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水管不出水了。老蒋带着我们找到水管的出水地,原来是再水泵房里的几个夜班的建筑工人在打盹儿,嫌水泵的轰鸣声太吵,便把水泵关掉了。
该死。老蒋狠狠的臭骂了一顿几个工人。恢复了供水之后,我凭着感觉,慢慢的给集汽包补水,生怕水补急了,水产生骤然的热胀冷缩,产生炸裂。在水位计处看到水位像个娃娃一样一条一条的涌上来,我放心多了。
正文 八
更新时间:2011…7…25 10:41:54 本章字数:1691
蒋走后,我们被这个突发事件一闹谁也没有困意,只是天色太晚,气温也降得厉害。几个人开始瑟瑟发抖。我们几个人聚拢在一起,抽着烟,聊天侃大山,希望能够尽快的将太阳熬出来。
好景不长,水管又没水了,我和文龙走进泵房,水泵开着。这更是让我有些恼怒,吗的,这是怎么搞的。之前看到老蒋也是没头没尾的找到了水泵的原因,我料到再找他,他也没办法,何况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几个人再一次紧张的站起来看着我。林尚超一改之前的大大咧咧,紧皱着眉头看着我,我看得出他有些害怕,我还不是害怕,可是看着这几个人都在看着我,我刻意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疲倦的身体和紧张的神经在这一刻猛烈的碰撞着,我无奈的说了句,“淘吧。”
借着灯光我看到,林尚超的神情万分的紧张,绝望的表情写满了他的脸,他颤抖的问了句,“往哪逃都得把咱抓回来。”
我欲笑又止,让在场的人找刻意盛水的器具,从炉底的水封坑里往加水罐里淘水。几个人立即行动,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奋战,终于又见到了水位一跳一跳的涌上来,这一次我再也无法将它比作娃娃了。
所有的人已经筋疲力尽,又冷又饿又渴,林尚超钻进旁边还未来得及安装的一人多粗的风筒里去睡觉,维修班的陈扬问我可不可以生火,我冻得瑟瑟发抖,点点头。
陈扬和老曹还有王亚伟四处寻找可以烧的东西堆到里煤气发生炉稍远一些的水泥地上,不一会一团篝火燃起,让深夜的寒意有些淡了,我们聚拢在一起继续谈天说地。
“又没水了。”王亚伟慌忙的说道。
“吗的。”我骂了一句,双手撑着两条腿,艰难的站起来,林尚超被我从风筒里赶出来,他有些烦躁,“不行就热备吧,省得加水。谁经得起这么折腾啊,都快二十四小时了,都没睡个好觉。”
有是将近一个多小时的奋战,我彻底的疲倦了,身体里一点力气也没有,我终于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热备。
鼓风机终于停止了,我的心也终于放下了。踏踏实实的坐在火堆旁烤火,听着王亚伟不时的上操作台上观察传来的有水,我的心里舒服极了。
后来我把这件事情说给了师傅听,师傅说,傻小子,又没生产,热备也无妨,白天来人再说,何必累了一夜呢。
我们几个人都会抽烟,但我们都已经弹尽粮绝了,王亚伟嘟嘟囔囔的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幸好老子还留了一手。”他刚说完,烟盒里的几颗烟便被我们抢了一空。
天终于放亮了,阳光也越来越足,人也越来越多,我们像是一群在战场上和敌人殊死搏斗了一夜的士兵一样,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层油黑,每个人的胡子都因为一夜没睡,导致内分泌增加而长出来,显得那样沧桑,我们等待着我们的援兵,等待着老陈和老战来接班。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们心里都踏实了,再也没有力气去和他们讲述这一夜发生的一切,默默的相视一笑,便离开。
我洗了把脸,去了林尚超的旅馆,林尚超倒头便睡,没一会便打起了呼噜,我点燃一支“将军”烟,房间如此的静,只是偶尔能听到外面人来人往的说话声和汽车喇叭声,鼓风机的声响,短时间是听不到了,我躺在床上,将自己无比疲倦的身体平平整整的放在床上,我忽然感到床铺是如此的舒服,睡觉是如此美妙无比的一件事,为什么大学时我没有感觉到我的床铺是那么的可爱。这一刻我第一次感到了生活是如此的艰辛。我心中感到那份给林蓉的分手信里没有说出口的承诺是如此的难以履行,这个过程是多么的辛苦。在将给她的分手信投进邮箱的那一刻,我暗暗告诉自己也暗暗告诉林蓉,等我混出个样来,我再来找你吧,希望那个时候你还在等我。
我给远在四川的母亲打了电话,告诉她我这里很好,刚刚下班,还告诉她我被任命为工序的临时负责人,手底下有七个人,七个人都很好,都不错,母亲说好好干,不要打架,好好学些东西,我答应着,这一瞬间,我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辛苦,我才这一夜的劳累,而母亲却为了我辛苦了几十年,母亲挂断电话,我的眼睛忽然感到一番无比的涩痛,我下意识的揉了一下眼睛,发现是湿的。
正文 九
更新时间:2011…7…25 10:41:54 本章字数:2533
没多久,所有在化工厂实习的人都回来了,工厂的建设也在有条不紊当中加速进行着,我们在被召开过一次会议自后,分了车间。
