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跳槽之前,妳不先知会我这个老板吗?」魈往她的额头敲了一记。「真是没礼貌的小鬼,一点道德伦理都不懂。」
「丢下事务所,十几天都不见踪影,你这样还算是老板吗?」季熏回给他一记白眼,她现在连跟他大声对骂的力气都没有。
「啧啧,小鬼就是小鬼,那么爱计较。」发现她额上又渗出薄汗,魈拿出手帕为她拭去汗水。
当手帕遮住季熏的眼睛时,魈的指尖碰触到温热液体。
「……我也不想这样。」季熏幽幽的轻叹,声音细微的宛若低语。
「不过是生一场小病,妳就怕成这样。」魈戏谑的取笑,抓着手帕,往季熏鼻上一捏,暗暗将眼角滑落的泪水拭去。
「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大胆、个性粗暴,完全不像女人的小季跑哪边去了?现在才来装柔弱,怎么?难道妳是想假借这场生病,博取我的同情心,好让妳的债务能减少?」
「猪头大叔,你果然很爱钱又很小气,到现在都还在说这种事情,难怪没有人喜 欢'炫。书。网'你。」季熏气若游丝的笑了。
「如果知道原因,我当然想要努力,谁会想要死的这么鸟,连挣扎、反抗都没办法,问题就是找不出原因……」
「我不管。」魈任性的回道:「妳可是欠了我一笔钱,没还完之前,就算是死皮赖脸、苟延残喘,妳也要给我好好活着。」
「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过份了吗?」嘴上虽是埋怨,但,季熏却十分开心。
当身边所有人都是愁容满面,将她当成不治之症的病人时,能够像平常一样跟魈斗嘴,让她觉得心情轻松很多。
「完全不知道原因吗?」夏契尔插嘴询问:「发病之前,有没有遇过什么奇 怪{炫;书;网的事情?像是被妖怪伤到、接触到奇 怪{炫;书;网的东西?」
「应该……没有吧。」季熏缓缓摇头。
「熏,是真的没有,还是妳忘记了?」尚漓着急的追问:「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不管花多少时间,妳都要想起来啊。」
「就算你这么说,忘记的事情就是忘记了,要我怎么想啊?」
「……」沉默的看着他们的讨论,小弥脸上充满挣扎。
「不用勉强自己。」轻拍她的肩膀,魈低声说道。
朝魈摇摇头,小弥已经下定了决心。
「季熏姐姐,我帮妳。」小弥严肃的开口说道。
「帮我?帮我什么?」
「我……我能够看到『过去』。」小弥挣扎的说出这句话。
「妳的意思是说,妳可以看到我过去发生的事情?」季熏确认的询问。
「对。」她重重的点头,随后又慌张的提出保证,「我、我只是要帮妳找出原因,我不会看其他的,就、就算看到了什么,我也绝对不会说,真的!」
用着近乎恳求的语调,小弥一而再的提出担保。
「嗯,那就拜托妳了。」没有多做询问,季熏干脆的同意。
获得允许,小弥眨着大大的双眼,安静的盯着季熏。
意识逐渐远去,小弥眼前出现黑幕,许多画面在她眼前播放,如同电影一般……
「是那个!」突兀的,她张口大喊:「那个人对季熏姐姐泼了一种奇 怪{炫;书;网的东西!」
「泼?」季熏茫然的回想。
「小弥,是在什么场合?」魈追问着确切的地点。
「你们在一个很奇 怪{炫;书;网的地方,那边好像要垮下来了,很多东西像拼图一样一直掉、一直掉……」
「好了,小弥,这些线索就够了。」魈制止她继续往下追踪。
「我想起来了……」季熏语带诧异的开口。
因为小弥的关系,她终于记起这件被她遗忘的事情。
「我抓住陈逸安的时候,他有对我泼东西。」
「妳那时候怎么没说?」魈皱眉指责。
「因为……我忘了。」她尴尬的吐吐舌头。
离开那个网络世界后,一回到身体,他们就马不停蹄的赶到学校,探视学生们的状况,一团乱的忙碌之后,她自己也就忘记这件事情了。
「笨蛋熏,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可以忘记?」尚漓激动的责备:「如果早点发现,说不定妳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就是说啊。」魈趁机往她脑袋敲了一记,「妳的脑袋是用来装什么?豆腐渣吗?」
「喂,不要趁我没办法反击的时候偷袭。」季熏不满的抗议,「我现在是病人。」
「病人就很了不起吗?」魈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低着头,小弥哽咽的陪罪。「如果我早点这么做,季熏姐姐现在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道什么歉?这件事情跟妳无关吧。」景泱语气僵硬的回道。
「对啊,这一切都是小季的错,谁叫她自己不小心一点。」魈惩罚性的,往季熏的脸颊捏了一下。
