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欢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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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欢歌-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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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昕烈一张脸煞白煞白,与他的赤红长发极不相称,大颗汗水从饱满明净的额头不断滑落。他一手紧捂住胸口,一手撑在案台上,身体微颤,再也抑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宝姝惊慌失措的丢掉小白,扑上去扶住他:“大…大师兄,你怎么样?”
  昕烈紧咬牙关,哼出一句:“没事。”
  他是被梼杌所伤,梼杌虽凶狠,却也只是抓了他一身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好。
  哪知,二十几天过去,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日渐乌黑溃烂,一旦情绪稍有波动,体内真气便会暴走,胸口剧痛不堪。
  “都吐血了还没说没事?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胡乱说话,都是我害的。”宝姝拽着他的衣袖开始抹眼泪,抽抽搭搭的说。
  昕烈心口虽痛,心内却是一暖。
  “傻丫头,这本就和你没关系,莫要什么都推在自己身上。”
  宝姝一听,哭的更凶,虽然和梨花带雨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她胜在皮肤白白嫩嫩。一哭一热,脸上透出一丝丝莹润的樱桃红,愈发娇憨可人。
  昕烈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想要拭去她腮边的泪,却在快要靠近她时陡然停在半空,犹豫了一下,又讪讪的缩回来,暗自苦笑。
  他……当真决定接受她了么?
  
  宝姝一门心思在他的伤口上,并没有注意到他举止反常,抬起头,见他盯着自己瞧,想起寻萱的话,知道自己此刻定是丑的有些吓人,忙抹了把泪,有些委屈的睨着他:“怎么着,我是不是哭花脸了?很丑对不对?”
  昕烈愣了愣:“还好。”
  “哼,丑就是丑,我本来就不美,也不怕旁人嘲笑!”
  “人的美丑,并不在于皮相。”
  宝姝嗤之以鼻:“瞎说,寻萱总说男人本色,都喜欢狐狸那样的美人。”
  昕烈淡淡扯了个笑,抽回的手又探了出去,却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美人固然赏心悦目,但欢喜谁,终究由心不由人,无法掌控的。”
  宝姝霎时便晕了。
  晕了很久很久,她拧了自己一把,讷讷说:“怪不得大师兄你总爱板着脸,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太阳笑不得啊!”
  昕烈微愕:“此话怎讲?”
  宝姝直言不讳:“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沧海桑田……啊……”
  她正掰着手指头卖弄成语卖弄的不亦乐乎,脑袋却陡然撞上一块儿烙铁。
  “大…大大师兄!”鼻子险些被压扁,宝姝惊恐万分,好半天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大师兄,竟然将她一把捞进怀里了!是不是他胸口太痛了,所以要找人抵着?恩;一定是这样!两只小手在空中挥了半天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妥当,她只能蓦的环上他的腰。
  
  他的呼吸忽然窒了窒,手臂箍的更紧:“姝儿——”
  宝姝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大脑一阵嗡鸣,脸烧的发烫,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经她研究,昕烈的怀抱和夜微有很大区别,夜微的胸膛不如他健硕,但靠上去十分'炫'舒'书'服'网',不会咯的她脸疼。昕烈的胸膛虽然太硬,却胜在够暖,心跳杂乱无章,却暖的让人安心。
  “听说,你很垂涎我?”
  “嗯?”宝姝从沉思中猛然惊醒,慌乱解释,“不不不,她们乱说的,我哪敢啊!”
  “如若我说,你可以敢呢?”
  “啊?我当真不敢!”
  “你必须敢!”
  昕烈陡然一声严厉呵斥,吓得宝姝抖了三抖,再也不敢吭声。
  还真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一会儿冷的像冰,一会儿热的像火,也不知道这样冷来热去没个过渡,身子会不会撑不住?
  
  *
  
  宝姝彻底失眠了,抱着小白坐在老地方看日出。
  她脑海中不断盘旋着昕烈的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他居然说,她可以垂涎他,她必须垂涎他,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喜欢你呗。”重明化身为鸡,缩在廊檐下打着哈欠说。
  “胡…胡说。”宝姝红了红脸,剜他一眼。
  重明毫无示弱的回剜过去:“我的年纪比你们俩加起来还大,你能有我明白么?”
  小白哇呜哇呜狂点头,宝姝垂眸,绞着手指不说话。
  重明又道:“主人,恕我冒昧问一句,夜微和昕烈,您究竟喜欢哪一个?”
  
