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真是可惜了。
看着卢元复终于投降,以铮舒展了眉睫。现在一切在他的控制之下,他的女孩再也不会被欺负。
(本章完)
'(第32章 刑讯逼供(6))'
镇定针中药品的剂量很小,毕竟,比起庄柔有多痛,她活着是更重要的。醒来时,似乎已经天黑了,肋骨的痛楚减轻了不少。病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尽管胃里还残留的酒精让她有些恶心,但毕竟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过,她忽然饿了起来。
床边是一个餐车,看上去很诱人,她艰难的坐起身来,犹豫好 久:。,还是先拿了蔬菜沙拉。这又是一个开始斋戒的好机会。
以铮几乎凭空就出现了。“先喝水。”
他没敲门就闯进来,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她喝水的功夫,他翻了翻挂在床头的纸夹,确保该用的药都用过。医生潦草的字迹似乎是他们之间沟通的另一种语言,庄柔叹口气,她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
她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只喝了半杯。
“喝完。”
她缩回被子里,不理他。蚕丝被与枕头洁白无暇,他看着女孩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被这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
以铮坐上床边,不由分说的掀开薄被,将她拖了出来,放在自己怀里。他小心翼翼的没碰到有伤的地方,她依旧吓着了,脸色煞白,坐在他腿上直摇晃,惊恐的盯着他递过来的水。
“喝完。”
“不喝。”她一点都没赌气,语气轻如点水。现在头脑很清醒,她还记得他是怎么逼她打针的呢。
“想吃东西就要喝水。”他伸手取过那盒蔬菜沙拉,在她面前晃了晃。
习惯了一日三餐之间还有甜点水果随时供应的生活,庄柔绝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为了吃的东西投降。未免太看轻她了。她哼了一声,誓死不就范。
以铮无奈,将她的长发轻轻顺至耳后,凝视这倔强的侧脸:“真气人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想象着审讯室发生的一幕,他收敛了笑容,“谁再说你聪明我跟谁急!你对警察说的那是什么话,怎么……挨了打都不缓一句?”
她漠然听着这些教训,渐渐游离,犹如回到那片玫瑰丛中,摸索前行,手指撩拨着眼前稀薄的空气。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有没有听到过这些话,说啊,快说……这些人都穿着黑蓝的制服,如狂风巨浪的海水。一抹水是澄清透明的,积在一起就变得污浊而黑暗。
她看到一个女的小偷被强奸,看到一个男人的耳朵被打聋。如同被淹没在黑蓝的水底,她不能呼吸。爸爸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她,别怕,小柔,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爸妈的公主,警察不敢对你怎么样,他们甚至没资格被你记住,更没资格让你害怕。说你该说的话,之后我们会离开这里,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妈妈也很快就会回来,爸爸跟你保证……
但爸爸不懂,不一样了,全都不一样了。从上海到北京,她的生活开始与这北方的气候一样,干燥,秋叶在触地之前就会碎裂,春天的沙尘随风覆上她的桌子,又忘了关窗。
但干燥是安全的,她再也不愿去回想那黑蓝的海洋,那些手握正义却胡作非为的冒牌权杖。他们带走了妈妈,让所有朋友消失,他们践踏着非辜的人,他们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一点点下坠。
她在想为什么曼瑶姐会自杀,云意姐会离开。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幸运,有厉害的妈妈,还有更加厉害的爸爸。如果那些黑蓝的怪物也这样对待了曼瑶姐呢,如果他们……做了更过分的事呢……
(本章完)
'(第33章 刑讯逼供(7))'
“我发过誓绝不再对警察说一个字。但那时,看着……她……”她说不出安璐的名字,“我知道我要报警,于是我报了,我怕他们会问所以先描述了看到过的一切。说完,就再也张不开嘴。”
她喉咙涩的难受。“我不想这样的,我头很痛,看着他们发火,我想说话,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像突然哑了,用力的想发出声音,于是那句话就出来了,我不想的……”
以铮将她柔软冰凉的身体紧紧抵在了胸口,为没能及时赶到她身边自责不已。“小柔……那个电话我没接到……”
她动了动,好像想起什么,抬起依在他颈窝的头,四下找寻。“我的手机呢?”
“怎么了?”
“我要你的号码,你从没给过我。”
“先吃东西吧,等会儿我输进你手机里面去。”
“我现在就要!”她想挣脱他的怀抱,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又急又气,“我再也不要翻一遍电话簿都没有你。”
他惊诧,再次紧紧的抱住她,让她脊背贴在自己胸膛上。微微回身取来了床头柜上的手提包,找出手机。两条长臂绕着她纤细小巧的双肩,他吻了吻她的脸颊,在她眼前将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并设成紧急呼叫。
“下次想找我的时候,只要按1就行了。”他下巴抵在她肩上,“饿不饿?”
