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夏侯司恶是其一。
这一粒毒药则是其二。
他们不怕万恶谷中的各色花草毒,当然,这里的小动物,蛇,鼠,连虫都是剧毒无比的,他们不畏,却每个月必须服下夏侯司恶给的解药。
天下人人皆知,夏侯司恶最痛恨的就是背判。
曾经,他至亲至爱的娘,背判了他爹和他。
而今——
他高高在上,背着他的唯一一条路,就是死路。这一点,连冷左使和常右使也不能例外,他们身上,有与谷中其他人一样的毒。
必须每月都服解药。
阴天霸神情复杂的看了琳琅一眼,“你在阴天楼的时候,没有人告诉过你万恶谷的事吗?”。
琳琅摇头。
阴天楼里,都是一些不爱说话的人张嫂是有事才会跟她说两句,一般都是要她做事。而柏叔,是她有事问他,他才回两句,像上一次问路。还有苦头陀,若非要教她识剑,她想,他大概也不会开口多跟她说上一句,这些人,可是个个都不怎么爱说话呢。
如果可以,她想,他们可能比较喜欢当哑巴。
当然,依照那样的情况,当哑巴,会安全一点。
“你真的要解药?”。阴天霸再次确定。
阴天楼的人,尽然没有服下解药,这可不对劲的很呢,跟在夏侯司恶身边的人,该是个个服了这个所谓解药,实则是毒药的药丸,当然,这种药丸万恶谷随处可见,只不过,解药难寻罢了。
琳琅开始觉得有些不妥,看他们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就是一粒解药嘛,有这么麻烦?
“花奴不能吃解药吗?——”,她小心亦亦的询问。
“如果还要在万恶谷呆一段时间,最好,还是服一粒解药”,否则,哪天一不小心,中了毒,等不到人来救就死翘翘,结果怕是一个样。
“来,小丫头”。独臂从兜里掏出一颗乌七抹黑的药丸,不怎好看,味道不必偿也知道,肯定不怎么美味。“吃下这粒解药,往后,你想上哪去都没有关系,万恶谷随你高兴怎么走”。
“真的?”。琳琅眼儿一亮,若真是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身由出入万恶谷了,岂不是可以逃出去。
“那当然”。
迷迷糊糊,琳琅服下了那颗解药,她还不知道,身上已经中了另一种毒,一种没有夏侯司恶给予的解药,过不了三个月,就会死亡的毒。
“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远处,另外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冷冷道。
其余两个,未曾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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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琳琅很莫名其妙的接过冷左使手中递过来的药丸,红通通的是很好看,不过——他拿过来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可不可以不要吃?”。
“可以”。
呃?
这么爽快。
盯着手中的红色药丸,琳琅开始衡量到底要不要吃,当然,这绝对不可能是夏侯司恶赏给她的大补丸。
“呃——那个——冷左使,这个药,是干什么用的?”。她小声的询问。不敢在太声,因为,夏侯司恶就在前方不远处。
“解你身上的毒”。
呃?
解她身上的毒?请问她身上什么时候中了毒,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是说,这个冷的男人卑鄙无耻的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她下毒。
“如果我不吃会怎么样?”。小脸上的表情,有些僵。
“死”。
冷左使冷睨她一眼,冷冷的吐出这个字。
小小的身形微微一颤,缓缓的将红色的药丸放入口中,吞毒药一般痛苦的将它吞进肚里。呜呜——琳琅不禁要怀凝,她是不是上辈子做恶太多,其实,她的前生就是跟夏侯司恶一副德性,所以这辈子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时不时的跟毒对对碰。时不时的就要死上一回。
如此好事,为什么都轮到她的头上,这样很不公平哎,怎么说也要分给别人一点点嘛。
吃完解药之后,她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天知道她吃下去的是解药还是毒药。
皱着眉头,前面有高人压着,她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也就只能这个样子了。
而后——
一行人,再次到了阴天楼,琳琅高兴的一整晚都没有睡着觉。一回到阴天楼,再等到夏侯司恶和冷左使,常右使一离开。
她就自由了。
等到逃出阴天楼,陆琳琅就是自由的个体,以后,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由她自己来做决定,其他人,谁也别想干涉。
不过——
琳琅的好梦也就做了一天。
夏侯司恶如她所愿,在阴天楼呆了一天,第二天便起程离开,不过——她,必须跟着他一起离开。
小小的剑奴,成了小跟班,她必须伺奉他吃,伺奉他喝,伺奉他大大小小一切杂事,若他大爷有一个不高兴,一记眼神,就能让她僵上半天。
踏出阴天楼的那一刻,琳琅无语的望着苍天。
这个玩笑,会不会开得有些过火?
