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洛皱着眉看着不请自来的好友。
“我告诉你,我今天无意中得到一个意外的震撼人心的消息,你要听吗?”明溪到了这个时候还卖关子,想要吊容洛的胃口。
如果容洛是那种好奇心旺盛的人,倒是可能。
可惜,容洛本就不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自然,明溪的恶趣味是不可能引起容洛的兴致了。
所以,容洛从明溪进来之后,除了最开始的时候,皱眉扫了他一眼,剩下的时候都在用心的临摹着手中的画,压根理都不理明溪。
“如果我是说,可能我会知道墨流卿的下落,你觉得呢?”
明溪神经兮兮的凑过来,一脸欠扁的得意样。
容洛缓缓的抬头看向他,眼底划过异样的光芒,手中的毛笔倒是放了下来,“说!”短短的一个字中包含着的压力,让明溪摸着鼻子,总觉得他似乎是有些自找苦吃的感觉。
“是凤墨……”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溪停顿了一下,吊儿郎当的俊脸上划过一丝沉思。如果自己所猜想的那是真的的话,那倒是为容洛了了一桩心事,可如果猜错了的话,岂不是又再次的伤容洛一次?想到这里,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微微的转了一下意思。“是凤墨啊,今天我瞧见她去了天牢,似乎是和墨谆有什么过节。我就是在想,凤墨如果真的是和墨谆有什么过节的话,那一定是因为墨流卿,如此的话,是不是代表着凤墨知晓一些墨流卿的事情?”
明溪心中已然决定,事实如何,他会亲自的去调查,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希望容洛再次的受到伤害,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己相交了这么长时间的好友。
容洛冷冷的望着明溪,他早就知道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再次的被提醒一遍!
重新的拿起笔,认真地开始描摹,懒得再理会自言自语的明溪。
不过……
容洛明显的不是那么容易打发,他对明溪的了解来看,明溪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来找他,必然的,他定是发现了什么,只是自己不是很确定,所以才在后面改了口。
那么,凤墨……到底隐瞒了什么?
一直到第二日的监斩墨谆的时候,容洛望着凤墨所做的位置,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深。
墨谆被压上来的时候,在看到凤墨之际,就像是疯了一般,想要冲上来杀了她。那血红的眼睛,就像是厉鬼一般,大张着的嘴巴,因为没有舌头,根本就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凤墨淡淡的看着,就连眼睛都不曾动一下,紧抿的双唇带着冰冷讥诮的弧度。
墨谆被押跪在地上,而那双眼睛却丝丝的瞪着监斩台上的凤墨,怨毒在眼底浮现。
这一幕,自然是不能被容洛忽视。不知为何,容洛很不喜欢墨谆那样的眼神,即使不是看着他。
“本相听说,昨日夜里,凤大人去了天牢?”淡淡的询问,容洛眼底带着浅淡的试探和锐利的光芒。
凤墨了然,必定是昨日何奎回去和明溪说的,然后明溪多嘴的就在容洛的耳边嚼舌根了。不过就算明溪不说,以容洛的势力,知道了也属正常。
凤墨默然没有说话,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全部都和人交代清楚。
眯着眼看了看天,手指夹着一个令,红唇微张,“时辰到——斩——”
说话间,夹在手指间的红色令箭,直直的就扔了出去,插在刽子手的脚下,愣是让连砍人头都不怕的那个壮实的刽子手浑身都是一颤。
而在外围,温家的人也来了,尤其是温子轩,皱着眉站在人潮中。他看的不是将要被砍头的墨谆,而是看着监斩台上的凤墨。
终究还是自家的亲生父亲,温子轩真的担心凤墨会受不住!
然而,凤墨除了是从座位上站起来之后,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刽子手喝了一大口的酒,冲着闪亮的大刀狠狠一喷,然后伸手抽掉墨谆身后的斩牌,大刀已经扬起……
墨谆自知今日难逃一死,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在凤墨的身上,那眼底带着滔天的怨毒恨意,张着嘴不断的想要说什么,可在刀落下的那一刻,也无法说出口。
眼前,一片血红,凤墨冷冷的看着,双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手指竟生生的抠断了桌台。
咔嚓一声,在欢呼的人群中显得微不足道,可却让几个一直都关注着她的人,心中都是一颤。
容洛眉尖一挑,眼底流光一闪!
因为之前的大力,等到凤墨松开手的时候,手掌心已经血肉模糊。
“主!”无衣递上一块雪白的帕子。
凤墨接过去,转过身,一边向前走,一边嫌恶的擦着手掌心的血迹,“处理了!”
