独的离去,因为那里就是走向齐加勒河的方向,是在伊佳艺的记忆中失去了叶业年的地方。仿佛在那里,伊佳艺也失去了自己,突然地感觉到了自己回去了中国,她和叶业年在齐加勒河里分离了,失散了,她没有感到自己和叶业年一起回来了。这一次,伊佳艺能不能找回自己的记忆,能不能找回她的叶业年,都须要她独自的面对。
  河流应该还在树林里藏着,岁月的河流是不是也在那里流淌?伊佳艺想着两年前的往事,一个人,又见到了两个人时的风景。油亮亮的长叶林,它们的叶子是叶业年喜欢戴在头上的;白花林是长着尖刺的,她和叶业年都得绕着走;红叶草照样的蜿蜒一路,通到了爬滕植物的下面;迎光林的下面还是可以走人的。那些地面上的管梗草,那些水渍里的青蛙,那些黄绿色的小雀都出现了,她欣喜的一阵心跳,好像感到叶业年也要跳出来了。可是叶业年还没有来,这儿热热闹闹的鸟语蛙鸣是赶不走伊佳艺心里的孤单的。她看到了竹木林,就是上次和叶业年一起看到的林子。齐加勒河还在竹木林的后面,她先要过去了,叶业年没来,她不能一直等他了。她学着以前叶业年用过的办法,抱住了一根竹木林的长梢,把它压成了一把弯弓,人就自然地落到了对岸。
  毛尾草依然还长在这里,昔日一样的阳光还照在这里,齐加勒河在这里静静的,有两年光阴,不留痕迹。仿佛它就成了伊佳艺的记忆。当年,他们是来这里钓达达魔鱼的。达达魔鱼,是一个神神秘秘的传说,充满了魔幻。想不到他们的人生比传说还要魔幻。今天伊佳艺没有把鱼杆带来,如果把鱼杆带来了,如果叶业年还在这里,她还会让他用苹果钓鱼。她爱吃苹果,她不信达达魔鱼是不爱吃的。是的,如果叶业年还在这里该有多好,她就会像做了个恶梦一样,又回到了甜蜜浪漫的两人世界。她也许就是在竹木林上玩累了,在毛尾草上睡着了,一觉醒来,怪着叶业年没有早一点叫醒自己,害得自己在梦里做得好苦。若是能够那样,她想得都会笑出声来。然而,梦想却又不能成为梦想,她在极度的浪漫之后,感受到的是残酷与现实。叶业年最终还是离开了这里,她的浪漫和甜蜜也离开了这里。这一切都成烟云,只是面对此情此景,谁都难以想象这一切已烟消云散无可追寻。伊佳艺突然地大哭,突然地大叫,叶业,你快出来!叶业,你快给我出来……
  齐加勒河没有回答,四野空茫没有爱的温暖。伊佳艺只能哭上一场,也没有人来为她止住泪水。她就一直在这里泪如雨下的样子,目光也渐渐的呆滞。然后她看中了河边的一棵高树,记得当年是从这里爬上去的,她就又像是个哭哭啼啼的疯子一样爬上了树去。抓着树上的青藤,她就荡了开去,很快的便又到了竹木林上面。她用身体扑住了一根竹木,跟当年一样任着它弯向了河心。她松了手,好像跟当年一样从竹木林上滑了下去。她的身体又落到了齐加勒河的水里,河水还是那么的凉,可是她顾不得冷了,她只想像当年一样的往水里沉去。然后她盼望着自己再一次地露出水面之后,一切都已改回了从前的样子,叶业年还傻乎乎的在岸边用苹果钓他的达达魔鱼,她还可以游过去向他泼水。她就怀着这样的想法努力地往水下钻去,整个人都沉了下去。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感到有人在按着她,她还怕着自己往上浮的,只顾着拼命地往下潜去。齐加勒河是挺深的,但没有恶梦中的深不见底,她潜到了河底,人就抓住了底下的水草,防止着身体的上浮。她憋着气,让身体慢慢的缺氧,越来越难受起来,经历了当年一样的临死之际。她的四周没有什么光线,闭上了眼睛,耳朵里有些水流的声响也在渐渐地模糊不清。实在是要晕过去了,她才松开了抓紧水草的双手,借着身上尚未吐尽的气体向着河面冲去。
  这一次,她没有一层层的脱离之感,阳光也没有将她远离。她露出了水面大口地呼吸,希望自己像被叶业年钓到了的达达魔鱼一样。她希望见到叶业年高兴的样子,她希望自己也是回到了从前的样子,齐加勒河上,却仍然只有她一个孤单的身影。她的希望落空了,她又重新地想要拾起,深吸了几口气,她又沉潜了下去。她总想要改变一点什么,或者是发现一点什么,哪怕这一次她的身上又遭遇了可恶的魔爪她也要试一下。可是这里还是没有人来伤害她了,也没有人来拯救她了。她又浮出了水面,孤独一身。她可以一次次地下潜,一次次地上浮,不断地尝试,可现实依然如此,她也明白了现实依然还会如此。在她生命中的一个断点,已经跳跃到了一个新的起点,她只能在这个起点上展开她的一生了。她想到了要把叶业年找回来,怎样找回来,她只有在现实的环境下努力下去了。
