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自己的表情後,嘴角微微向上一抬,态度轻松地笑道:“好像现在,我已经能控制自己异变中的意识了。”
比起原来一失控就失去自我,没有自己的意识,现在异变兽化後的张曜,似乎已经和他身体内的红果作用产生了最终的融合,即使在情绪激动或是别的因素刺激异变状态下,还能继续维持住他的原来意识。
见张曜没事,走过来的裴晏也松了口气,突然警觉疾速抬手,转身将後边正抓向他,想要袭击他们的人首兽人,用手抓了住,接著使劲一个翻转,将兽人重重地摔翻在地,把长刀立即举起,割向兽人的颈脖,金色的血液从兽人破开的脖颈伤口中迅速流了出。
兽人被裴晏死死按在地上,无法挣扎起身,脖子被割开的伤口,伤势极深,一时间根本无法靠它自愈的能力复合起来,加上裴晏的压制及对伤势再一次用刀划过去,兽人渗出的血液在沙滩上汇聚成了一大滩後,身体微微一抖,兽人张著它利牙的兽嘴,就停止了动静。
等把这兽人给解决,裴晏立刻又起身对付起旁边更多的兽人们,当他再次转头,看了一眼杀完怪虫後立刻加入到对付兽人行列中的张曜,在看到张曜厮杀兽人时,眼瞳中迸发出来的光亮色彩,和动作极为血腥凶残的杀戮手法。他感觉到,虽然张曜已经能在异化时保持住意识,但兽性的基因,还是有点潜移默化影响到了张曜,看他现在对付敌人的手段,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不管张曜再怎麽变化或是如何,还是只属於他一人的伴侣。眼底原本算是平静的情绪,也因为面前不停地厮杀和血液的乱溅,开始燃烧兴奋的裴晏,舔了舔他的唇瓣。对於接下来和他们对峙的兽人们,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或是害怕,反而因为这些敌手,体内好斗的基因蠢蠢欲动。毕竟是在野外生存并被猛兽养大的裴晏,对於打斗,他从来都不会畏惧,反而在面对越艰难的处境和越厉害的对手时,更加激发起他的潜能和斗志。
与异变兽化的张曜并肩站在了一起,一同阻挡兽人向船接近过去的脚步,给了另外那两人多一点的时间,去推动船的前移。裴晏对於接下来能和张曜一同对付兽人,心情感到愉悦和放松,能与自己的伴侣共同作战,是一件最棒的事情。
……
另一边,见到兽人重新返回的刘荣和赵祥国,立刻转头一路往张曜他们那边的方向逃了过来。越是退过来,他们越是能看见一地的,已经被杀死流出绿色血液,翻著肚皮各种死状的蜂狮蛉尸体。两人现在也顾不了那麽多,胡乱踩过蜂狮蛉的尸体,就向前急速的逃跑。见兽人越追越近,情况危急,在下一个拐角的崖壁旁,两人转头见到岩壁间有一条隐秘的夹缝空隙,立刻就往里边钻了进去。
缝隙的空间有一些狭窄,普通体型的成年人钻进来还可以,但刘荣和赵祥国的身材,都算是比较偏壮的,挤进去可想而知有多麽的费力。两人必须深吸著气,才勉强算是挤了进去。因为一路上被杀掉的虫尸遍地都是,难闻刺鼻的血味充斥在整个被崖壁夹在中间的沙滩上。嗅觉本来灵敏的兽人,在追赶过来时,并没有察觉注意到隐藏在旁边崖壁缝隙阴影里躲著的两人,从他们的身边经过,向著目标明确的张曜他们那些人方向,直奔过去。
屏住呼吸连口气都不敢喘,一直憋到兽人陆续都从他们的身旁经过离开之後,在静待了好一会,两人确定兽人统统都走了後,才小心翼翼地小吐出口气来。
先挤进岩壁缝隙里面的赵祥国,全身绷紧的肌肉和僵直的身体,因为兽人的离开渐渐松懈。靠在紧挤在他後背的冰冷岩壁上休息,可就在他没有留意的背面岩壁上,还暗藏著一个天然六边孔洞。因为缝隙间光线太过昏暗,这隐秘的孔洞,并没被他们给留意到。
一只刚刚为了躲避兽人身上涂抹散出的,让它们恐惧气味的小只蜂狮蛉,此时正在洞中盘踞著。
感觉到撑进在它洞边的肉色人手,情绪本就焦虑攻击性极强的蜂狮蛉,凭著它的本能立刻发动攻击,张开它口上镰刀状的两边大⑼淦鹆怂磲岽д氲奈膊浚毕蛘韵楣氖直鄞桃Чァ�
“啊!”