随手将已经染红了的帕子扔了出去,凤墨在侍卫的护卫之下,缓缓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温子轩在凤墨离开之后,也快速的跟了上去,而容洛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眼底一丝灼热的光芒一闪而逝。
天庆历324年,北流永和34年十二月初,永和帝念凤墨在墨谆叛国之案上建有大功,从四品大理寺少卿,升至二品枢密使,地位仅此当朝丞相容洛。永和帝下旨,于永和35年二月初二,七公主君千陇下嫁凤墨!
此时的凤墨,可谓是官运宏图,以年仅十八岁之龄,已官至二品,所有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永和帝对凤墨的重视!
而这一次,凤墨倒是干脆的应下了这一桩婚事!
因为那一日,君千陇曾经秘密的找过她!
永和34年十二月初二,北流冬狩大会开始!
毕竟是皇家的狩猎大会,场面必然是宏大的,这一点,绝对不用质疑。
而此时,皇家的狩猎场上,已经被雪白盖成一片,一片雪白,想要去狩猎,似乎是有些不可能。
凤墨始终都是那一身雪白,不过这一次外面则是罩了一件厚重的白狐大氅。
“凤墨凤墨,哎哎,果然是人的嘛!”明溪老远就在招手,在瞧见凤墨回头,当下兴奋的大叫起来。“我就说啊,这一身雪白,要不是无衣正好站在你身边的话,谁能在这雪白一片中看到你嘛!凤墨今儿和我组队如何?”
狩猎大会中,总是需要有人组队,一般性的是三到四人一组。
而明溪是和容洛形影不离的,明溪找她组队,等于就是她和容洛组队。想到这里,凤墨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本来,她就没有打算在这样的恶劣气候之下,去打什么猎!
凤墨的拒绝,似乎早在明溪的意料之中。眼珠一转,他的猜测还没有得到验证,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否则的话,容洛那小子还不得郁结死嘛!
“凤墨,难得我这般的热情,干嘛这样的冷漠?一起就好了啊,那样的话,不就少了很多的麻烦?省得那些犯人的王孙公子再找你组什么队,你又不认识对吧?”明溪锲而不舍的跟在凤墨的身边,一边还不忘认真的劝说着。
“南阳王世子似乎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凤墨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言外之意很明显。
明溪脸上笑容一僵,这人还真的是油盐不进。
“凤墨啊,我们是朋友吧?”
“不是!”
“一直都是的啊,我可是一直都拿凤墨当做朋友的。”
“世子高看,凤墨攀不起。”
“凤墨……”
“……”
不远处,温子轩皱着眉望着明溪对凤墨的纠缠,如果不是身份上的不允许的话,温子轩真的有种上去隔开这两个人的冲动。
“明溪什么时候和凤墨如此只熟悉了?”君轻然斜靠在榻上,面上带着疑惑。凤墨心性冷淡,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和明溪合不来才是。可不远处的那两人,虽然一个是懒得搭理,一个则是喋喋不休的不知停歇。
如果凤墨将那方面具摘下来的话,君轻然想,必然是一脸的不耐才是。
不过,虽然是如此,可却意外的让人觉得和谐!
“明溪是什么样的性子,不是一直以来都是这般吗?”温子轩说到明溪的时候,喉咙中倒是有股笑意忍不住的泄了出来。他们四个之所以会跨越身份的在一起,其实绝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明溪。明溪是个执着的人,对待他认定的朋友,那是绝对的掏心掏肺。如不是这般的话,他们身份上的对立,也不足以让他们之间如此的和谐相处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君轻然也是笑着直摇头,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倒像是红晕了许多。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身龙袍的永和帝,大笑的坐在龙椅上,“今日难得的放晴,诸位好生的让朕瞧瞧,得之第一的人,朕必有重赏!”
一来就直奔主题,果然不像是永和帝的作风,倒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因为永和帝的反常,凤墨倒是留了一个心眼。
永和帝最后的那一个眼神,凤墨看的很清楚,那是极为毒辣的眼神。那眼底所包含着的志在必得,让凤墨心下微颤。
如果刚刚没看错,那一眼是……
原本凤墨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真的去拿弓打什么猎的,可是在瞧见永和帝的态度的时候,顿时就改变了初衷。
所以,当凤墨,君轻然,温子轩以及病弱的君轻然四人一组,倒是刚刚说着不想和那些无病呻吟的王孙公子一组的明溪,反而被踢了出去。
皇上的旨意一下,几十个人分成的十几组,顿时就冲了出去。
“父皇?”大皇子君轻和靠近永和帝,不确定的询问其意见。无论如何,这是父皇给他的一次机会,要是因此而得到父皇的认可的话,那么他就离皇位更近了一步。
永和帝招手在他的耳边轻声的嘱咐了两句,最后一脸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情,父皇可就是交给你了,若是办好的话,父皇以后也就靠皇儿你了啊!”
那意味深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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