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快一点,王爷没有出去,我怕他随时会发现令牌不见了。”一边说这,一边拉着白柔到内室,准备换衣服。
“姐姐,”看到玉容白柔虽然欣喜,却也不免担忧:“放了我,你会不会有事呢?”
玉容无奈的笑笑:“在他眼里,我还有利用价值,不会为难我的,你放心。”
白柔看出她眼中的凄哀,如果夫妻间用“还有利用价值”这样的话,那么玉容以前付出的爱又算是什么呢?但是眼下也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拉着玉容的手道:“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走,我能走到哪,孩子的父亲在这里。”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难道姐姐你也…”
“那妹妹也是…,”见白柔这样说,玉容心中一喜,可是神色又黯淡下来:“我是才发现的,还没来得及说,不想又发生这样的事。”便把曹禺给夜冥的信内容大致说了一遍,看到白柔神情有些尴尬,苦涩的笑了笑,“姐姐知道这不关妹妹的事,怪也怪我命不好,也许我们的孩子来的都不是时候。”这话中的苦涩都能渗透到白柔的心中。
姐妹俩就这样相似一笑,纵有千言万语,眉眼无声,也了然于胸。
白柔与玉容换了衣服,发饰,玉容把曹禺的令牌交给白柔,而玉容留在了屋中,心中而反轻松了许多。
玉容的丫头走在前面带路,白柔跟在后面,一路也没有人过问,便顺利的走出了行馆。
“姑娘,王妃告诉奴婢,说接姑娘的人在前面的巷口,沿着这里走就可以了。”白柔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看所指的方向,迫不及待的往前走了两步,转身感激的看着这个小丫头:“你回去怎么办。”
“回姑娘,王妃已经把奴婢安排好了,让奴婢先在秦将军那躲一段时间。”
白柔看看前方的巷口,那不远的距离就是她通往自由和幸福的道路,忘记了自己所扮演的身份,大步的像那个方向走去。
夜冥一身布衣,却依然器宇轩昂,见到白柔一把抱住白柔,带上马,夜影、夜梅紧跟其后。
城门口侍卫在把守,白柔拿出令牌,侍卫看见的曹禺的令牌,立刻恭敬的准备开城门,城门刚开,门的另一面的光线慢慢进入眼帘时,白柔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出去了一切就没事了。
这时,身后却听到有个人在问守城的侍卫:“有没有什么情况?”白柔听出这人的声音,是背叛夜冥的朱玉。
只听夜冥小声道:“别慌。”这马还是按刚才的速度慢慢的走着。
“等一下。”这次朱玉是对他们四人说的。
夜冥的马先是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考虑了一下,缰绳一紧,马一声啼叫后便奔驰了起来,夜冥紧了紧白柔的身子:“柔儿,你坚持一下。”
白柔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易颠簸,但是此时却是没有办法,抬头看看夜冥俊朗的脸笑道:“我没事。”
城门外有接应的人已经在抵挡后面的追兵,但是对方的兵力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不断的增加人手。
“曹禺定发现我们的踪迹了。”夜冥回头看看这漫天的厮杀声,对夜影说。
六十八、出逃(2)
“不好,前面也有人。”夜影看着远处的黑影。
他们把马聚拢在一起,背对这背,夜冥看看两边一边是光秃秃的山,另一边是激流的河水,前后都有大军向他们聚拢,显然是无路可走了。
“王爷,怎么办?”夜影看着这样的情景,虽没有惧色,但是知道这样的局势已经是必败无疑了。
夜冥感觉白柔的手紧紧的握住他,那坚定的眼神给了他无限的力量,他懂那眼神,这是共同生死不惧的眼神。
“柔儿,抱紧我,我们会冲出去。”夜冥回头看看夜影和夜梅,那居高的王者气度,让人禁不住的敬仰着,“跟着我一起冲出去,还是投降,你们自己选择。”那坚毅的眼神透着万丈光芒般的神韵。
“誓死跟随王爷。”夜影和夜梅同时说道。
夜冥看了一眼夜梅,道:“夜梅,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虽然这次的事情是你引起的,但你的心思我懂,我不怪你,你还是走吧。”
夜梅那冰冷的眼神突然落下泪来,谁也不记得她什么时候落过泪,也许还是很小的时候吧,三个人自小便在一起,一直是听着夜冥的话,这个时候夜梅感觉到了真正的抛弃,那种滋味原来会痛的让人忘记的叫喊,她楞了一会,道:“不,我要跟着王爷,哪怕死也要死在王爷身边。”
这些年她第一次如此的激动,白柔懂她的心,拽拽夜冥的衣袖,“就一起吧。”
夜冥嘴角突然微笑起来:“好,我们一起杀出去。”
将生死置之度外时,反而轻松了许多,白柔紧紧抱住夜冥的腰,头埋在他的怀中,但当敌人的血溅到她的身上时,自己的血也跟着沸腾起来,也许天都有着嗜血的本性,但如果没有这样的感觉,心慈手软的话又如何能有机会逃脱。
刀剑相碰的声音好像就是他们逃脱的希望,这说明他们没有倒下,可是在这后面却有一人匆匆赶来,对着朱玉说道,“把我的弓箭拿来。”
