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美艳也没我的阿曦美。再说了……”展灏话说一半突然停下来,星眸掩藏了一丝狡猾,用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孙妙曦。
“再说什么?”孙妙曦却未发觉展灏眼底那丝狡猾,只一个劲的催促道。
展灏突然贴近孙妙曦侧脸,咬着她耳朵轻声把话说完:“再说了,要比曲线,阿曦你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凹凸有致,哪里比她差了?认真说起来,你才配得上‘尤物’二字。”
展灏突如其来的说了这么一番荤话,把孙妙曦臊得俏脸迅速涨红:“你……你下流!”
展灏一脸正色的纠正道:“夫妻间说些闺房情话,怎么能叫‘下流’?应该叫‘情趣’才对。”
“你……你……”
孙妙曦再一次刷新对展灏脸皮厚度的认识———这家伙说起荤话来。居然面不改色、得心应手!
展灏晓得娇妻脸皮儿薄,稍微逗了她一下便聪明的打住,识趣的提起她最在意之事:“你说那个孟骊娘美艳动人,我却连她是圆是扁都没记住,怎么可能对她动心?你若是觉得她碍眼。我即刻让人把她丢回水里就是。”
展灏这番话着实动听,瞬间把孙妙曦心里那些小疙瘩,熨烫得平平顺顺的。
孙妙曦心里舒服后,自然就不再胡乱吃醋了,大方说道:“这倒不用,她也没真做出什么令人不齿的举动来,没必要把她逼到绝境……嗯,等到了下一个补给的港口,把她们主仆放下就是,好歹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都听你的。”展灏自然毫无异议。
孙妙曦夫妻二人对孟骊娘主仆的处置,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
和孟骊娘一起被救上船的丫鬟芍药,一得了消息,立刻匆忙回去告知孟骊娘。
孟骊娘听了后十分意外,不信船上的人舍得将她送走:“你确定消息可靠?”
“奴婢是听裴姑娘身边服侍的青竹姐姐说的,说是世子爷吩咐的。”
“竟然是他!他居然……”
孟骊娘恨得咬碎银牙,却不甘心就这样错过一个大好机会———这是她身为庶女,永远都不可能再遇到的好机会!
原来,孟骊娘是妾室所出。
但她虽是家中庶女,却不是那种不得宠的庶女,相反还是位颇得祖母和父亲宠爱的庶女。
她自己本身也十分争气,不但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且学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若是肯多花一点心思,想要做到最好、最顶尖一点都不难。
她这样的庶女,不用说,自然没有嫡女能压得住她的光彩,更别说她还从不藏拙……
这让她被嫡母十分忌惮,千方百计的想要将她除去。
她虽一直防着嫡母,但却没料到嫡母会转了好几个弯,借祖母的手对她下手,害她遭了嫡母的暗算,被嫡母打晕后强行送上船,献给父亲的上峰———一个年纪比她父亲还要大的遭老头子!
孟骊娘自诩自己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哪甘心就这样委身一个糟老头?
她从小被祖母、父亲宠爱着长大,早被养出一身不亚于嫡女的傲气,被嫡母算计后宁死不屈,宁愿投水也不愿被老头子玷污。
她原是抱着必死之心投水的,谁曾想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投水后居然好运的遇到展灏这位身份显赫的贵人!
原来孟骊娘当初早在被救上船时就醒了,但为了多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她选择暂时假装昏迷不醒。
她“昏迷”时,听到有下人恭敬的唤主子“世子爷”,她偷偷抬眼看去,确认被称作“世子爷”的人是展灏后,一颗心立刻活络起来———那人能被唤作“世子”,那就证明家中有爵位可袭,再不济也是男爵。
以她此刻的处境,嫁给男爵当如夫人,已是最好的选择!
那一刻,孟骊娘就做出了决定,决定要征服展灏,哪怕不能成为他的正妻,也要成为他最在意、最宠爱的女人。
她认为以她的美貌和本事,做到这点丝毫不难。
她打定主意后,决定初次见面,一定要给展灏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以鞭相迎,既能凸显她的刚烈不屈,又能让他因权威被女人挑衅,而记住挑衅他的女人;最后还能让她因盛怒而将美艳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此环环相扣,她十分笃定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一定能给展灏留下深刻难忘的印象。
没想到事情却没如她预料那般发展,展灏非但没对她另眼相看,竟还要主动将她送走!
她不甘心,也不想走!
尤其是在她得知展灏居然是睿王世子后,她更不想走———以她的容貌和才华,足于堪当他的侧妃。
侧妃可比如夫人身份高出不少呢!
这让孟骊娘更加用心织网,一心一意的想将展灏网罗在她的情网里。
她心绪辗转过后,很快再生一计,招芍药过来仔细叮嘱了一番。
主仆二人随后悄悄摸到了船尾,孟骊娘算好时辰后冲芍药微微颔首,芍药立刻扯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我家姑娘要投水,快来人帮忙拦一拦啊!”
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到船尾巡逻一圈的裴家骐,如孟骊娘预料那般,第一个赶了过来。
他见芍药正死死的抱住孟骊娘的腰,孟骊娘却拼命的要将她推开,一心想要投水,急忙出声劝道:“孟姑娘你这是为何?那里危险,你先离开,有事好好说!”