                  第五十章 医院有陷阱 
  北风呼啸而来,万里山河雪地冰天,这样的景象,在罗利亚永远不会见到,因为那里永远的四季如春,伊佳艺见到了,因为她又回到了中国。她在这里呈现的心里冰霜不能在罗利亚得到化解,她还得回来解决。途中,她去美国抓回了那个设计过她的黑社会头领。那个人招供出了下一个来头不小的委托者,他还在中国。伊佳艺通过他在中国的身份,已经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重要程度,以及她即将解开迷团的程度。
  这真是个大人物,他的来头太大了,他都已经超出了黑社会所能控制的范围。伊佳艺不得不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一个城市,又一个城市,都做好了全城的设捕,等待着他的光临。可是他始终都没有出现在伊佳艺已经布控好了的城市,他是不是已有所警觉,正在防患于未然;还是特别的走运;或者早已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伊佳艺都不得而知。这时候伊佳艺最担心的,当然是弄不好,自己反被他捉了去。也许是太紧张了些,伊佳艺连着几夜都没有睡好,身体上的抵抗力都下降了,受了点风寒,人就发起了烧来。她可不想在这情况下病倒了,便想到医院去挂几瓶盐水,让自己早一点的好起来。就带了几个高手远远地跟在后面,自己好像一个人似的,走向了附近的人民医院。
  看起来她很危险,已经给对手的抓捕提供了最佳的时机,所以她这次的去医院也可以变成一个诱捕对手的计划。可惜伊佳艺是在去医院的路上才想到了这一计划,她感到了身体上的高烧也真是抑制了她头脑上的反应。她只有匆匆地做了一下准备,就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里面的人群摩肩接踵的,气味也难闻,伊佳艺戴着口罩才好了些。不过她主要还是在防着被人认出来,还架了一副平光的眼镜。想要抓捕她的人,她倒不担心他们会认错了她。就她的身材,尽管裹了大衣,在这医院的人群里面还是出类拔萃的。挂号的人很多,伊佳艺站在那儿排队,反而不太着急,因为这样慢慢的来,反而给了她的手下以安排的时间。前面的人插了队她也不嚷嚷,有边上的保安把几个挤在窗口的大老爷们拉后面去排队了。身后的大小伙子见保安走开了,把气都哈到了伊佳艺的耳根子上,还在当她是女朋友似的挤弄,她很后悔没有把自己的一个女性手下安置在后面。在中国,人真是太多了,有的时候一个人真的很难不把挤到了自己身上的同类当成物品,因为只有这样的麻木一些,人与人之间才不会烦死。伊佳艺这会儿就看着自己手中的病历卡,不去理身后的人。没想到他也凑上来热切地关注着,并且说了,你叫陈小静,我叫刘浩,我也二十多岁!我发烧了,你也发烧了吧……说的当然是他在伊佳艺的病历卡上看到的假信息,至于他自己所报的信息是真是假,伊佳艺可没兴趣,可偏偏他自己特有兴趣,说着说着,他还把手伸上去了,要接触一下伊佳艺肌肤裸露的位置,看她是不是也发烧了。伊佳艺可真是忍无可忍,狠劲地将他的手一拍,挤过了前面的一个老大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病历卡往窗口塞了进去,就说,我要挂发烧感冒的号!里面的医护人员听到了,就在那里指着叫着,有发烧感冒的,请去十六号窗口!
  老大妈给了伊佳艺一个白眼,将她推开了。伊佳艺还没见到十六号窗口在哪儿,在那儿左张右望的。那个刘浩也想挤过老大妈,被赶回来的两个保安拦着了。他便叫着,我也发烧了,要出去!两个保安一听,同时一把将他抓住了,拉了出去,分左右将他押着就走。刘浩说,你们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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