比火燎般还要迅猛痛苦的疼痛感,一下子从手腕的部位传递了上来,赵祥国忍不住痛喊出声,立刻把他的手臂给抬了起来。靠著外边照射进来的一丝光,赵祥国看见他手腕的地方,被钳出了两道很深的血痕,但这并不是伤得最严重的地方,在手腕向上一点偏侧的位置,一个蓝色针孔的小洞出现,才是最让他感到害怕的。
手臂的皮肤渐渐开始隆了起来,并泛起一片红,又痛又麻又烫的感觉充斥在手臂中。而且随著毒液的迅速扩散,痛感从赵祥国的手腕向上蔓延,整个胳膊都疼了起来,那种疼痛感,比赵祥国这麽多年来受到过最重的伤,还要疼上至少十倍。刺中他的那只蜂狮蛉,个头还不算是蜂狮蛉中最大的一只,所以刺进来到手臂里的毒液,其实没有多少。加上赵祥国反应迅速地把手抽了出来,只有一点点的毒液,进到了他的身体里。但也仅仅是那麽一小点的毒液,已经让赵祥国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和疼痛。
他的头上和额角开始频繁地冒出汗来,整个脸也都涨成了猪肝色,急促大口地呼著气,心率跳动的速度节节加快。而手腕被螫的地方,已经肿得是原来手臂两倍大小。赵祥国现在总算是明白开始那个疯男人,为什麽会那麽大声的嚎叫。这种痛,根本是完全无法忍受的极限痛感。从本就磨损破开的外套上边,赵祥国撕扯下一条布,手和嘴共用,将他的手臂上边给勒紧缠绕了住,虽然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阻止毒液的扩散,但这也是他现在唯一想到的自救办法。
外边原本跑过去的兽人,有一些零散跟在後边的,灵敏的耳朵听见了从後方传来的人声动静,有几个立刻返身就回来寻找藏起来的人类。紧张地躲在缝隙岩壁间的刘荣,眼珠子一直死死盯著外面的情况看,在听到原本渐行渐远的兽人们,在赵祥国突然发出的一声惨叫後,脚步声又传了回来,把他急得要命,不由生气地对躲藏在里边的赵祥国小声指责道:“赵大哥你刚刚喊什麽?!现在那些兽人又回来了!”
“是吗?”赵祥国没什麽心思的应著声,转头打量向他们钻进来的缝隙另一边观察过去,发现左手边的缝隙,是一直向外延伸的。虽然能隐约看见遥远缝隙那边透过来的光亮,可是,再往前试图挪动一点,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卡了住,前边的崖壁缝隙,越来越狭窄,他们是不可能从这边穿越过去的。但现在他们要是从原路逃出去的话,立刻就会被兽人给发现,不逃的话,兽人就如甕中捉鳖一样,轻松地把他们两个都给捉住。
脑中转了转,赵祥国似乎想出了主意,先咬牙忍住他一只手臂上传出的剧烈疼痛,他用另一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倏然一下,把刘荣整个人用力向外给推了出去,生怕一下推不动,赵祥国甚至还抬起脚猛踹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刘荣,被赵祥国这麽用力的推搡,跌跌撞撞就从崖壁缝隙里摔了出去,歪倒在沙滩上边。正好,被返回寻人的哧佧兽人给看个正著,见到他的兽人们立刻兴奋地吼叫起来,朝著那身材外貌,都极符合它们审美的刘荣追赶过来。
被推得摔在地上的刘荣,一回头就见到了那些看著自己,表情恐怖不停吼叫的兽人们。它们满是毛皮的外表,还有那和野兽一样的脑袋,张开的嘴里全是可怕的獠牙,奔跑来的速度如飞一般,并随著它们的跑动,长长的舌头甩在嘴巴一边,透明的粘液唾沫,随著甩出来的长薄舌头滴落下来。这种人与兽类异化出的生物,对於刘荣来讲,实在是过於惊悚,寒意从脊背窜过,他完全无法接受和想象被这些怪物给捉住。赶紧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刘荣也没时间去找赵祥国算账,掉过头就立刻向另一边方向逃了开。
而全身心注意上刘荣的兽人们,绝对不想让如此符合它们胃口的珍稀人类给逃掉,加上先抢先得的原则,返回来的几个兽人,都十分贯注地去追赶跌撞逃跑的刘荣,因而再次没有留心注意到崖壁缝隙里,还藏著另外一个人。
“走了……”再过了一会,听到大声呼喊救命逃跑的刘荣,声音渐渐传远,赵祥国估计著刘荣已经把那些掉头回来的兽人,都给引了开,於是一人确定自语道。抬起手,赵祥国托著自己另一边疼得要命的手臂,小心地慢慢走出了崖壁缝隙间,他正琢磨著下一步应该怎麽做时,就听见了右手边的方向,传出一声粗昂的喘气声。
赵祥国刚走出来的身体蓦然一震,头僵硬地缓缓转向右手边方向,见一兽人正守候在崖壁旁,看到他自己主动的出来,狰狞面孔长满兽毛的兽人脑袋,兴奋地打了个响鼻,举起它指甲超长,形似人手却又布满兽毛的手臂,就向著赵祥国这边抓了过来……
作家的话:
终於早点来更文了~(≥▽≤)/~
第一百零六章 时刻惊险
“救命!救命!”一路边跑著边大喊救命的刘荣,并不知道这样做只是会更耗费他的体力。
在这座岛上,不管他现在如何喊叫,也不可能指望会出现什麽人过来救他。叫得越响,只能把其它更多的危险生物,吸引过来罢了。加上他逃跑的方向,是他原本想要躲避虫群,原路折返的路线,更是连一个人都遇不到,反而离著另外几个幸存者越来越远。
而且刘荣现在的体力,不管再怎麽努力挣扎,也完全敌不过哧佧兽人的速度和力量,还没等他跑多远,就已经被後面的几个兽人给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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