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光吃面不说话,舒冬用脚丫子踹踹我,问:“哎,今天都干什么了?有没有让你办案子?”
“您老人家说笑呢吧?”我乐了,“我今天光买咖啡买报纸顺便印东西了。”末了,我又补充一句:“哦,对。还跟领导去应酬了。”
舒冬咂咂嘴:“也没什么意思。”
“一个月工资一千五,估计以后跟他跑案子会多少给我点提成。”我把方便面还给舒冬,肚子里有点食心不慌。
“一千五?打发要饭的呢?”舒冬明显不满。
我朝着舒美人大翻白眼:“能给工钱就不错了,一千五就一千五吧。估计杨涛贵人事忙案子多,能多给我点外快让我过日子。”
“嘿嘿,听你一说,那什么杨涛可是十足奸商,你可别让他忽悠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得,舒冬就喜欢给我泼冷水。
我正无聊,打开电视乱翻台。舒冬忽然开口跟我说:“我想辞职。”
“辞职?”我立马坐起身子来,“干的好好的干嘛辞了?”
“你瞎激动什么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想去《FINIAL》当总裁助理么?”舒冬给我解释,“凭着我在这个圈子的工作经验,还是多少有点优势的。”
“你真想好了?万一《FINIAL》是条不归路怎么办?”我别的不担心,就怕舒冬把这两年的苦心经营全都浪费了,那就不是一个可惜能说得清了。
舒冬咬了两口面条,万分豪情的跟我说:“就算是不归路我也要闯闯,不撞了南墙我怎么知道这条路不能走?你说是吧?”
我唉声叹气,感慨无限,最后只能化悲愤为食欲——
“我做饭去。”
“嗯嗯!”
听说我要做饭,舒冬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立马把泡面扔桌子上,屁颠屁颠的跟我进了厨房。
“我给你打下手。”舒美人笑的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不用您老人家添乱……”我实话实说。
“呵!你这人,不知好歹呢。”
哎?这话今天谁说过我来着?
正说着,舒冬那无比强大的诺基亚开始不停的响。她老人家正跟我搅和着呢,手上沾了水就往衣服上蹭了蹭,我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当模特的……素质!修养!亏她还老数落我!
“喂?”舒冬兴高采烈,忽然那笑模样就从脸上没了,“哥啊,怎么了?”
我正洗着菜,听见是她哥来的电话顿时来了兴趣。
老舒家一共俩孩子,爹妈工作忙应酬多,平时把孩子当宠物养,想起来就逗逗乐,喂喂食,想不起来就让保姆带着。倒是舒冬她哥把她当儿子养,哦,不对,当闺女养。说起来大事小事,正事闲事,他哥就从来没有不替她操心的。正牌老爷子老太太可都没像她哥那么上心的,所以我说舒冬她哥这人真不错。
忘了提了,舒冬他哥就比她大六岁。
我总是好奇啊,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她哥这么优秀的男人来,又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培养出这么彪悍的兄妹来,又是什么样的她哥能培养出这样彪悍的舒冬来。
“……”舒冬脸色不善,开口就是一句:“我的事儿你少管!我喜欢干嘛是我的事儿,你都老大不小了天天跟着妹妹身边转悠,像话么?”
“我知道你是我哥,我说错话,行么?舒总!”
“得,您老人家爱干嘛干嘛,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完了吗?管我是死是活呢!”
我切菜啊切菜,估计这两兄妹又呛起来了,舒冬把诺基亚往桌上一拍,气呼呼的大叫一声:“吃饭!”
“爷,饭还没熟呢。”点上锅先烧水,家里没有干粮,还就真的现煮点面吃。
“哦。”舒冬一声不吭的坐在小沙发上拨电视,就她这走马观花的,我寻思着要不要在家里再备个遥控器。
煮好了面,炒了盘小菜端上桌。
舒冬心不在焉的吃着,一句话也没跟我说。
我不知死活的问舒冬:“舒丁说什么了?”他哥舒丁,那可是唯一能治得了舒冬的猛人。不过这俩人就跟他们名字似的,丁丁冬冬,凑一块就砸锅卖铁,消停不下来。
“抽风,还能干什么?”舒冬翻个白眼,估计舒丁那边也正动着肝火呢,这俩人,真有意思。
“好好跟你哥说,他也没恶意。”
舒冬把面条吃完,这才跟我发飙:“说,你什么时候被舒丁收买了?敢教训你小姑奶奶了,跟那死死钉子串通一气了是不?”
“哪儿能啊!”我急了,“天地良心,我可是舒冬一派的!舒丁是谁啊?谁?”
舒冬那张冰块脸终于化开,站起来伸了几个懒腰:“我下楼运动运动,省的脂肪囤积。”
“嗯,去吧。”
舒冬出了门,苦命的我刷了碗坐在屋里看那本从学校里带回来的司法文书写作。看的困了,就躺下睡了。
舒冬回来的那会儿我还能听见门响,后来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睁眼,也就是六点多的样子杨涛就给我拼命打电话。我被逼的没法子了只能接听。
杨大律师的声音倒很爽朗,上来就问我:“周未末,你手里有笔记本么?”
