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迅速围过来,将霍文霆护在中间,所有保镖迅速出动。
闻与衡捂着被擦伤的手臂,吼道:“霍文霆,你这个小人!”
霍文霆也惊了一下,没空理闻与衡的指责,迅速循着子弹飞来的轨迹,向射枪点寻了过去,这一看,只见另一颗子弹飞射而来,似乎是朝自己而来——
但是,不是!
不是——!
霍文霆迅速反应过来,目标竟是付嫣然!同时反应过来的,还有闻与衡。
付嫣然正在惊慌之中,猛地看到另一枚子弹以疯狂的速度,朝自己飞来,而自己,脚下像被定住了一样,竟没有一丝躲闪的余地。
那一秒,心脏都好像要停止,那一秒,耳边所有的呐喊都好像消失,什么都再听不到,只看到那颗银色的子弹带着模糊的影子朝着自己飞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如同张开怀抱,朝自己狞笑着的死神。
“嫣然!!!”霍文霆爆吼着,想要飞扑过去替她挡掉,可是距离为什么这么远,为什么那么多人挡在他面前,为什么一切来得那么急切?任是他速度多快,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颗子弹即将射穿付嫣然的身体。
就在付嫣然以为自己真的要中弹的时候,忽的一道身影扑了过来,将自己抱在怀里,挡在自己面前。
只听得一声闷哼声,随即是一两颗温热的液体溅在自己的手背上,付嫣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身前闻与衡皱着眉的表情。
闻与衡哑着嗓子道:“蠢女人,你没事吧?”像是要继续耍酷,只是那副样子似乎并没有成功。
付嫣然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闻与衡,他……怎么会跑过来?他为什么要替自己挡这一枪?!
缓缓抬起手,看着上面似乎还带着人体余温的血液,半秒的迟疑,随即反应过来:“闻与衡!”
闻与衡皱了皱眉,抱住她的双手一松,整个人已经朝后昏迷了过去。
付嫣然忙扶住他,但是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并不是她一个孕妇能承受的,几乎算是扶着他跟他一起倒地。
跟闻与衡一起来得司机忙跑过来扶起自己的老板。
“闻与衡,你醒醒!”付嫣然焦急的唤道,可是闻与衡却没有一丝反应,只是双眉紧锁着,后背处一块血肉模糊的伤口嵌在皮肉中,露出那么大一个血洞,汩汩的往外冒血,沾湿了整只手。那种鲜血独有的粘腻潮湿又温热的触觉,简直让付嫣然头皮发麻。
“付小姐请让开,副总要立刻送去医院!”司机忙扛起闻与衡,将他送入车里,准备立刻将他送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付嫣然顾不得许多,立刻说道。
身后,霍文霆唤道:“嫣然!”
付嫣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终是选择上了车。
看着她的背影,霍文霆觉得胸口狠狠的难受了一下,朝着仆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我备车追上去!”
那边,保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枪击点,却发现人去楼空。但是,谁知道杀手还埋伏在什么地方准备伺机而动?
“先生,请您先进屋,杀手还没有抓到,外面相当不安全。”保镖首领恳求的说道。
但霍文霆哪里有精力理会这个,车子滑过来的时候,一拉车门已经上车。保镖们没空多想,立刻上了另外一辆车追了上去。
车子一路以最快的速度飞驰着,付嫣然抱着昏迷过去的闻与衡,满心的焦急,不到一刻钟在最近的医院门口停下。医生听说是习云的副总中了枪立马紧急会诊,付嫣然用颤抖的声音道:“救他!一定要救他!”
她不知道医生回答了什么,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他死!手术室门在眼前关上,黄色的手术灯亮起。付嫣然站在手术室外,这才发现心都是颤抖的。
所有的震撼都停留在闻与衡扑过来为自己挡枪的那一煞那。那是怎样的心情啊,宁愿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挡在她的面前,为她挡去那致命一枪。
他以为他是超人吗?他以为他自己不会死吗?!
付嫣然站在手术室外,满心的只剩下三个字:闻与衡!闻与衡!闻与衡!
霍文霆后脚跟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付嫣然紧张的手术室外乱转的样子,提步过去想要握住她的肩膀道:“你没事吧?”
然而,却被付嫣然躲开。
付嫣然轻轻的躲开那伸过来的大手,抬起头,静静的问道:“为什么会有人在周围暗杀?”
霍文霆立刻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口气,为什么有些像拷问的意思?
付嫣然情绪有些失控,继续问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什么人敢在霍家门口埋伏而不被你那些保镖发现?”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为什么不是霍文霆在家的时候动手,反而选在闻与衡出现的时候?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她受不了了,只要一想到闻与衡是因为自己生死未卜,她就恨不得此刻躺在里面的是自己!
霍文霆眸子变了一下,漆黑中萦过一丝银白,道:“你,怀疑是我?”