天无绝人之路不是吗?
老天爷该不会忘了要为她留一条后路吧?
第1卷 第11章 混乱场面
阴天楼有多少暗处的对手暂时还不好清算,不过,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阴天楼还不放在眼里,真正可以与阴天楼稍稍对抗一下的也只不朝廷的人马,一旦朝廷觉天夏侯司恶威胁到朝廷的上位者,理所当然,会有一匹又一匹的人马来找夏侯司恶的麻烦。
坊间传闻,夏侯司恶或许是先皇遗留在外的私生子,为了夺回皇位,才会纠结江湖力量,与朝廷对抗。
如此传言,夏侯司恶是连听都不屑听。
这一次,琳琅手中抱着的不是剑,而是夏侯司恶近身的玉骨扇,扇子很精巧,不过,一点也不少,而且,还很有份量。
平日里拿在他的手上,可是看不出一点份量,到了她的手上,她就得花上浑身的力气才不会将玉骨扇直接摔个粉碎。
捧着它,可是捧着她自个儿的命,不警慎一些不行。
秦淮十里,温柔乡,销金窟,男人散魂处。柳垂花红,放眼望去,柔美,温雅,才气皆俱——各色姑娘是应有尽有。
媚眼一睨,骨亦酥。白嫩莲臂攀上身,哪有爷儿能掉头。
琳琅千算万算也不曾算过他们的目的地,会是十里秦淮处,到这儿来干什么?泡纽——呃,不,找女人。
她可不认为夏侯司恶找个女人还需要这么麻烦,以他的样貌,地位多的是女人去倒贴。好吧,他的性格是阴了些,就是因为阴沉,找上哪个,哪个敢说声“不”字,反正阴天楼空着也是空着,他还可以学学当今皇上,来个后宫三千,反正,大家也一致公认他是个民间皇帝。
“呃——冷左使,咱们来这儿,是找人吗?”。掉队掉到最后了,琳琅加快了脚步,小小声的轻问。
如果可以一直掉队,她倒是一点也不见意。
等到一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之后,她会非常乐意的转个方向,天下之大,哪儿都好走。
偏偏冷常两位冷面使半点机会都不给,时不时的一个冷眼过来,她不得不跟上,不然的话,一定会死的很惨。
“与你无关”。冷左使连眼都不撇她一眼,冷冷道。
与她无关?
好啊,很好啊!如果真的与她无关,她会跳起来大声欢呼一声。她倒是很想请问一下,既然跟她无关,那带她来干什么?
就为了侍奉怀里这把扇子?
“真的与我无关?”。
一记冷眼,就是回答。
“哼——无关就无关,大不了等会放下扇子就闪人,反正人多好办事,往人群里一躲,他们大概也找不到——”。顾自的小声嘀咕,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华衣绵服美艳动人的姑娘们,琳琅用力的摇着头,看来,是个脱身的好地方。
万花楼是十里秦淮最红的销金窟,楼里的姑娘个个绝色,各色各样,任君挑选。
“尊主——”,圆滑世故的老鸨正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夏侯司恶脚才刚踏入万花楼的大门,老鸨的眼便立刻扫过来。
果然不愧为做这行生意的。
脸色,亦是立刻一正,快步赶至夏侯司恶的面前,恭敬的垂首等候吩咐。
“人呢”。夏侯司恶冷冷吞出两个字。
老鸨浑身一颤,头更低了,“在楼上,尊主里边请”。
于是,一行人随着老鸨进了万花楼,上了二楼。
琳琅一头雾水,除了跟在后面,啥也不能问——因为问了也是白问,根本就没有人会回答她。看又看不明白,神神秘秘的对话和行为,除非她是夏侯司恶肚子里的蛔虫,否则的话,大概是不会清楚的了。
二楼最后一间房,不若其他屋里的娇声吟语,静悄悄的仿若没有半个人,门,被推开了,里头果然是空荡荡的,不过,有人——
一个年约八九的小男孩,满脸畏惧的缩成了一团,惊恐的看着进门的一大群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琳琅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小男孩用力的咬着唇,他一定会害怕的大声尖叫,或是大声哭出来。
“就是他——”,老鸨指着小男孩如是说。
夏侯司恶如君临天下一般立在小男孩的面前,无情冷酷的俊脸,黑如幽谷的眼眸之中,闪着一抹嫌恶。
“她又抛下了你”。
“没有没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男孩开了口,用力的摇头,“娘才没有抛弃我,娘没有抛弃我,娘是被你害死的,娘是被你害死的——”,小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