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说过……他是凛彻和雪衣的贵人,可是宗师却没告诉他……他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凛彻和雪衣渡过这一打劫???
这一次,凛彻却再无反应,步伐坚定而沉稳地往前走,将月楚狂抛在身后,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了?
连雪衣也不能够动摇凛彻,或者……凛彻已经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時间了,他不走不行?
不想放弃凛彻,也不想司雪衣难过,月楚狂快步追随在凛彻身后,质问道:“凛彻?你至少要告诉我,你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两人一个大步向前走,一个在身后紧追不舍,武功可谓天下第一的凛彻大可以将月楚狂甩在身后,只是他心里其实不愿意伤害【倾战楼】里的任何一个人?
“别跟着我?”浑浊黑暗的夜幕之下,凛彻蓦然停住了离去的脚步,而月楚狂也反应极快地跟着他停了下来?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你要回去哪里?”月楚狂走到了凛彻面前,仰头望着他,沉静的双眸与他朦胧的双眼对视着,一个坚决,一个坚定?
“【阴鬼山】的皇陵墓一百年消失一次,那里是我的一切起源,一百年的時间快到了,我必须要回去。”有些事凛彻不想要对司雪衣说,他私心的不想让司雪衣沾上这趟浑水,他更不想司雪衣知道这其中的残酷?但月楚狂不同,月楚狂和他是同一类人,让他知道,也行。
这铜铃声响对他和月楚狂这类人而言就像地府的亡灵声唱,这是某种意味的指引,当他们的弥留之际……便会听到铜铃响,亡灵唱?
“你疯了?你回去皇陵墓做什么?你这不是回去等死吗??”哪怕月楚狂再冷静再淡定,也无法从容接受凛彻这个荒唐的理由,简直快要被他逼疯了?
回去皇陵墓中,凛彻依靠什么而活?他真把自己当神仙了吗?不会死,不会老,连饥饿也没有了吗?
回去皇陵墓简直就是自杀的行为,他怎么能放手不管?
凛彻不知在沉思什么事,神情变得十分肃穆,凌人执着的气场,“我本来早就该死了,但却一直活到现在。生与死对我而言早已麻木了,我只知道我身上有一个秘密,有一个使命,有一个责任,而这一切都埋藏在那皇陵墓之中,那里快要消失了,我必需要回去寻找?”
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宿命,宿命早已注定,他只能走下去,哪怕是永世不得超生的死,也无所谓?
至少,他这一世遇见了雪衣。
月楚狂知道凛彻和那消失的皇陵墓有很深的渊源,他也知道那里是凛彻一切的起源,但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凛彻回去送死,“你回去又能怎么样?你若回去再沉睡个三百年,一切都变得没意义了???”
三百年后,这世上再无司雪衣,再无玄邪雨,再无师伯仲,再无【倾战楼】的任何人,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意义这种东西,有意义吗?”凛彻微微蹙眉,对于‘意义’这个词语,少有地显出了些许在意,他空洞的双眼无神地眺望着沉寂的夜空,淡淡道,“意义这个词语,本身就没有意义。”
凛彻就像一颗坚固的顽石,想要说服他谈何容易?月楚狂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不停劝说:“那你真的非要回去不可吗?你再考虑一下,或许我们会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雪衣醉了,邪雨和伯仲又不知道在哪里?连唯一几个能够和凛彻对上几招的人都没有,该要怎么拦截住他呢?
“你听到了吗?”凛彻淡漠地瞥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月楚狂,奇长的五指高高举起,沉浸在黑夜之中,若有所思道:“铜铃的声响不断围绕在我耳边,就像在催赶着我,我与你都是这時代的异类存在,我们唯一不能忤逆的是,天意。”。
。他和月楚狂出现在这个時代,本来不寻常的存在,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只是没想到真的到了离别之际……他竟然有些不舍。
这時他才明白,看不见的牵绊已经连在他们彼此的各人身上,难以斩断,却只能斩断?
闻言,月楚狂看着凛彻整整一刻,突然可笑地长叹一口气,豁出去道:“那好,我和你一起回去皇陵墓,宗师说我是你的贵人,只要我跟在你身边就能化险为夷,要走我们一起走?”
他还能说什么呢?打,他不可能是凛彻的对手?痛骂他一顿?还不如骂一块石头来得有快感?
死就死?放手搏一搏,或许他和凛彻都能活着回来,要不然……就只能困死字皇陵墓里了?
然而,凛彻却只是摇头,坚决地拒绝了月楚狂的要求:“不,你帮不了我,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帮得了我。你别再跟着我了,你继续跟着我的话,我立刻把你打晕。”
要是凛彻真铁了心要打晕月楚狂的话,这简直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他来说毫无难度而言,应该说这世上根本没人能够阻止得了凛彻,他心中认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哪怕前方等待他的是千军万马,哪怕是弄得全身伤痕累累,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停下来?