  宝姝立刻蹦起来,举起拳头朗朗道:“当然是夜微!”
  “哦?”重明斜睨着她,懒懒道,“恕我冒昧的再问一句,您究竟见过夜微几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又喜欢他些什么呢?”
  “呃,”宝姝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概三次?四次?从,第一次见到他吧……喜欢他什么?因为,呃…因为他笑起来特别好看,长的也很好看。”
  “你的其他三位师兄不好看么?昕烈难道很差劲?”
  “不不不。”宝姝连连摆手,急道,“他们四个都很好看啊,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了,昕烈师兄更是俊朗不凡!”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垂下脑袋,嗫嚅道:“可我第一个遇见的,是夜微啊!”
  这,才是症结所在。
  
  重明正欲张口,忽见一只喜鹊逆光而来,停在前方树杈上,鸟喙开阖,口吐人言:“宝姝,过来师父这里,师父有些事情交待你。”
  宝姝吃了一惊,师父的真身,难道是一只喜鹊??
  “这是漓鸢的传声鸟。你师父可是当今天帝的胞弟,昕烈的亲叔叔。”
  “那……那师父怎么会做了琅华仙山的掌门呢?”
  “神和仙本就不分,如今天上诸神,除却金翅火凰与九命雪猫这两类远古神族后裔之外,皆是由上仙渡劫飞升而成。当然啦,也有许多上仙不愿渡劫,乐得在凡尘逍遥自在。”
  重明平静的解释,心里却不免有些愕然。
  他认宝姝为主虽是心甘情愿,却难免有些小小失落,不曾想,这丫头竟然是漓鸢的第五名入室弟子,当真是匪夷所思。
  不管她是谁,她是他的主人,都已成定局。
  重明无奈嘶鸣一声,扑闪了几下翅膀,掉了一地毛,砰一声变出原形,驮着宝姝直直飞上九重天。
  
  *
  
  这是宝姝第二次来到梦廻殿,也是她第二次见到自家师父。
  漓鸢还是一身灰衣,黑发微乱,依着一方矮几闲坐。背后是一间茅舍,眼前是一杯清茶,活脱脱一派乡野农夫模样。
  见到宝姝来了,漓鸢微一扬手招呼她过来喝茶。
  宝姝有些拘谨,慢吞吞的走过去,思量了几思量,才慢吞吞的落座。垂下眸,果见矮几上又多了副上好茶盏,内是略略发青的茶水,还有几片嫩叶在水中沉来浮去。
  “你且尝尝这茶如何?啧啧,欢儿这孩子,别的优点没有,品味倒是极高,也懂得享受,如此顶级的茶叶也只有他能寻得到。”漓鸢轻笑一声,端起自己那杯慢慢品茗。
  宝姝哆嗦着端起来,杯盏摇摇晃晃:“师师师父,您叫我来,有啥事?”
  感觉没啥大事,师父绝不会轻易叫她上来,莫不是她私自留下重明和火爆兔犯了大戒?可是,连木长老都没说什么呀?
  她偷眼瞥了瞥停在很远很远很远树枝上的重明。
  
  “傻孩子,在这住得可还习惯?师兄们待你如何?”漓鸢笑眯眯的望着她,见她这么怕自己,胸口狠狠一窒,许久才舒缓开来。
  宝姝回神,舌头有些打结:“习…习惯,师兄待我都很好。”
  漓鸢“哦”了一声,笑道:“那,你觉得几位师兄,都好在哪了?”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啊?宝姝有些无奈,撇了撇嘴道:“苍桀师兄为人懒散,不过亲切随和;容欢师兄啊,特别张狂特别凶巴巴,不过心眼还不赖;昕烈师兄…虽然表面冷冰冰,实际内心热乎乎,虽然看上去傲气凌人,实际比谁都古道热肠,他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或者说很懂得压抑……”
  意识到漓鸢唇畔那一抹戏笑,宝姝立刻噤声。
  完了,原来师父找自己来,竟是为了“垂涎”这档子事儿,忙澄清道:“师父,我绝对没有垂涎大师兄,都是她们乱传的,大师兄他身份高贵,我不过一介……”
  
  “无妨,你若欢喜他,为师倒是乐于去四哥那里为你保下这桩媒。”
  漓鸢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得宝姝瞠目结舌,额上青筋爆了一爆,又爆了一爆。
  师父说的如此轻巧,就如同在问她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菜,为师帮你去买似的!
  漓鸢“扑哧”一声笑的前俯后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尖:“你为何露出如此怪异神情,好像为师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宝姝哭丧着一张脸,这还不算笑话么?
  昕烈乃是未来天帝,他的妻子便是未来天后。她萧宝姝再愚钝,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即便是做妾,也万万轮不到她一介小妖,如今六界等级之分甚严,岂容得她僭越半分?
  漓鸢叹口气,哭笑不得地道:“休去在意什么身份,你且记着,这六界之内唯有配你不上的,绝无你配之不起的,为师只盼你莫要看走了眼,挑个真心喜欢的就成。”
  宝姝听的糊涂,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漓鸢偏过脸去,目色深邃的望向后山云海雪域,淡淡道:“姝儿,六界之中,唯有仙界无王无主,各自为派,日子久了,神与仙便混为一谈。但实际上,仙界众人还是以咱们琅华马首是瞻,你可知道原因?”
  宝姝摇头,这些国家大事,她素来没啥兴趣。
  “你又可知,如今的天帝,冥君,妖王,你师父我,还有前魔尊伽弥罗,皆是师从琅华?”
  宝姝继续摇头,听书一般的托起腮,寻思着有碟瓜果更妙。
  “其实,这千万年来,六界王族将孩子送来琅华拜师,修习上乘本领是其一,却有着更深一层的目的,便是为了六界王储增进感情,借此维系六界安稳。至于为何偏偏选在琅华而不是其他仙山,则因为琅华有他们都惧怕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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