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杂草,道路坎坷不平,偏是还得注意,不明的生物,一如虫蛇之类……似是,历经过生死,心境松动了些许,当千辛万苦,到了山脚下。
望着,陡峭的山壁,隐是犯了愁。
不过,到了山脚下,纵是一时上不去,狩猎的人发觉,她与君墨白失去了踪迹……总归,来到悬崖上面,寻与一番,这是极有可能的。
而且,她打算围绕这里,走上一圈。
说不定,另有一番出路。
明珠这样想着,已是走了大半天,早上到下午,漫长的时间,才勉强到了山脚下……望着四周,遍地的枯枝与树叶,还是生了火。
此间,瞧着皓腕,肿得像是馒头。
身上,被着黑衣人,刺伤了多处,因着不曾擦药,连带走了一路的摩擦……依稀间,更严重了些,虽不是极疼,不过由着出了汗,难受得紧。
不远处,正是河流。
他们掉落下来,那一处河流,自是极深的,然而,她现在的位置,在着山脚下……这里流动的水极浅,从着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水,倾洒了下来。
在着崖下,形成了天然潭水,里面还有鱼儿游动。
身上原是无力,经过一天的走动,更加的体力失。
只是,眼看着天色,逐渐的沉了下来,还是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先是简单清洗了身子,接着捕鱼,捕鱼是个技术活。
忙活了许久,累得气喘吁吁,才捕到了两三条,还是体型偏小。
不过,聊胜于无。
上了岸,丢下食物,无心再烤,虽是肚子饿着,身体已是不想动……倒在树身前,靠着树身,沉沉睡了过去,这一睡,便是许久。
明珠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休息着,精神愈来愈差。
最终,还是醒了过来。
醒来时,已是到了傍晚,自是饿得厉害,将着熄灭的火,费了心思点燃……目测过周围,昏暗的天色,莫名的在心上,流淌过一丝心慌。
近乎,下意识的,想到了君墨白。
估计在这崖下,只有他们两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他,不该想的……可,控制不住的想着,一遇上君墨白,平静的生活,一下子打乱。
那些黑衣人,目的在于折磨,然后,将她带走……带到哪儿?她自认,华明珠这一身份,还不曾得罪过谁!
唯一想到的,除了华素,还是华素。
撇过这个问题,想到那人救了她,她将他丢在了原地,说不清什么感觉……明明,恨极了他,封闭心房,三年不愿提及,然而重新遇上。
心下,说不出的空荡。
他,发了热,极为
tang严重,若是一直醒不过来,怕是九死一生……那么,这个时候的他,死了还是活着?不觉得,明珠的心头,掠过一丝茫然。
她曾想,若是与君墨白重逢,杀了他,未免便宜了他,她要让他痛苦……让他加倍尝到,她所遭到的痛苦,只是他忘了所有。
让他爱上她?爱上一个有夫之妇,从而遭到他人的指责与不耻!
是了,她之前是这么想的,只是,如今回头一想。
恍然间,才感到,这样的想法,多么的可笑苍白!
思绪,很乱很乱,她一时想不清楚,她将命运,交与了上天……上天让他生,他便生,上天让他死,他便死,在他怀里,醒来的那一瞬间。
突然地,她便不想,再纠缠下去。
所以,她自己离开,赌一个契机。
他若生,她不再恨他,反正,他已是忘了她,她纵是不甘,也试着忘了过去……他若死,便是天意,她心头的不甘,也随着他的死,逐渐的埋葬。
如此想着,凝望着天空,一点一点黑了下来。
害怕么,并不害怕。
再害怕的事情,已是经历过无数,垂下了眸,注视着面前,树枝上插着的鱼……在着火里面,慢慢的变了色,褪去了腥味,散发出香味。
带着几分,分散注意力的心思。
顾不得烫,啃了起来,喂过饿极了的肚子,不再想乱七八糟的……她要活着,坚信着这一点,她荒芜了整整三年,去恨一个不是凶手的凶手。
若是,爷爷与娘亲还在,一定觉得,她是个傻子。
她恍然的记得,相府被禁止的日子,爷爷一脸的愁容,年迈了许久……她隐是记得,爷爷说过,圣上还是念着相府的,并不是真的如何。
只是,帝心难测。
虽然,当时立了君墨白太子,然而相府,树大招风……若是相府,临时起意,拥立了别的皇子,君墨白的登基之路,便是多了阻碍。
可是啊可是,君龙泽从来不明白,相府对于朝廷,忠心耿耿……只要,君墨白适合当南凉的主子,对待百姓仁慈,相府从来是忠诚的!