「痛……」被他这么一捏,季熏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猪头魈,等我身体好了之后,我一定用雷劈死你!」她气呼呼的嚷。
「既然知道原因了,现在该怎么救她?」景泱问着重点。
「我看看。」魈将手按在季熏头顶,起手一拉,季熏的灵魂就这样被他拉了出来。
「这、这是……」
「天啊!怎么会……」众人因眼前的景象哑口无言。
季熏的灵体,自肩膀以下的部位,全被诡异的黑气缠绕,那些黑气彷佛有生命一样,不断往她的头部侵蚀、包覆。
「咦?我能动了。」活动着手脚,季熏感到意外。
相较于原先沉重僵硬的身体,变成灵魂型态的季熏,虽然身体还是有束缚感,但相较之前的窘境,现在可说是好上许多。
「为、为什么季熏姐姐的身体会变成这样?」小弥想要伸手碰触,却被景泱一把拉退。
「不要靠近。」景泱防备的竖起毛发,横挡在小弥前方护卫。
「这是什么啊?」紧接在小弥之后,尚漓伸手上前,却在接近时反被黑气给缠住手。
「笨蛋阿漓,还不快收手!」喊话时,季熏同时往后跳退,想要让尚漓脱身,但,那些恶气却像是橡胶般跟着伸长。
「呃?怎、怎么会这样……」尚漓试着想要抽回手,却徒劳无功。
「退后。」
夏契尔迅速抽出挂在腰间的军刀,光芒一闪,黑气被瞬间斩断,断处末端掉落床上,本体则是缩回季熏身上。
「真有趣。」拿着金属夹,薇菈将在床上扭动的黑气夹起,放入实验瓶中。
「现在该怎么办?」尚漓担心的望着季熏,「我们该怎么救她?」
「原来是附在灵体上,难怪我们检查不出来。」门口突然传来元谦的声音。
一行人回头望去,发现除了元谦之外,乙汰、莉雅与玹澄枫也现身门口。
板着脸,乙汰快步走向季熏,伸手往恶气一拉、一扯,瞬间就将黑气给截下一小段。
「拿回去研究。」他将手上的东西往旁边一递,副手莉雅动作利落的将物品收入培养皿,转身离去。
「魈,我要的东西呢?」乙汰追问着。
「在我这里。」薇菈朝他晃了晃提袋,乙汰才想伸手去拿,她却早他一步缩手。
「一人一半。」薇菈提出条件。
「……」乙汰沉默的望向魈,后者只能无辜的耸肩。
「我们刚好在那边遇到,他们人多势众,我也没办法。」魈替自己辩解着。
「……走吧。」乙汰示意薇拉跟着他前往实验室。
「元谦,季熏现在这种状态,你有办法帮她治疗吗?」玹澄枫询问道。
「我看看。」元谦走向季熏,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布包,摊开一看,上头插满针灸用的银针。
先用银针往季熏身上几个部位插下,接着他拿出一迭符纸,如同是祛邪除秽般,元谦脚踏特殊步伐,口中吟咏咒语,在季熏身前身后挥绕符纸,甫一接近黑气,符纸立刻冒火燃烧。
被这火气一烧,季熏身上的黑气顿消不少,隐约可以见到被黑气包覆的灵体。
「消失了!」
「太好了!季熏姐姐没事了!」小弥拉着景泱的手,开心的又叫又跳。
然而,这样的兴奋只持续了几分钟,当元谦结束整场仪式时,那些黑气又开始逐渐增生,渐渐往回包覆。
「怎么会这样……」尚漓错愕的望着季熏,张着口,满肚子的疑问却说不出口。
尽管黑气的面积有略为缩小,但,季熏的状况还是不甚乐观。
「这东西还真顽强。」没有预期中的沮丧反应,季熏嘴角挂着不在意的笑。
「没有别的方式能处理吗?」小弥拉着元谦的手,期望能从他口中得到生机。
「不用着急,我会找寻其他方式。」元谦拍拍她的手背安抚。
「不管用什么方法,大概都只能拖延一些时间。」魈笃定的回道。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解药?」季熏猜测的问。
「小季,不错喔,几天不见,妳变聪明了。」魈往她的脸颊一捏,赞许的笑道。
「死大叔,跟你说过几次,别将我当成小孩。」季熏不满的挥拳相向。
然而魈却早她一步,抢在她出拳之前,朝她抛出一块黄布,摊在空中的布块约莫比手帕大上一些,季熏的拳头一触及布面,一股强大的力量随之袭来,将她整个人缩小、吸黏在布块上。
「这、这……搞什么鬼!」
被缩成手掌大小的季熏,像是被苍蝇纸黏住一般,困在黄布上动弹不得。
「乖~~」
随手将季熏连同黄布包一包,收入上衣口袋,魈一弹指,脚下的黑影往病床延伸,将床上的身体包覆。
当黑影完全覆盖住身体后,季熏的躯体就像是融入影子般,从原先的立体模样逐渐趋于平面,最后消失在影子之中,留下像纸张一样薄的黑影……
「喂!死大叔!你有没有良心啊?」挣扎的从口袋中探出头,季熏不满的抗议,「哪有人这样将别人乱塞到口袋的?」
「怕什么?妳现在又不是人,不用担心窒息问题。」魈没良心的笑着。
「话不是这么说啊──」
「你要做什么?」尚漓打断季熏的话,紧张的追问:「为什么要将熏的身体包起来?你要带她去哪里?」
「当然是找解药、想办法救她,难不成是要将她拿去网络拍卖吗?」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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