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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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之远-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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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她,陈曼瑶,他的猫咪。
    他开始跟梁以铮交谈,两人气质很投契,尽管一个白道一个黑道。妙仁医院是梁以铮的祖父创办的,彼时院长也正是他祖父梁妙仁。他亲手将猫咪的家庭毁掉后,施舍他的慈悲为怀。
    梁以铮也认识他,淡笑道,请许总别来招惹曼瑶了,从现在开始,她需要安定的生活。
    他回敬,正是梁律师毁了她安定的生活。
    梁以铮沉默了片刻,道,那是为了做正确的事。为了做正确的事,我们总要犯错误。
    他哧哧笑了,打量身边这风度翩翩、从容镇定的英俊律师。果然是律师说出来的话,真他妈会绕。
    梁以铮没被他激怒,反而自嘲的低头,依旧气定神闲,眼中有看得出的无奈和徘徊。
    许总说的没错,生活还不就是这么绕吗。我听说曼瑶在水晶弧的事了,如果有任何棘手的不好处理的地方,请让我知道。
    他眯起眼,在想猫咪跟他是什么关系,她对他不说一句话,对梁以铮就全说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势似乎与生俱来,大概是他一辈子不会有的。
(本章完)
'(第140章 暗夜猫咪(四))'
    他很没出息的清了清喉咙,说,没什么我不能处理的,之后逃掉。走到楼下,他往回望了一眼,发现那个高个子的女孩跟着下来了。她就是顾云意,她父亲也因为BBC假账案而入狱。
    她直统统的一上来就逼问,你是什么人?曼瑶出什么事了?
    他打量着她,她比猫咪还要美,身段窈窕。他说,想知道吗?跟我走吧。
    她一点都不怕,气鼓鼓的跟着他,有几分意思。
    有人跟了上来,在叫,云意,你跟着他干什么?
    一回头,是梁以铮,满面怒气。
    云意得意的笑笑,转过身,冲他喊,你管我?你管得着我吗?我爸爸不在了,我还有谁可以跟着?你一心想着你那个小同谋,你去找她吧。我想去哪就去哪,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她挽住了他的手臂,贴的很近。
    他觉得让梁以铮生气有种解恨般的快感,接受了她的投怀送抱,伸手搂住她。同时他一眼看出梁以铮并没吃醋,只是出于有限制的关心在劝她。看来这号人都乐于施舍怜悯。
    顾云意!梁以铮怒吼,你轻贱的可是自己,不是别人!
    她闭上了眼睛,苦涩,是你先让我一无所有的,你不补偿我,我只有找别人补偿。
    他有点不耐烦,他不喜 欢'炫。书。网'被利用,想抽出手臂她却紧紧挽着。
    梁以铮已经决定叫保安了。
    他不想把自己陷在这里,却怎么也甩不开口香糖一样的她。
    这时,猫咪出现在眼前,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慌乱的看他一眼,开始拉云意。两个女孩一边拉扯一边哭泣,云意叫着放开我放开我,猫咪却始终不出声。他第一次设想着这可能性,猫咪真的不会说话?
    拉不开云意,她跑到梁以铮面前,哭着握住他的手机,不让他拨。
    云意最终放开了手,转而抱着猫咪痛哭。
    他离开了,不知怎么,觉得自己绝对比不上一个永远淡定从容的梁以铮律师,比不上这个含着金匙出生又前途无量到同情心泛滥的男人。安定的生活,梁以铮完全可以用这一个理由就让他出局。
    当然他没想过云意口中的“小同谋”究竟是那其他两个女孩中的哪一个,只是一门心思的认为当然是猫咪,年龄看上去也更相配一些。
    后来的生活,时间仿佛成了有形的东西,逐渐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汽车爆炸案顺利摆平,梁以铮在其中的确起到了不少作用。他一如往日,白天是光鲜人前的许总,夜晚浸泡在这个城市最肮脏最污秽的臭水沟中,肆虐敛财。
    他回到家里会觉得安静也有了重量,他时常抚着猫咪用过的毛毯发呆,将饼干放在手里,回味她的唇齿。
    他始终没要回她偷走的钥匙,家门也没有换锁。不知是不是希望她晚上会轻手轻脚的摸来,像那晚一样四处探看,找一个可以藏陷害他证据的地方。
    云意经常找他,不知因为寂寞还是什么。他对这个习惯了颐指气使的落难千金容忍有加,偶尔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问猫咪。猫咪真的不会说话,她是聋哑人,靠读唇语听懂别人的意思。他还毒打她,逼她说话。想起来似乎是上辈子的事,但痛的让他恨不得自杀。
    他每每问云意,她怎么样?在做什么?
