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们这么大的人,怎么会那么笨!明知道水都漫过了桥面还硬要过,那不是傻孩子嘛。”说完,偷偷吐吐舌尖儿。
他们没傻透气儿,心眼儿也不全。若不是路璐抱着她踩着桥栏杆过河,她真就不知道该怎么过去。谁知道河下游还有一座新搭起来的桥呀!
偷瞄了路璐一眼,路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说话,就任由她在那里瞎掰说谎话。
不过,幸福不得不感叹,路璐的身手确实不错,就像古代的大侠,抱着她时,步履轻盈,有种攀岩走壁,凌波微步的感觉。
看来,齐星说路璐会功夫,能一脚把一棵小树踹折,应该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人,她以后可小心着点儿,别什么时候把他惹生气,他一巴掌把她拍碎,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在这边小心眼儿绕来绕去,路璐那边就看着她温和地笑。
陈母一看,琢磨,自己闺女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盯着人家骨碌碌乱转呢!于是,咳了一声,“小路,走,我们进屋吧!”
“婶婶,您先请!”路璐礼貌让陈母先行。然后,在陈母转身不注意的时候,拉了幸福一把,小声问:“想啥坏事呢?”
小心思被看穿,陈幸福也不客气,趁着老妈先进屋的瞬间,抬起脚,一脚踢在路璐屁股上,虽然没有全力,但是,没有防备的路璐还是踉跄了一步,隐忍着,连低呼都没敢发出来。
尽管他小心掩饰,陈母还是听闻身后动静不对,立刻回头。
幸福心想不好,坏事差点儿被老妈发现。她立马窜上前,扶住路璐,装作无比担忧的样子,佯作关心问道:“猴哥,没事吧?也是,你说你这么大个人,走路怎么不注意些呢!”
路璐讪讪笑笑,见陈母正看着他们,只好咬着牙根挤出几个字,“对这里还不熟悉,以后熟悉就好了!”
他什么时候被人偷袭得逞过?就是跟搞情报出身的冷月在一起,也没吃过这么窝囊的亏!他的一世英名偏偏葬送在这个丫头手里!
士可杀不可辱!小丫头,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见陈母又转扭过头,不再看他们,他微微侧头,几乎与陈幸福脸贴着脸,小声威胁道:“小丫头,玩儿阴的,是不是?”
陈幸福也不服他,咬着他耳根,“是你逼的!”谁让他对她又是亲又是抱的!现在,终于让她出口恶气了!
陈母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儿,又转回头,见二人身子几乎贴在一起,见路璐眉头紧蹙,很痛苦的样子,以为他伤得很重,折身回来,焦急问:“小路,怎么样?”
“婶婶我没事,就是刚才腿抽筋儿了。幸福,快扶我一下!”说着,把身子使劲儿往陈幸福身上靠了靠,把一多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老妈在身侧虎视眈眈,陈幸福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太后鼻子底下耍小把戏,她皱了皱鼻子,心有不甘,可还是听话地支撑起路璐的重量。
路璐则明目张胆地在她耳垂边一呼一吸,一吸一呼,温热清雅的气息就像柔柔的羽毛,不远不近,不离不弃,若有若无地刮着她耳垂儿。
顿时,她就感觉浑身血液,噌地一下,集中窜上脑门,脸顿时滚烫起来。
路璐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依旧靠着她,一瘸一拐进了屋子。
陈父和陈老爷子见他踉踉跄跄进来,都心疼起来。找药的找药,倒水的倒水,以为他受了多重伤似的。
到了炕沿边上,陈幸福什么也不说,一撒手,一推他,路璐就朝炕里倒去。
路璐半真半假哎呦了一声。
陈母立刻瞪起眼,看着自己闺女,轻斥道起来:“怎么不轻些?”
陈幸福冲着老妈翻了个白眼,一摊手,有苦难言。
路璐爬起来,端端正正坐在炕沿边上,还关心地问呢,“幸福,脸怎么了?”
还不是你!
你性骚扰!
真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她好像看见了路璐眼底隐隐的怀笑,于是,话在舌尖儿打了个转儿, “还不是你太重!”
话音没落,脸蛋儿更加滚烫起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她在心里骂他,脸上却掩饰得很好,至少她自己这么觉得。
陈父很快找来了药箱,陈老爷子把热水兑成温水,路璐脚也不抽筋了,腿也不疼了。于是,大家白忙活一场。
就这样,大家又闲聊了一阵儿。后来熄灯躺下,路璐辗转半天也没睡着,想着刚才与陈老爷的对话。
陈老爷子问他:“小路呀,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还没张嘴,就听陈幸福抢先说道:“他父母都是普通公务员……”
陈老爷子又问:“那,他们在哪里工作呀?”
又是陈幸福插嘴道:“在老家!”
