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金蝉脸上一红:“我当时没能破解你的法阵,我是作弊了才逃出来的……”
即使很小声,也被镇元大仙清楚地听到了。“什么?作弊?破结界也能作弊?”
金蝉本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但看见镇元子的好奇心已经被挑起来了,哪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没门!”再度被这个厚脸皮的色女调戏的镇元子相当无语,准备拂袖而去。
廿二回 告白2
“等等,别急,你不让我亲还有商量的嘛!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金蝉子急了,赶紧松口。
镇元大仙的脚步停了,这件事情的确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金蝉想了想,弯腰揉了揉腿:“我累了,让你背我走一段你肯定不愿意。这样吧,我听说,你的袖里乾坤是三届有名的随身法阵,不如你装我进去,让我试试能不能出来。”
“你的动机真的这么纯洁?”镇元子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就是想让我把你装到袖子里,带着你走上一阵。”
“啊呀,人心有这么险恶吗?”金蝉做出夸张的表情,揉心皱眉的,见哄骗不成,转换了激将法,“莫非你今天见识了人家的非凡表演,怕我把你的‘袖里乾坤’也破解了,传出去您镇元大仙的脸没地方搁才是真的吧?”
镇元子轻笑一声,袖子一抖,轻松地将金蝉装进了袖子里。
“好温暖,好软和,好舒服啊!”金蝉躺在软软的布料之中,舒服得想要叹息,“我在里面不出来了,在这过冬好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计划啊?我还当你真的有什么本事破解我的阵法呢!”
镇元子哪里不知道刚才这小妮子揣的是什么主意,只是懒得拆穿她罢了,另外,看她站了半天,确实累了吧。
金蝉在他的袖子里滚来滚去,自在快活到不行,镇元子也被这种简单的幸福感染,作弄人的心思又冒了出来:“不过,先跟你说一句,我不喜欢燃香典上他们焚香的味道,每次燃香典回来,我身上沾了那味道的道袍,我都要放到火里面烧掉,到时候……”
某个很傻很天真的人信以为真,连忙大叫起来:“那你一定要记得先把我放出来啊!”
“啧啧,我的记性可不大好,还是个狠心的家伙,听都听不见,年纪不大,耳朵就开始不好使。等你饿死了,我不会哭,但是一定记得找一块风水宝地把我你埋了,不用造福子孙后代,直接化成厉鬼天天祝我好梦了无痕,啧啧,相信我,风水踩穴这方面,我还是有点研究。”
“你好狠心啊……咦,这话怎么好耳熟……啊!”金蝉恍然大悟,缩成一团,像是有些心虚,“你不会,都听到了吧?”
那些她没办法解开法阵时,恼羞成怒的,带着神兽用语的“亲切问候”,他估计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天啊!她的端庄形象!天啊!他们之间好不容易萌生的一点好感!现在呢,全插上隐形的翅膀飞走了,顺便带她飞,飞到一个有地缝的地方,扔下去,好好埋起来,再也不出来。
廿二回 告白3
“我错了……”金蝉心虚而又颓然地说,“我现在是诚惶诚恐地向你道歉,再小心翼翼地乞求你的的原谅,我知道您涵养很好的,而且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再追究这些,传出去了,不是有失您一代地仙之主的身份?”
元大仙一笑,轻易看穿她的把戏:“这高帽子扣的好啊,要是我继续与你计较,就是没涵养,是小人,身份也失掉了。”
金蝉干笑了两声,就听他接下去说道:“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五庄观里,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就当我们扯平了。”
“真的?你不计较?”金蝉的声音里充满的惊喜,依旧是个很容易就满足的孩子。
“但是,我可没有打算把你放出来。”镇元子故意逗她,何况他想知道的东西还没有得到消息,“你骂我的事情不跟你计较了,非法入侵,未经许可,利用我布下的阵法为你换取名声,这事没完。”
“那……那你想怎么样?”
“用消息来换,”镇元子胸有成竹地说,“解开透明兜兜阵的方法,你所谓的作弊方法来换。”
金蝉的脸就红了,忸怩着小声嘟哝着,镇元子就算凝神屏气,依然听不到。失去了耐心,索性催她:“说大声点,之前都不见你那么安静。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的。”
“我……”
“说不说?再不说我就不放你出去了。”
“不放就不放,我就在你袖子里窝一辈子,你看我不顺眼就把我烧死得了。”金蝉也开始赌气,平日里她是脸皮比城墙还厚,现在比纸还薄。
镇元子为她反常的表现弄得没辙,把她从袖子里放了出来,两人已经来到了一个繁花胜景。
金蝉没有了往日的聒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镇元子就问:“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什么吗?”
金蝉依旧不做声。
“那你走吧。”镇元子抚了一下衣袖上的褶皱,对重见天日之后就一直沉默着的金蝉说了这句话。金蝉急了,忙道:“我用了月老的红绳!”