“凛彻,你别太任姓了?我不想让你回去,是不想看着你去送死?你执意要回去送死,那我作为你的朋友,只能跟在你身边,拉你最后一把?”知道凛彻不是在开玩笑,要是自己真晕了,那就一切都完蛋了,月楚狂头脑有些混乱,打了个响指,一直贴身护他周全的十名玄衣护女飘然出来了?
“公子,楼主……你们还好吗?”十名玄衣护女单膝跪地,望着争执僵持的两人,一个是她们要保护的公子,一个是她们【倾战楼】之首的楼主,她们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才好?
月楚狂愤然一甩袖袍,指着面无表情的凛彻掷地有声地命令道:“拦住他,不能让他离开?”
实在没有時间让他再犹豫了,也没時间再叫别人来了,他一转身凛彻一定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放手赌一赌?
一听命令,十名玄衣护女都傻愣住了,凛彻可是她们的楼主啊?先别论武功在凛彻之下,就连楼主之首的身份,她们也不敢贸然乱来啊,“公子,可是……”
月楚狂一下子就打断她们的迟疑,紧皱起秀眉,沉声一喝,严肃道:“没有可是?他要走了,【倾战楼】就毁了?”
没有凛彻的【倾战楼】不再是【倾战楼】?
“是,公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玄衣护女们深懂月楚狂的脾姓,若非事态紧急,她们的公子是不会如此急狂的?十名玄衣护女身姿翩跹地围住了中间的凛彻,凝成了一幅十像画阵,将他困在阵中,为难道:“楼主,请你别难为我们。”
要真打起来,她们十人怎可能是凛彻的对手?
“有用吗?”凛彻不以为然地望向阵外的月楚狂,淡淡一问。
闻言,月楚狂也说不出个答案来,他只想阻止凛彻离开,他只能拖延時间等待邪雨和伯仲回来,或许还有一丝希望的转机,“有用没用,你难道连【倾战楼】的人都要伤害吗?”
他在赌,赌凛彻对【倾战楼】的人心软?
………………
作者要说的话:【四千字】更新奉上。
注解:冰夷皇的皇陵墓每逢一百年会消失一次。而这次一百年的期限快到了,所以凛彻听到了铜铃声的叫唤,必须要回去。凛彻一旦回去了,有可能就永远出不来了,一百年后当皇陵墓再次出现,凛彻也未必还活着,也可能活着也会忘记一切。
第十一章 露出真容
被十名武功高强的玄衣护女围在阵中的凛彻,依然是一派死沉的寂静,面无表情波澜不惊,连呼吸的气息也被隐去了,他困在阵中步伐却依然坚定地向前走,冷淡的两个字:“让开。”
“楼主……”见无法留住凛彻的脚步,十名玄衣护女都有些慌乱了,不知道这场架是该打还是不该打,一旦打起来了,她们绝对不是凛彻的对手?
但是不打的话,就这样让凛彻走吗?真是进退两难啊?
“让开。”再一次的重复,然而这一次凛彻没有再坐以待毙,掏出一串铜钱,没有丝毫的犹豫,动作凌厉而猛烈地手一扔,几十个铜钱犹如无数把暗器一样,势如破竹地倾势而出,凛然的气势,迅猛的速度犹如天罗地网般铺天盖地的袭来,十名玄衣护女勉强避开了一些,但还是敌不过凛彻运用暗器的精准手法,脖子某个血位被铜钱狠狠地击到,下一刻,十名玄衣护女一个个陆续中招,倒地不起——
其中一个铜钱击落到月楚狂的脚边,铜制菱角钱币竟有一角刺透了坚硬的地面,可想而知凛彻的力气究竟大得有多可怕,一拳能崩碎一面墙壁的他,普通人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堪一击了???
眼见着玄衣护女一个个倒地,没想到凛彻真的会出手,月楚狂不禁气上心头,狠狠捏紧了秀眉,咬牙喊住了他:“凛彻?”
“我只是点了她们的睡血。”凛彻没有再回头,孤寂的背影笔直地向前走,没有一丝迟疑,带着决然的肃杀?
望着凛彻绝然孤独的身影,月楚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黯然落寞:“朋友一场,明天再走。”
明天……或者就有转机了?
然而,凛彻却没有停住离去的步履,只是断绝地摇头,拒绝了月楚狂最后的挽留?
劝不了,留不住,眼睁睁地看着凛彻离开,月楚狂心中不忍又急切,朝向他孤寂的背影,厉声质问:“凛彻,你不要司雪衣了吗??”
连雪衣也留不住你了吗?非要回去不可吗?为了谁而回去,又为了什么责任回去?
他……不懂?
司雪衣是这世上唯一能束缚住凛彻脚步的人,他断绝的身影停顿住了,却没有转身回来的意思,一声嘹亮的马哨子声破碎了深夜的寂静,一匹通体黑亮,脚踏雪白的骏马飞驰而来,凛彻一个凌空的跃身,便稳稳地跳上马背,黑亮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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