“谁让你多嘴?”陈母轻斥闺女一声。
陈幸福一缩脖,嘴巴不服气地撇了撇。然后,目光掠过他,还几不可见地眨眨眼。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他又按着幸福所说的,把自己父母情况介绍了一遍。
陈家长辈没有多心。
想到此处,路璐翻了个身。今晚,他又说了个谎话。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这样下去,滚雪球似的,谎言越来越大,肯定有露馅的那天。
可若是不按照幸福的意思去做,便更加难得她的心。要不,明天就直接告诉陈家长辈,父亲就是古时候人们常说的那种封疆大吏?那陈家人会是什么反应?是平静接受,还是立马扬起笤帚把他打出门外,再也不允许幸福跟自己接近?
平时,在工作上杀伐决断,果断凌厉,可是,在幸福身上,那些经验都用不上。
他开始迷茫。
小时候,从入学念哪所学校开始,到大学时,读哪个专业,他都听从家里的安排。
参加工作了,到哪个单位工作,到担任什么职务,他也听从家里的安排。
他知道,生在这样的家庭,他逃脱不掉这样的宿命。所以,他习惯于适应,习惯于干一行爱一行。
他的人生,就是一个早已经布局好的棋谱,每步怎么走,只要按着棋谱上的位置挪动棋子就行,不要过多操心。而他就是那个不用操心的棋子。
可是,在婚姻上,他想自己做主。难道,为自己争取一份幸福,就那么难吗?
作者有话要说:手忙脚乱终于更新了。稍后还有一章。因为着急,没有修改,先更新大家看着,明后天再改。给大家拜个晚年,春节快乐。
今日更新两章,这是第二章
这一夜,路璐前所未有地深思一夜。
什么是他要舍弃的,什么是他必须得到的,家里如何沟通,他都想通了。唯一理顺不明白的是,该怎么让幸福那丫头接受他。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齐星的车子就停到了院门口。
陈家父母让齐星进来坐坐,齐星笑着谢过,也没进屋,便帮着陈幸福提着箱子放进车里,三人很快开车离开。
幸福扒着车窗,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亲人,禁不住眼眶发热。
齐星用眼角余光瞄着路璐,见他脸色如常,估计昨夜留宿陈家应该一切顺利。
狐狸呀狐狸!其实,他也是喜(…提供下载)欢这里的好山好水好空气的,昨天,他也想住在这里。可是,身侧这个一脸沉静的人非得赶他回市里检修车子,他有什么办法呢!
一路无话。
车子进了市区,路璐吩咐齐星先把陈幸福送回家。没想到,车子进了小区,意外看见裴全正站在那里,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下车的仨人皆是一愣。
齐星立刻戒备起来,目光警惕地瞪着他。路璐倒是没什么异样。估计昨天夜里在秧歌现场发生的一切,裴全早已经听家人说了吧。
路璐礼貌但疏离地冲裴全点点头,裴全则是轻飘飘地把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像是当空气般不存在,但是,那轻飘的目光里带着不容忽略的妒意。
路璐微微勾着唇,视而不见。
陈幸福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她先是一愣,然后,自动忽略裴全的存在,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离婚的夫妻,终究做不成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可是,也做不成敌人,因为毕竟彼此深爱过,所以,没有选择,只能成为彼此的陌路人,走在路上,擦肩而过,像是茫茫人海中其他人一样。
也许,随着时间的打磨,当心底那些恨意和不甘逐渐淡去,某一天的某一点上,二人再次相遇,会放下心里曾经的芥蒂,相视一笑泯恩仇,亦未尝没有吧!
“幸福……”眼见着她与自己擦肩而过,裴全追上她的脚步,一把扯住她胳膊,语气中略带埋怨,“家里锁头怎么换了?我进不了屋!”
陈幸福顿住脚步,转身侧头,冷冷看着他,毫无情绪。
“这里,现在是我的家,跟你无关!”
见裴全有些意外地望着自己,他没想到她回如此冷漠吧。她接着说道:“我的地盘我做主。我爱换锁头是我的自由,干你什么事?”
尽管有外人在场,她还是没忍住心底的怨愤,丝毫没给他留面子。
“幸福……”裴全脸色顿时难堪起来,可他不甘心,又唤了一声。
今天是周日,天气又好,现在还没到中午,所以,小区里人来人往不断,有些还是陈幸福认识的邻居。
自从离婚,她的事已经在这桩楼里传开了,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就站在眼前,她实在觉得丢人,不想跟他纠缠,下了最后一记猛药,“这房子是结婚时,我们陈家买的,没有你一分钱!”
这话说出有些难听,不近人情,可突然感觉舒坦很多。
想起自己的婚姻,是花钱娶老公。同学朋友都笑话她。她嘴上不反驳,可心里还是在意的。今天,反正已经跟裴全撕破脸皮了,不如就把话挑明,让他知道,这里早已经跟他没半毛钱关系。说不定这么一气,他会甩袖离去,再也不会纠缠她。
陈幸福的话像是一根尖锐的、啐了毒的钢针,一下子戳中他的软肋。
裴全脸色顿时红起来。他脸红脖粗,想也没想梗着脖子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