她觉得在吃东西之前,还有些事要解释清楚。“我不想打针不是因为怕疼,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笑笑,依旧拥着她,“你不是么?下次可要听话些。”打开蔬菜沙拉的盒子,揭掉塑料膜,香气四溢。将一片新鲜的生菜送到她嘴边,他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于是想逗逗她。
“警察让你打一个电话,你打到医院来了,为什么?”
她不好意思的动了动。“因为之前才打过,按‘重拨’很方便。当时……头晕,手又很痛,都按不准号码。而且……我的朋友都不愿理我了,只好试着找你。”
他忧虑,联想到她带着哭腔的“救救我”,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来龙去脉,但实在不忍心问。而且,她给出的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他不甘心。
“只是因为这样……那,八点那个电话里,你叫我什么?”
“不记得了。”她又脸红,忽觉腰间温暖,疼痛也有缓解。他左手在她腰上轻轻推拿,舒服不少。既然坐在他腿上,享受着他的按摩,就不要别扭了。
“以铮……”
“真乖。”他微笑,听着她嚼的很开心。她想拿过盒子,被他躲开了。“还想吃吗?”很喜 欢'炫。书。网'听她叫他的名字。
以铮很快发现,对庄柔来说,斋戒不仅仅意味着吃素。她只吃绿叶青菜,而且会啃的很开心,对豌豆和土豆视而不见。天啊,似乎他养了只小白兔。勉强喂饱她之后,他将剩下的半杯水又递到她面前。
她双手接过水杯,仰头喝水。
享受了片刻这耳鬓厮磨的美好,他再次从背后抱紧她,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轻点。”她腰上吃痛。回头看看,她断定他心情很好。“以铮……”
“嗯?”
“我没什么大碍了,可不可以……出院?”
休想。
他抽身站起,把她塞回被子里,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至少,48小时。这是我们的规矩,忘了?”
(本章完)
'(第34章 刑讯逼供(8))'
这 么 快‘炫’‘书’‘网’就从以铮变回梁医生了,她叹了口气。然而她很快发现,他远远不满足于做梁医生。千惠送来了一叠厚厚的文件,他将一支笔塞在她的小手里。
“签字。”
“这是什么?”
“委托我成为你的律师。”他严肃的眼神表示这不是一个可以争论的问题,“如果你需要看我的资格证或者执业证,都没问题。”
她愕然,从未想过自己可能需要一个律师。就在她还不明了将怎样处理对以铮的爱与对亲人朋友的愧疚之时,安璐的死将她的生活拖入旁枝别路。昏迷前的一切渐渐清晰,她懵懂的不知自己究竟在这起死亡中负着什么样的责任。而以铮在此时伸出手来,如同5年前领着她去触碰钢琴的黑键。
“可……我又不是嫌疑人,为什么需要律师呢?”她本能的抗拒他重归这一身份,“而且,你不是不做律师了吗?”
他笑笑,坐回她面前。
“小柔,现在你不要问这么多问题,相信我就好。”至于后面那个问题,他早已在无数次心理斗争后下了决心,“‘律师’这顶帽子,是为你丢掉的,现在再为你捡回来,需要理由吗?”
千惠退出病房时,脸上罩了一层浓雾。一方面很欣慰,幸好她的错误没造成太大损害,小萝莉总算没事;一方面又心中空落,以铮啊,为什么你最帅的时候,是在你爱上别人的时候?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挪的向前蹭着,不想回去空荡荡的办公室。冷不防撞到个人,她脚腕崴到,嗷一声尖叫。
“What the hell!”Jackson手里捏着一张纸头,对突然出现的女人抱以厌烦的冷眼。
原来是那个嬉皮笑脸的洋鬼子,千惠跳到一边揉着脚腕。
Jackson难得心情不好,居然都没跟她调情,奔着庄柔的病房去了,好像后面有鬼追着。千惠紧跑几步,拉住他。
“你干嘛去啊?人家正二人世界呢。”话落,她怕他听不懂似的,像个幼儿教师一样慢慢重复了一遍,“二——人——世——界——,就是说,两个谈恋爱的人……”
美国人定住脚步,匪夷所思的看着她。“让梁的二人世界见鬼去吧,他的精神愉悦必须让位给那小姑娘的零件障碍。”
千惠愣住,气急败坏。居然轮到这洋鬼子鄙视她讲母语的水平了!
“喂……”
Jackson没理她,敲了敲病房的门。以铮出来时果然脸色不好,在读过那张纸头之后,更加不好了。千惠马上凑过去,小萝莉又怎么了?
Jackson很严肃。“血液报告出来了……她昨晚服用过什么药物?”
以铮叹口气。“喝酒了。”
“我看,不止。”
他继续向下读,心都揪了起来,二话不说冲回病房,将化验单摔在了庄柔面前。她一脸诧异,不明白怎么一转身的功夫他就发了这么大脾气。
“逛夜店还不够,喝酒还不够,你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