白柔感觉到夜冥的身体一僵,而后又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剑,但是动作却迟缓了许多,她想从他的怀中起身,可是头被夜冥按住了,“不要动。”那声音有些沙哑。
白柔感觉到了不对劲,恐惧的不敢想,心中一直默念着:他不会有事的,他是夜冥,他是夜冥。
但是她还是挺到了夜梅担忧的叫声:“王爷,你受伤了。”
白柔一下子抬起了头,正好看到夜冥身后不远处曹禺得意的笑容。而仍抱住夜冥腰的手上已经有湿了,白柔看看自己的手,那是血,是从夜冥肩上留下的血。
突然,她紧紧的又抱住夜冥的腰,头埋在他的怀中,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刚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耳边的打斗声慢慢的趋于平息,又好像更加激烈了,白柔不管,只是紧紧的抱着夜冥,直到那熟悉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时,她才敢抬头看夜冥的脸。
六十九、沧海有泪
雷霆还是带着大军来接应他们了,曹禺不想硬碰硬,便撤退了。没有了牵制,夜冥的部队算是自由了,但是夜冥却被曹禺的箭射伤了,虽然只是射在背上,却是毒箭。
当白柔看到夜冥那苍白的脸时,夜冥笑笑道:“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白柔看看一旁背对着她的夜梅,那颤动的肩膀,说明她在哭啼,便沉住气问夜影:“告诉我,冥的伤怎样。”
夜影眼中有着悲愤,冷冷道:“王爷被曹禺的毒箭射中了,…”
“毒能解,是吗?”白柔笑着问夜冥,“你是最擅长解毒的,我中毒时,不就是你治好的吗?”
“柔儿,听我说。”夜冥说的很吃力,“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坚强的。现在你快做妈妈了,应该更坚强,对不对。”
白柔的心中更是一凉,头不停的摇着,“不,不要说这些,我只要你告诉我,毒是可以解的,对不对?快回答我。”
“对不起,太迟了。”白柔看着夜冥的脸色发紫,连说话的动着的嘴唇都是紫色,那是毒蔓延的症状。
“不,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说毒能解,你说呀。”她不敢想失去夜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者心死是什么感觉,他们经过了多少的误解,多少的困难,终于能走到了一起,难道幸福真的是来的快去的快吗?
“柔儿。”夜冥想起身抱住她,可是伤口的带动,让他不断的咳嗽,那嘴角的血开始渗出。
“别动。”白柔扶着夜冥躺下,这是个旧的庙宇,但却设施齐全,为了掩人耳目,大军并没有守候在四周。
“告诉我,是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白柔看着他,突然变的很冷静。
夜冥无奈的笑笑,“我们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白柔笑的很苍白,宛如风中飘摇的一株芙蓉,艳丽、哀戚、那脸庞慢慢泛起的红晕正是对痴情的他最最直白的倾述…………倾述了一颗心。
她已经不在乎他的生死了,那么,便是他生她生,他死她亦死。
她的一切夜冥看在眼里,嘴角仍是挂着笑,用嘴温柔的眼光看着她,“柔儿,我想听听我们的孩子。”
夜冥耳朵贴在她的腹部,眼角露出欣喜,“柔儿,他是不是在动,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希望他是男孩还是女孩?”白柔被他的神情所吸引,忘记了他的毒。
夜冥重新躺下,拉着她的手,“我希望她是个女孩,像你一样美丽,那时我会在天上守护着你们。柔儿,我从小被母亲抛弃,所以那一次,你有了我的孩子,我就发誓等你生下他,我就一定好好照顾他,永远不抛弃他,可是上天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这一次,我真的很开心,又可以有属于我们俩的孩子了,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再一次被我们放弃,你懂我的意思吗?”夜冥看着白柔不做声,焦急的又咳嗽了一声,继续道:“柔儿,求你替我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好吗?”
被夜冥握着的手一下子收了回来,脸色更加的苍白:“你要抛下我。”
“不,”手中一下子空了,突然感觉心都快空了,手又再次握住:“我永远会守护着你,你放心,我死后不会去投胎,不喝孟婆汤,就在你身边守护着你,化作风一直围绕在你身边,看着你白发苍苍,变成我的小老太,也不离开。”
“不,我要你陪我一起白发苍苍,不许只看着我一人变老。”白柔任性的说着,语气中的娇嗔,像是两人平日的坐在行馆的竹林之中。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可是偏偏有些人不在乎“生、老、病、死”这四苦,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