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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兰看了一眼整个广场,似乎对有莫名其妙的人坐在长凳上倒也没有太大的意见,他点燃香烟,吞云吐雾,同时也看了眼时间。
时间还早。
还没有到约定的交易的时间。
但是李雨谦更关心的是李韶成,她需要知道这个男人此刻的方位。
他,安排这一局,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和她的忧心忡忡不同,Anderson一派休闲,闭目养神。
但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此刻,她分明觉得寂寞,因为身边……少了一些东西,一些并不很重要,缺少的时候却会让她觉得寂寞的东西……
……是什么……
缺少的东西是什么?
该不会是——
那个任性的王子!
李雨谦吃了一惊,她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因为他没有在身边而感到寂寞!
是的,赛利姆这一次没有跟过来,本来赛利姆是强烈要求一定要跟过来,却被教育官萨哈夫以“王室人员必须为了国民确保自身安全”为由阻拦,争论得相持不下的时候,伊本请来图达里亚,由图达里亚出面,这才将王子劝下。
或许是夜晚太安静,她竟不自觉地想起了他。
赛利姆确实是个任性的王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李雨谦总是因为他的不成熟吃够苦头,却也在这份不成熟渐渐成长的时候,感受到小小的欣喜,有时,甚至——
我……是爱上了他吗?
她感到可笑,她书尝过爱情的炙热和疯狂,那是李韶成和图达里亚带来的极致刺激,可赛利姆不能给身心如此的激动,他更像个还没有长大的邻家男孩。
想到图达里亚,她心中的弦不禁一动。
那个男人……他的眼睛让心迷惑……每一次被他注视,都有连最后的秘密都不能保住的错觉……
她甚至嫉妒赛利姆,嫉妒他可以坦然地表达对图达里亚的嫉妒,表达那份连赛利姆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源于何处的竞争心,可注定不能成为他身边的女人的自己,却只可以利用工作的便利,与他擦肩而过。
这种想念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是爱,还是嫉妒,或者,只是单纯的不甘心。
心……爱的人是谁!
是图达里亚,还是李韶成,又或者是……
宛如迷宫一般的情感,在空旷的世界狂奔的狂乱,无法自控的感情,摧残着她的理智,她本能地关注着广场,期待李韶成出现在视野中。
或是……其他的一些人的出现。
扭曲的心
时间在等待中无限延长,一瞬间也变得犹如一个世纪的漫长。
她不知道为何在期待李韶成的出现。或许是等待让人变得麻木,变得不知道等待的缘由。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无尽的无聊纠缠,她甚至怀疑,此刻的自己,等待的不是李韶成,也不是巴菲。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缘,等一个让等待结束的缘由
终于,她等到了:在大钟楼的时针停在八点的那一刻,巴菲出现了。
夜晚,终于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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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走下的巴菲依旧带着冷静,脸上依旧包含属于王者的不可战胜的骄傲,但李雨谦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的发抖。
李雨谦不免为接下来的交易担心了。
他,在知道这一切的策划者是自己最珍爱的儿子的事实面前,真的不会倒下吗?
可惜她没有机会提醒巴菲,她只是李韶成的残酷剧本的旁观者之一。
倒是一直昏昏沉沉的Anderson,此时突然坐起身,也拿着望远镜观察,一边喃喃。
“……巴菲果然还是老了……他太爱他的菲尼克,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有多恨他!”
“所以我们也只能旁观?”
转过头,李雨谦好奇地看着,Anderson点点头。
“旁观是没有任何的损失……李韶成指挥索兰绑架苏菲亚换取钻石,对我们获得钻石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据我所知,巴菲对自己的一双儿女的疼爱是凌驾于钻石之上的,如果他真的拥有红钻石,他会为了女儿和儿子,将钻石交出。但如果他的手中没有钻石……自然,我们也可以及早转移目标……巴菲可是只老狐狸,和他正面冲突,不使用绑架、偷窃之类的违法手段,我也没有赢的把握……”
确实,巴菲是个可怕的对手,这一次,若真的钻石易手,也算是件好事。
同时也是检测巴菲是不是真正握有红钻石的绝佳机会。
李雨谦理智上赞同Anderson的决定,但情感上更明白这决定意味着他们将放弃苏菲亚。
“Anderson,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做很残忍吗?不管巴菲是不是拥有红钻石,是不是用红钻石交换自己的女儿,对苏菲亚而言,都只是痛苦的记忆。”
“痛苦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不过是确保自己的利益不受损。而且——”
玩味地看着她,后半截话故意没有说出。
为了工作的便利,一再地利用苏菲亚的感情的你,又何尝给苏菲亚一丝一毫快乐的记忆?