    云意会避开眼神,答,有以铮照顾,你不用担心。
    终于有一天,云意说,我要出国留学。
    他淡淡的哦了一声,不知她告诉他做什么。云意咬牙,扇了他一巴掌,扬长而去。
    那一晚,他终于决定,弃船投生,他要离开这所房子,把记忆留在这里,让它在下一个冬季枯萎。等了这么久,猫咪是不会回来的。她在一个安定的人身边,享受原本该有的幸福。
(本章完)
'(第141章 暗夜猫咪(五))'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付出所有来交换那一个晚上。哪怕只是晚走一天,哪怕他再坚强的多等一天,哪怕他有自己去收拾东西的勇气,猫咪都还会在,或许不是和他在一起,但继续绝对安静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那晚,他在水晶弧里独饮。这个CLUB已经变成了一片净土,他叮嘱手下人,以后这个地方,就得干净的一尘不染,破事儿都给我找其他地儿解决!要是谁敢在这个地方沾一滴血,一粒药丸,一点黑钱,我就让他后悔生出来。
    有很多女大学生在这里,CLUB越来越像咖啡馆了。像猫咪那个年纪的女孩,再也不会被欺负。
    搬家前夕,他找好了房子,让几个弟兄回旧房子去随便挑东西,一点也不要给他剩下。
    喝的半梦半醒的时候,手机响了。
    许总,你猜我们碰上谁了?
    谁啊?
    上回害死弟兄的那个疯子,她居然敢上您家!
    他脑子迷迷糊糊的,一时没听明白。什么疯子?
    就是那个怎么折腾都不说话的哑巴呀!终于落咱们手上了,弟兄们正教训她呢,您要不回来一趟乐呵乐呵……
    他跳了起来,酒瓶子从桌旁滑落,碎裂,殷红满地。
    你们谁也不许碰她!我这就回去!
    兄弟阿伟在那边愣了。
    听见没有!混蛋!他到处去摸车钥匙。
    阿伟再开口,好像大祸临头了一样瘪气。许总,我们真不知道啊,你别怪弟兄们,上回死在她手里头的可是四个。
    猫咪,猫咪!
    他像开飞机一样把自己开回了家,撞开门,奔上二楼,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猫咪蜷缩在沙发上,还裹着那块毛毯。他一瞬以为时光倒流,他才刚刚把她捡回来。然而她睁开了眼睛,泪痕满面,仇恨像剑一样插到他心里。
    你们把她怎么了?
    阿伟不知所措的交代,华哥今天还剩些货,不上台面的次等品,就……喂她了……
    混蛋!混蛋!他疯狂的嘶吼,颤抖着去搂抱猫咪柔软冰冷的身体,语无伦次的安慰她,别怕,别怕,我会救你的……
    她不看他。她听不见声音,不看他的唇语就不知他在说什么。
    猫咪,猫咪!你看着我,不是我要这样对你的,我会治好你的,你看看我啊!
    她挣脱了他的怀抱,闭上眼睛,泪不停的流出。
    你看看我……
    他可以霸道的把她硬抱在怀里,却不能强迫她睁开眼睛。她的世界已经是一片死寂,现在因了他,又是一片黑暗。
    这时房门外传来了声音,是那个小女孩。
    曼瑶姐,曼瑶姐,你在里面吗?
    阿伟四个都身体一紧,互相交换一个眼色,阿伟轻手轻脚的向外走去,又忽然僵住,因为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庄小姐,庄先生还在机场等着呢,还有半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了,我们又不是旅游,是搬家去北京,耽误不得!得快点,要是堵车的话……
    小女孩在跺脚。
    曼瑶姐要和我们一起走!她写在纸条上了,要来这个地方,她说她只是看一眼,居然这么久都不回来,有坏人欺负她怎么办?
    可这里没人啊……唉,小姐,你别进去……
    那你进去看,看曼瑶姐在不在!快去!喂,你们都去啊!你们不进去我就不走!
    是庄柔。看来庄致远在这场冲击之后打算离开这座城市了,庄家和陈家是世交,这次是同病相怜。只不过庄柔比曼瑶幸运的多,她有个厉害的妈妈,还有个更厉害的爸爸。曼瑶却在失去母亲后一无所有。
    在很久以后,他才想过这之间的玄机。云意口中的“小同谋”是谁,梁以铮爱的女孩是谁,也要到很多年后才揭晓。BBC假账案背后还有很多波折和脉络,三个女孩各有各的可怜,而表面上的胜利者,也在煎熬中苦苦等着曙光。
(本章完)
'(第142章 暗夜猫咪(六))'
    阿伟低低附耳,许总,我们走吧,看来是她的家人,她会没事的。
    他抚着她的脸颊。睁开眼睛,好不好?猫咪,你不能连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
    她听不到他,所以不会睁开眼睛,因此也就继续听不到。他茫然着这样的一个恶性循环,用骨肉尽裂般的力气也不能斩断。
    阿伟还在催他,许总,走吧!
    他拾起她的手,纤细手指上有一枚碎钻戒指,上面有几个不知什么意义的英文字母排列。他捏着她的小手,狠狠的划过自己的脸。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血温热而出,氤氲着她的手指。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血染了她一手,滚烫而灼痛。
    他欣慰,说,猫咪,跟着你的家人去北京吧,以后要幸福。他说的很慢,怕她读错任何一个字。她哭的更厉害了,用小小的掌心按着他脸上的伤口,却不能阻止血继续滚出。
    阿伟开始拉扯他,楼下已经有人进来了。
    留下这一句,他对自己说,猫咪安全了,他可以离开。
    但他忘了告诉她,不是他要她吞下毒品,他忘了告诉她他一定要离开的原因。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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