我们作为供应能源的工序被分配到了辅助车间。随着办公楼的竣工,工厂里的各个职能部门都匆匆的搬了进去。老蒋是生产车间的主任,分管我们的车间主任姓黎。
每天的工作都是那么的紧张而充满了希望,我每天的干劲儿很足,能看到工厂一天天的完善起来,心里不知道那里来的欣慰。
煤气炉的厂房还是没有盖起来,方圆二百多平米都算是我的地盘。我们也找到了临时的驻扎地点,煤气炉旁边的一个大号的鼓风机房,虽然房子没有多大,但是足够挤下我们两个人。我们开始正常的进行倒班,我和林尚超上了第一个白班。
下午四点的时候,老王晃晃悠悠的和文龙前来接班,嘴里还不停的发着牢骚,可我总是听不出他是再自言自语还是在和文龙说话,因为文龙一直在笑吟吟的打着电话。
“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成天都在嘀嘀咕咕。”林尚超说道。
“靠,咋着,我今儿这么早接班儿,让你们早点下班,还咋着。”老王的眼睛似乎永远也睁不大,但是只有在聊到网络游戏的时候,他才会有激情,他的眼睛才会放光。负责维修的四个人每天都在厂里四处转悠,熟悉各工序设备的构造和原理。老曹和陈扬这两个人的身材一个比一个魁梧,只不过老曹是胖,而且胖得很可爱,而陈扬则显得很壮,说来也怪,陈扬是第二批进入化工厂实习的人员,他们那一批的工作服和我们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工作服太小。我不知道是不是厂领导在定做衣服的时候,有点走极端了,我们第一批的人衣服都是太大了,穿起来像是唱京剧的,有的人还特意要了大号的,接过衣服穿起来,袖子还真像京剧里面甩出来的水袖。陈扬的衣服着实笑了一些,和我们相反的是,他要的是最大号的,但是穿在他身上却像是体型裤,两条粗壮的大腿被裹得紧紧的,相信如果他要做一些稍稍剧烈的运动,恐怕这裤子就穿不得了。
“靠,老曹。”王亚伟每次见到老曹都很兴奋,因为老曹和他有着同样的嗜好,就是电脑和游戏。
老曹面带着微笑,胖胖的脸蛋儿笑起来像个弥勒佛。“靠,今天哥们踩屎了。”
王亚伟幸灾乐祸的大笑,问怎么了。老曹说,白天他和陈扬一起去原料厂房转悠,他们那里正在安装滚轮皮带,接过不知道是哪位大爷,在墙角拉了泡屎,不偏不正恰好被老曹踩个正着,还是陈扬闻到味道不对,才发现的。
王亚伟继续大笑,说老曹够倒霉。我笑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因为生产上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没有和王亚伟交代太多,只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在回旅馆的路上,我刚好碰见了化验室的胡灵。她是个长着一副娃娃脸的可爱的女孩,说起话来嗓门很大,像是个小喇叭,听起来是那样的爽朗。我记得当时在化工厂实习的时候,我们几个下夜班的男人躺在通铺上,聊着这些女同事,我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胡灵是最可爱最漂亮的,于是我们便调侃,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追求她,她长得那么可爱,眼睛很漂亮,而且她人也很开朗,一旦和女同事们聊起天来,总能在老远便听到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只是没有机会和她接触,甚至打个招呼,说句话也好啊。
这不是,今天老天就给了我和林尚超一个机会,林尚超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小声说道,“阿瑞,整一句啊。”
我笑着,保持着自己的仪态,慢慢的和林尚超迎上去,“胡灵儿。”胡灵这才注意到我们,微笑着,两只大眼睛像是两朵绽开的花儿,我再次听到了她那银铃般的有些悦耳的声音,“哎,你们下班啦。”
“是啊,你干嘛去啊。”见我和胡灵打招呼,胡灵还应了声,林尚超来了精神,他似乎觉得机会来了,就借我这个桥,和胡灵搭上话。说完,林尚超还刻意的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
“我去接孩子。”胡灵继续说道。但是这句话让我和林尚超一震,但是马上又冷静下来,林尚超斗胆继续问道,“谁的啊,你亲戚的啊。”
胡灵笑出了声,那银铃般的爽朗笑声听起来真是舒服,但是接下来的话,让我和林尚超彻底的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回旋,彻底心凉了。
“啊,我邻居的,他们孩子和我们孩子在一个幼儿园。”说完又和我们摆摆手,过了马路。
我和林尚超相互对视了一下。我不再说话,林尚超怎么也没想明白,长得那么小,那么可爱的人怎么能结婚了呢,而且孩子都有了,更甚者,孩子都上了幼儿园了。
第二天,这则新闻便在整个工厂的未婚年轻人中间传开了,所有人几乎都被震惊了,而且最后一句话都是反问句:孩子都上幼儿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