镇元子果然停住了脚步,但是依旧没有转身。金蝉接着说道:“等你睡着,精神力下降的时候,我就能依着那缚在双方小指上的牵绊,找到你的所在。”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镇元子就抓住了那段话中几个关键的地方,晃着头都要埋到地上的金蝉:“等等,你说的红绳是什么回事?我们是怎么被绑上那玩意儿的?”
三界皆知,月老红绳乃是姻缘绳,即使是拴在两个男人身上,都会爱的死去活来,何况男女。
不过这东西对凡人有用,对精神上修炼过,跳出轮回的仙人来说,效果不可同年而语,但究竟有没有用,还不得而知。
廿二回 告白4
镇元子凝神屏气,看上自己左手小指根部。确实隐着一条红色丝线,一直延伸到金蝉身上。突然脑海中就萌生了一种想法:“你该不会是为了破解我的结界,才把这红绳给我偷偷系上了。”
金蝉的眼神一黯,似乎被他的话重重地伤到,盈盈大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这红绳,的确是我让红娘偷偷给我带出来的,也是我偷偷给你系上的,但是我早就给你系上了,只不过……似乎,你真的忘了我……”
说着,泪水已经止不住地滑下,镇元子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像欺负小孩子的无赖,一时间罪恶感四溢。将那小女孩揽过来,用素白的衣袖为她拭去泪水。
从来没有哄过人,镇元子有些手忙脚乱,安慰的口吻也不免有些生硬:“别哭了,被你的观音哥哥看到了,又该说我欺侮晚辈了。”
金蝉却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你放心吧!这个旅游景点早就被废弃了,不会有人过来,观音哥哥也不会听见的……你干脆扔我在这里自己走好了,反正不会有人在乎我的……”
镇元子没了主意,只好蹲下身子,任由她将眼泪鼻涕在他衣服上胡乱地抹了一气。“好了好了,我不会走的。”
“真的?”金蝉子朦胧的泪眼看他,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真的。”镇元子反问,“那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在前些日子你到五庄观之前,我们见过吗?”
“就说你不记得了。”金蝉嘟起了小嘴,不过镇元子不走了,她还是挺高兴的:“一百年前的燃香典上,我给你奉过茶的。”
一百年前?镇元子回忆着,却也不是很难记忆,因为他百年间参加过的燃香典屈指可数,给他奉茶的韦陀和罗汉也不少,只有那次,是个生嫩的小丫头。
他一笑,说道:“想起来了,你莫不是那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
“人家已经不是小丫头了!”金蝉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人家这一百年来,可是很努力地在为你而长大!”
“呵呵,确实长大不少!”镇元子带着趣味打量着她,虽然还是娃娃脸,袈裟之下,妙龄少女的曼妙起伏,让他喉间一紧,也许是靠得太近的缘故,她身上淡淡的牛奶的香气飘入他的鼻间,说不出的诱惑。
这一定是那红绳的关系!镇元子察觉到自己的失神,赶紧念了一段定心咒,清清嗓子:“我记得当时你奉茶的人也不少,比我的皮相长得好的也不下十来人,莫非每一个你都在他们小指上系上红绳”
金蝉就摇了摇头,脸上有些稚气,但已经超脱她外表的笃定让镇元子看了有些晃神:“我的姻缘绳只有一根,我爱的人只有一个,倘若有朝一日,这红绳断掉了,我也没有办法爱上其他人。”
这已经是直接的表白,镇元子已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嘴开合了几次,却不知该说什么。
对啊,该说什么呢?“你年纪还小,不该如此草率的决定”还是“我来替你想想办法,在不伤及你未来姻缘的情况下,解开这绳子。”但是对上的那澄澈的,好不掩饰的爱慕的眼,他只挤出了几个字:“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廿二回 告白5
金蝉轻轻一笑,眼睛望向远处,像是在回忆最甜蜜的过往:“我当时是师傅最小的徒儿,按照规矩,入门的第一个任务给不下一万人的人奉茶,传茶。但是,只有你,在对着我微笑。”
有这件事么?镇元子回忆着,当时,她先给他们这些坐在“贵宾席”的大仙们奉茶,动作有些生硬,似乎有些紧张,为了鼓励这个孩子,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是他始终不相信,一个笑就有那么大的威力,值得让她铭记那么久:“不过是一个微笑……”
金蝉笑着摇了摇头:“对你来说,也许只是一笑而已。”眼神中流露出来的落寞一闪而逝,让镇元子以为是幻觉。
“镇元……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叫你。算是晚辈的冒犯吧……”金蝉这样说,却没有改口的意思。“很巧,今天到了这个地方,我想起了一件往事。”
“有一次大梵天王在灵鹫山上请师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