这注视传达着他的冷笑,李雨谦因为他尖锐的注视不得不低下头。
“——不要把我和李韶成相提并论!”
“为什么激动?为什么争辩?因为你自己也觉得欺骗苏菲亚的自己犯了错?作为你的前辈,我必须告诫你,不要试图做好人,我们早就被诅咒了!我们迟早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我只是想……尽可能的不要伤害太多的人……”
“这不是你一贯的风格,过去的你是不会如此多愁善感,果然,女人一恋爱,智商就会降低,也会变得心软。”
调侃着,李雨谦却是一惊。
是自己变得心软了吗?
恋爱……
却是,自己是在改变,过去的自己是绝对不会有希望苏菲亚不受伤害之类的心思!
为什么竟会如此的心软?
难道真是因为——
她不确定地想着,Anderson也不追下去,只是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
“其实绑架苏菲亚也未必能逼巴菲拿出钻石。苏菲亚给你的绿钻石应该是打开地下密库的钥匙的一部分,钥匙在你的手上,即使是巴菲也不能打开密库,取出红钻石。”
“是吗?原来一切的罪都和我有关。那我现在应该用什么表情?”
惨然一笑,李雨谦终于发现是自己把事情变成了最坏的境地。
本就对自己的父亲怀有刻骨的恨意的李韶成,在确定巴菲不会拿出钻石赎苏菲亚的那一刻,他又会做什么!
无法想象,完全无法想象。
她只觉得四肢冰冷,冷得她牙齿打颤。
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等待吧,我们只有等待。Vincent,如果你真心希望诅咒降临的那一刻不需要背负太多的心债,就祈祷吧。希望天上的那一位能听见你的声音。”
交易已经开始。
巴菲看了眼广场。
整个广场一目了然地清楚,巴菲的身后是他的保镖们,对面是绑架苏菲亚的绑匪,坐在中央的应该是第三方势力,不远处停了几辆车,不能确定是盟友还是敌对。
在保镖们簇拥着巴菲走出车子,戒备着四周的时候,索兰粗鲁地将香烟扔在地上,站起身,一脚踏上去,钦灭烟蒂。
这不文明的行为让巴菲皱了眉。
但他收敛自身的不悦,对身边的人耳语一番,秘书点点头,上前一步。
“您好,我的老板已经将您需要的东西带来,等价的交易物准备好了吗?”
声音不大,可能是担心对方听不懂,特别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索兰故意抓了抓耳朵,大声地喊着。
“那位戴着眼镜的小子,你不用特别照顾我,用英语重复了,我和我的兄弟们都是听得懂法语的。不然怎么能让你们贵重的小姐被拐走?”
话音刚落,身后溅起一片低俗的笑声。
巴菲的秘书也只是动了一下眉,他的文雅表情堪称职场精英的典范,甚至在笑声中隐约能听见类似“臭小子脱下裤子让我干一场”的下流话语飞溅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不悦。
等他们的笑声停止了,他才继续说下去,用上流社会独有的不紧不慢和故作谦卑的傲慢口吻,说下去。
“我们已经钻石带过来,请你们的钻石鉴定师出来。”
仿佛只是为了表明自己不屑于这种低俗的人同一立场,话刚刚说完,甚至不等他们给出回复,秘书便转身,恭敬地接过巴菲的手中紧握的盒子。
索兰没有立刻漂移视线,而是低下头,显然,衣领别了话筒。
一番低不可闻的交流后,并不是交易的主控者的索兰得到上级的进一步指示,他看了眼身后,一个蒙着头套的男人走出。
他走到广场中央,巴菲的秘书也走到了广场中央。
对持,而后,打开盒子。
是一颗血红色的宝石,饱满的切割,确实很美,在广场昏色的路灯下,炫目得可怕。
男人戴上手套,极其小心地捏起钻石,对光看了一眼,而后迅速将钻石放回盒子。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红钻,不能凭肉眼确定它的真伪。”
秘书点点头,合上盒子。
各自都回到已方的队伍后,秘书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