孟骊娘面色坚定,语气倔强:“若是继续留在船上,只会被人说我孟骊娘想攀龙附凤,我宁愿离开,以证清白!”
“谁说你想攀龙附凤?”
孟骊娘自然不会多言,犯口舌之忌,自有丫鬟芍药代她回答。
“姑娘是听到有人非议她,说她对世子爷别有用心,不堪受辱才想即刻离开,以证清白。”
“芍药,不必多言,即刻随我离去就是!”
“姑娘,眼下四面都是水,奴婢和您又都不会游水,我们……啊!姑娘!姑娘……”
芍药话未说完就大声叫了起来,紧接着船下便传来一声重物落水声———竟是孟骊娘挣脱芍药的束缚,一头扎进水里!
第一百五十二章 突变
“裴公子,求求您快救救我们姑娘……”
裴家骐不知孟骊娘有玲珑心肠,也不知她早把他也算计进去,更是不知她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他见孟骊娘竟真的一头扎进水里,不由暗暗责怪自己粗心大意———他没想到孟骊娘竟会真的投水,更没想到她的性情竟如此刚烈,不过是几句捕风捉影的流言罢了,竟然就选择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裴家骐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孟骊娘不过呛了几口水,就被裴家骐亲自救回船上。
裴家骐看着因呛了水拼命咳嗽的孟骊娘,无奈叹道:“你这是可苦呢?不过是几句无凭无据的流言蜚语罢了,何苦用这种方式证明清白?谣言止于智者,你不去理会,谣言自会渐渐淡去。”
“裴公子,你不懂流言蜚语有多可怕,更不懂那些无中生有的流言蜚语,能生生将人摧毁!”孟骊娘说着眼角竟隐约有泪光闪动,“流言蜚语”这四个字似乎触动了她内心的伤痛,让她微微有些失神,喃喃自语道:“我原是家中庶女,嫡母不待见我,便四处散布流言,说我与人有染,强行将我送与人为妾,逼得我走投无路、只能以死保清白……”
孟骊娘说到最后似说到伤心之处,脸上缓缓流淌下两行清泪,但她却很快回过神来,飞快的擦去泪水,面色迅速恢复坚强倔强:“我知裴公子乃是好意,但骊娘真的不愿被人误会!”
孙妙曦和展灏携手而至时,“正好”看到一向坚强不屈的孟骊娘,无意中流露出脆弱无助的一面。
孙妙曦见孟骊娘眼泪收放自如,表情拿捏得十分到位,就是泪点也控制得恰到好处,忍不住暗暗替她喝彩———真真是好演技啊!
坚强刚烈、自尊自爱的女子,宁愿投水以保清白的女子,却因被嫡母算计而留下伤心的泪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脆弱无助的一面———虽然她的脆弱无助转瞬即逝,但却更令人记忆深刻,对她心疼不已。
孙妙曦猜想孟骊娘下一步,肯定要再往展灏身边靠。果然……
只见孟骊娘很快扬起美艳动人的脸庞,仰望着展灏,一字一句的说道:“请世子放心,我孟骊娘出身再低贱,此生也不屑与人为妾!世子不必担心我赖上你不肯离开,只要船靠岸,我即刻下船,一刻都不会多留,免得惹人猜忌厌恶。”
娇柔美艳的女子,虽裹着宽大的披风。但苍白的俏脸,不断顺着发梢往下滴淌的水珠,将她衬得弱不禁风。
偏生如此娇弱惹人怜惜的女子,却硬是紧牙关武装自己,把脆弱无助统统藏起来。倔强的摆出坚强不屈的一面。
这样的女子,如何让人不心生怜惜?
在场众人,就连心有所属的裴家骐,也纷纷为孟骊娘所动容。
展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别提正眼看孟骊娘了,只皱眉看向船尾。
孟骊娘一脸愕然,低垂的眼眸有难以置信的神色。不相信自己精心设计的这一幕,居然依旧无法打动展灏———姨娘不是说这招一出,必能叫男人臣服吗?
姨娘不是说平日里性情刚烈的女子,适当的展露脆弱无助的一面,会更加引人怜惜吗?
为何姨娘教她的东西,用到展灏身上统统不奏效?
孟骊娘看着近在眼前的展灏。不甘心一片苦心就这样全废!
她眸光一闪,突然高声冷笑道:“既然世子如此厌恶骊娘,骊娘也不会如此不知趣,继续留在船上碍眼世子的眼!”说完毫不犹豫的往船舷冲去,竟想再次投河。
芍药从小跟在孟骊娘身边。对自家姑娘行事风格十分清楚,不必孟骊娘使眼色,她自个儿便上前紧紧抱住孟骊娘,适时的阻止孟骊娘投水。
甚至连被孟骊娘表象所迷惑的裴家骐,也出言和稀泥:“不过是误会一场,世子你就开口说句话,好让孟姑娘安心的留下来。”
展灏却依旧将孟骊娘视为空气,完全忽视了她这番唱做念打俱佳的表演,只眉头越锁越深。
孙妙曦不想裴家骐尴尬,便轻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