“啊?有啊……今天要用?带几个?”
“几个?”杨大律师终于反应过来,“……我说的是电脑。”
“那就没有了……”枕头怎么那么'炫'舒'书'服'网'啊,我的床怎么那么软啊,怎么眼皮就这么沉啊。
“那成,我今天让公司给你调一台电脑过去。”
“谢啦。”看看,还是人家杨律师有气魄。
“……周未末你还睡呢吧?”杨涛同志好像意识到自己打电话有多早了,我很欣慰。
“嗯……”
杨涛轻哼一声:“今天早点过来,所里事多。”
“成。”我爽快的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管他是老板还是谁,睡觉比天大。
过程是如此,结果很没有悬念。
杨大律师在九点四十的时候见了我,一双眼睛差点瞪出来。
我跟他陪笑,做奴才状:“杨老师,有事儿您就吩咐。”
杨涛看我态度诚恳,嘴角抽了抽,直接给我一份东西:“打印出来,别写错字。”
“没问题!”我领了任务下楼,桌子上那台小电脑崭新崭新的。
我顿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上了大学我都没怎么碰过电脑,上了研究生就天天跟导师办公室和师兄师姐那里蹭电脑用,这么新的东西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真是……太激动了!
今天孙瑾没和主任出去,就在我对面的那张桌子办公。
见了我如此激动,孙瑾只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默默的低下头继续写她的材料去了。
碍于周围群众们反应不一,我只能强迫自己收敛再收敛,安安分分的开了电脑。办公软件一用俱全,我一看高兴了,连网络都给我接上了。你说我这没有操守的人,这不是给我提供犯错误的机会么!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一时间我胸腔里弥漫的净是热情。
我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应该好好的为杨涛杨律师打工,于是周未末同志满怀敬意的翻开了他给的资料……我的妈呀,这谁写的请愿信?
逻辑混乱,还有部分恐吓字眼,这要是给政府领导寄过去,估计事儿办不成,还要给自己添点堵心。
杨涛那边没有指示,我心里琢磨着估计这位是想让我把这封信也改了。
硬着头皮看了看信件内容,我欲哭无泪,领导同志,这任务好生艰巨啊!
正文 第十二章 笑里藏刀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2 16:52:34 本章字数:3573
认认真真的把这封信读完,原来就是挺简单的事。有个大爷,为了拆迁那么点事儿受了委屈,跟拆迁办的工作人员闹了矛盾,后来关于房产证的事儿又吵得不可开交。大爷气也受够了,不想跟那帮人废话,直接找律师要信访。看大爷词句里悲愤的意思,我估计这事儿老爷子气坏了。
不过我很好奇杨大律师手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封信,他老人家不是做非诉经济案子的么?这点小活儿也看在眼里?
安全起见,我把这封信的原文打了一遍,又组织语言重新写了一份。
还没等我手底下的事干完,杨大律师又给我来了个电话:“周未末,去给我买杯咖啡。”
“好的。”不用他老人家多说,我挂了电话,拉开抽屉找去钱包。抽屉里有个挺扎眼的信封,鼓鼓的,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不是我想拆开它,只不过这东西在我的办公桌里,对于它的内容我拥有着无比的兴趣。
左右没人,我拆开黄色信封,心里惊了一下。
你别看那么不起眼的老信封,里面装着红彤彤的人民币,不用数都知道少说都有二十张。裹着钞票的一张纸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日常工作开销,杨涛。”
群众们来看啊!杨涛终于良心发现了!
有了银子好办事,我抽出百元大钞,屁颠屁颠的跑到星巴克买咖啡去了。在写字楼下我犹豫犹豫,还是绕到旁边报亭买了一份《环球经济》又买了一份《财经报》,这才放心大胆的回了写字楼。
待会儿杨涛让我买报纸,这不就省事了嘛!
我真是太聪明了,人才!大大的人才!
美颠颠的进了写字楼,刚到一楼正好看到孙主任进了电梯。我正在感慨没赶上这拨电梯回所里,就听见旁边前台领班跟她旁边一小姑娘说:“跟十楼招呼一声,说今天晴天。”
我顿时栽倒,感情这位姐姐就是我们所那个神秘的天气预报播报员。
想到她老人家创造的“刮风了,要下雨”的经典桥段,我对她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小领班似乎察觉到了我如狼似虎的眼神,瞥了我两眼,又瞥了我两眼,终于按耐不住性子跟身边小姑娘说:“我有点事儿,你先盯着哈。”说完了,姐姐从我身边绕过去,就好像躲瘟疫似的。感情姐姐不是拿我当神经病,就是拿我当蕾丝边了。
等了第二拨上电梯的,我挤上去,在控制面板上按下10层按钮。身边几个人看看我,忽然很客气的朝我点点点头。
我说昊天所就是不一样,看见我在十层办公的别人怎么都高看一眼呢?势利!势利!
……不过很受用就是了。
将咖啡放在杨涛桌子上的时候,我有一种“其实这工作还不错”的错觉,跑跑腿,打打酱油,生活也是很美好的。
杨涛“嗯”了一声,然后揭开盖子喝了一口。杨大律师紧皱眉头,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