敛了思绪,明珠淡淡的面上,流露出一丝悲伤。
啃鱼的动作,迟缓了下来,留在嘴里的鱼肉,颇是食不知味……突然地,便是感到了难受,俯身咳嗽了起来,喉咙泛起疼意。
这才发觉,太过的心不在焉,鱼刺与鱼肉,混合着入了口。
偏她,一直下咽。
剧烈的咳嗽,仿佛想将心肺咳出,鱼刺刮破了喉咙,有着淡淡的血丝流了出来……半晌,她终是顺畅,喉咙火辣辣的疼,靠在树身上。
因咳嗽,流出的泪,模糊了视线。
明珠终是闭了眼,任着记忆重复着一遍一遍,折磨着她的整个人……逐渐的,半昏半睡过去,让着时间一点一滴,静静地流淌而过。
月明星稀,清风吹过山间。
寂静的山林里,传来一些动静,周围染上一丝幽深,伴随着恐慌……隐约的,火光忽明忽灭,有着几条影子,逐渐的跃过,走近树前的女子。
一双双的眸,闪烁着嗜血的幽光。
明珠的睡眠,一向是极浅的,只是心神疲惫,沉了一些,这才醒的晚了些……只是,当睁开眼的瞬间,先是迷惑了下,紧接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怎么也想不到,一觉醒来。
面临的,竟是被着几匹狼,包围着的场景,由着昨天一晚,并未遇上什么野兽……明珠忽略了这点,只是以为这处山林,并不甚危险。
回过神,一手摸到了匕首,谨慎的起身。
偏是右手,先是面着刺杀时,缠了缰绳支撑着身体,近乎肿着脱臼……她虽是接了回去,仍是疼痛难忍,捕鱼时已是作难,何况还是面着这些狼。
明珠僵着身体,微是一退,紧靠着树身。
灵光一闪,她忽而转身,在她动作的同时,狼也动作了起来,齐齐的扑了上来……明珠凝了心神,足尖一点,愣是在野狼扑上的瞬间,碰上了树干。
同一刻,树身被这些狼,撞得
狠狠一抖。
明珠身子随着一颤,紧接手脚并用,爬到了树上坐好,心下不免着急……一来,所在的树看着粗壮,可也不知是年头多,还是本身缘由。
这树的枝干,并不结实。
若是,下面的野狼撞上来的话,坚持不了多久的。
二来,这野狼要是硬守在这里,她更是欲哭无泪。
偏偏,与她作对还是怎么,她挑选的这一处,濒临水潭近一些……但是周边,也就身下这棵树,粗壮一些,至于其他的树,不仅离得距离远了些。
更多的,树身甚细。
换而言之,她纵是想跃过去,借此逃离,也是不能的!
而,明珠还在苦思,有无别的逃离之法,更糟糕的事情,已是出现……下面的野狼,开始躁动起来,将着树身围了个结实,以着爪子挠树撞上。
山林里面,常年无人。
明珠这一猎物,自是让着野狼不肯离开,闪着绿光的眼睛,尖锐的长牙,紧紧盯着……明珠稳在树上,握紧了匕首,顾不得手上疼痛,同样盯着下面。
随着野狼,每撞一下,树身便是动一下。
期间,有着两三匹离开,明珠看了看剩下的,还有四匹狼……而自己,根本没有把握,只能苦苦支撑,却是野狼没有耐性。
刚加暴躁的,开始一下下撞击着树木。
明珠心神不宁,直至身下的树干,原本便是树身延伸出来的,承受她一人已是有余……经过这样的撞击,逐渐的出现了断裂,担心的事情终是发生。
开始断裂,便是很快的,随着“咔嚓”一声。
明珠的落脚处,明显的失去,只能紧抱着树身,试图拖延下去……然而,野狼似是有一分灵性,看出她已无了落脚,更加的用力撞击。
终是,在着一下一下里面,明珠手上被撞得生疼。
直至一个不察,极大地撞击力,让着树身倾斜了下,明珠的也被这一变故……脚下一抖,再也控制不住的,跌落了下来,掉到了地上。
心下一沉,就地一滚。
一手按着地面,一手紧握着匕首,明珠站起了身,紧皱着眉头,瞧着面前的野狼……她缓退一步,野狼便是进一步,终是其间一匹跃了上来。
明珠被它扑在地上的瞬间,将着手上匕首,***了它的脖子,死死地用力……那狼挣扎了几下,便是没了力道,抽出了带血的匕首。
手臂上,却是被着狼爪,抓出了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还未喘息,剩下的三匹野狼,一起迎了上来,明珠左躲右闪,身子被撞到了地上……就在此时,后面传来些许声响,不由抬眸一望。
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后面,又出现了三匹野狼,不知是之前的去而复返,还是新来的……然而,不管怎样,前后夹击,根本是堵住了所有的活路,将她逼到了死胡同!
被着一群野狼,死死的包围,只能拼死一搏。
偏是野狼,一个个奔腾而上,明珠一手挥舞匕首,一手运力打下……却是,打伤了几只,还是难以抵挡的,被压在了地上。
匕首跌落地上,只徒有双手,抵抗着面前的野狼。
紧紧地,不让它靠近。
便在同时,另一只飞身而来,心下满是不甘,偏是绝望的无有法子……在这样的荒天野地,连着一丝救赎也不可能,认命的闭上了眼。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