这个女人,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质疑他?!
第四十一章 谁是凶手
的确,这件暗杀第一个要怀疑的便是霍文霆,且不说霍家门口埋伏了杀手,霍宅那么多保镖竟然没有发现,单单杀手埋伏在霍家门口,目标不是霍文霆,反而是闻与衡,这一点便让人不得不怀疑。
在加上霍文霆跟闻与衡向来不合,又是商业对手,若是除掉闻与衡,第一个好处的就是霍文霆,一时间,矛头似乎全部指在霍文霆身上。
付嫣然提声道:“我不是怀疑,我只是要个解释!”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她连一个解释都要不起吗?
“解释?你跟我要解释,我给你什么解释!”霍文霆冷下声音道。
“你不愿意解释是吗?”付嫣然笑了一下,抬起头隐藏住眼中的水光,道,“霍文霆,你让我很失望。”
她无法忘记,那颗子弹朝自己飞来的时候,那种心脏都要停止的害怕,无法忘记闻与衡替她挡住那一枪的惊心动魄,同样无法忘记……最后还救自己的不是他,而是闻与衡……
她不知道这三者间,哪一个让她更恐惧,然而当看清楚是闻与衡救了她而不是他的时候,一种透心的失落感涌上胸口。她以为,至少自己在霍文霆眼中还是有些价值的……
霍文霆用力拉住她的手腕,吼道:“我没有解释!如果我要下手,不必在自己家门口!”这女人为什么不信他?
他该怎么解释,当时他并不是不想救她,只是,并没有来得及。如果可以,他宁愿中枪的是自己,也好过她对闻与衡的歉疚心疼,以及对自己的怀疑!
霍文霆眸色一厉,道:“或许,这件事到底是怎样,你可以去问问里面那个你心疼的人!”
这场暗杀掐算得太是时候了,并且恰到好处的栽赃给了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他得到的好处最多,但是实际上,只要闻与衡不死,那么他就会由上风急转直下进入劣势。但也有可能是什么人背后准备一箭双雕:一方面杀死闻与衡,一方面栽赃嫁祸,同时除掉霍氏跟习云两大势力,坐收渔翁之利。只是,为什么他第二枪要瞄准付嫣然?
这里面错综复杂,不定因素太多。霍文霆的眸危险的眯起:如果真是闻与衡自己做的,那说明他心的确够狠!若是什么人背后操作,那他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没有人可以栽赃给他霍文霆!
付嫣然却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是闻与衡自己派人暗杀自己?怎么可能!这是天方夜谭吗?什么人可能会派人杀掉自己,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霍文霆,你疯了吗?怎么可能!”付嫣然不信的说道。她不信,那是随时都会丢命的事啊!
“不信?那就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死!”霍文霆咬牙道。
医生忽然冲出来,朝着护士道:“病人情况相当危险,立即调集血库所有O型血送过来!”
付嫣然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刷的白了,紧张的抓住医生道:“他……他怎么样?”会不会死?这一句她却是怎么也问不出来。
医生连满头的大汗都没时间擦,道:“子弹卡在胸腔内离心脏只有零点五公分,击破动脉,造成胸腔大出血,随时可能停止心跳,我们只能尽力,最后到底能不能救活只能看他自己的毅力,还有……造化了!”说着,没有时间再浪费,又冲进了手术室。
付嫣然听着那句“造化”久久不能平静,胸口哽塞住,难以呼吸。这是说……他极有可能会死?
“嫣然。”霍文霆蹙着眉想要拉住她的手。
却被付嫣然一把推开,用干哑的声音道:“霍先生,你现在还要说什么吗?他都要死了,就在这个手术室里,他随时可能停止呼吸,你还想说是他自己做的?呵呵,也许你当人命是玩笑,但是不要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
她真是笨蛋,还以为霍文霆能改好,能改得有点人性,没想到她终究还是那么天真!
“闻与衡”,这三个字只是想一想,便那么忧伤。他才失去了唯一的母亲,现在又可能因为自己去死,这份恩情,她如何去还?
看着付嫣然,满心满眼的只剩下闻与衡,霍文霆脸色黑了又青,恨不得里面的人就死在手术室里,然而一旦死了,他又得背上洗不清得骂名。这种感觉,简直搞糟透顶!
再看不下去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那般担心,霍文霆咬咬牙,用力捏紧拳头转身拂袖而去。
“先生……”跟在后面的保镖请示道。
“你们,留两个人看着她。”霍文霆脸色差得可以,说罢,俯身上了车,绝尘而去。
霍文霆阴沉着脸跨进家门的时候。
Sally忙迎了上去,道:“霆,你总算回来了,你有没有受伤啊,我听到有杀手,可吓死我了!”
霍文霆此刻心情相当糟糕,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她。
Sally却像小蜜蜂一样殷勤的跟在后面,问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