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言就站在身边,将我往后一拽,只是手背受了点伤。
“还是别接近他了,如果你实在关心,那就在外面看看。每个重症的病房都有摄像头,去监控室看看也行。”
安言一边替我擦药,一边说着。我沉默不语,方才的丁宁确实让我有些害怕。要怎么才能救他?我想来想去,都觉得应该把一切告诉夏宛若,毕竟安言曾经是她的丈夫。
“何必呢?如果她不来,你是不是又要失望一次?”
我把想法告诉京京,她显然不赞同。
“她要怎样是她的事情,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啊。”同情心又开始泛滥起来。
“你还什么事没做?”京京的脸拧成一团,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还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你连安言这个大客户都折进去了,还说什么都没做。好,你伟大。想想以前,我都替你计较。再说了,要是关唯知道,肯定也不赞成!”
自从安言向雨凝宣布我的病情痊愈,京京在我面前就再也不忌讳提到关唯了。想起关唯从前对待丁宁的态度,似乎京京的话有几分道理。
“安言,如果夏宛若来,对他有帮助吗?”晚上临睡前,我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他。
“当然,她配合治疗是最有效的。”安言官方的解释了下夏宛若来治疗的好处,这个时候的他比以往都更像是一个医生。说完他沉默了许久,对我说:“怎么,你能找到她?”
“我想试试。”
“如果她不来呢?你还过去请不成?”安言在电话那头问我。
“不,不会。找不到她,就算了。”电话那头,安言的呼吸变得平静起来。
如果是关唯,他一定不希望我这么做吧。京京无意的一句话突然让我有了很多感触,我不会去找夏宛若,不会求她,只想把事情告诉她,如果她还有一些良知的话。
人总要自私一下的。我告诉自己,这是我和丁宁最后的一次交集,谁的债谁来还。
第126章
拿着从袁庭那里得到的号码,我盯着那几个数字,脑袋里放空了很久。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该跟她说些什么呢?我开始在脑袋里构想着夏宛若接电话时,我要说些什么,她会怎么回答。这才发现,我原来一直都不了解她,连她会说些什么都没办法预料。
我想象着当了妈妈的夏宛若,是不是还会想从前那样的风情万种,还会不会记得我这么一个被她利用完就甩掉的人。我看了看玻璃窗里面的影子,我们真的很像吗?奇http://。345wx。怪的是,居然记不起她的样子来。
忐忑地等待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似乎比平日的都长,一声一声,就像是预示着我们之间的距离。
“hello”
才一个词,我瞬间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是我。”
我笑自己,还以为是几年前吗?她能准确无误地听出我的声音。
听筒里突然间沉默了,我没有过多的回应,也默不作声。仿佛千山万水的距离都被凝固了一般,我听见夏宛若的呼吸声,努力维持着均匀的节奏。此时的她,一定在头脑里快速回忆着各种中国熟人的声音,好找到一个和方才听到的匹配。
“你是……”我的心突然提了起来。“莫凌?”她居然听出来了?
“嗯。”我想好的台词全部都飞出了脑袋,不知道飘荡到什么地方去了。
夏宛若在电话那头沉默,没有一句话,这跟从前的她大不一样。
“对了,你在美国……你的孩子好吗?”我说完就皱着眉咬了咬嘴唇,再笨也不至于笨到这种程度吧。问人家孩子干嘛,真想抽自己。
“恩,我们都很好。”夏宛若的声音没怎么变,我依稀可以从她的声音想象她讲话的样子:“你打电话过来,挺意外的。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觉得呢?”我突然回想起了很多,语气里有了些不平静。事到如今,她还能这么平静地问我出了什么事情?
“我……我们那么长时间没见了,我怎么猜到?”夏宛若吞吞吐吐起来。没错,我们确实快三年没见了。但丁宁从美国回来还不到一年,她这么敏感而聪明的人,怎么能装作什么都不知?
“你和丁宁的事情我听说了。”算了,寒暄什么,直接开门见山得了。
“对不起莫凌,我对他实在没有初恋的感觉了,我们……”
“你闭嘴!”我没等夏宛若说完,“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就算是我,那你早就该说了,今天才说晚了点。”
只会用这一句来搪塞吗?我想起了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能有把人气出心脏病的可能。丁宁就吃她这一套,我知道。曾经我也受不了她那种眼神,仿佛自己高贵得不管犯下什么错都能被人原谅。
“他……怎么了?”
“他疯了。”
“天啊,莫凌。你逗我呢,这怎么可能。他走的时候,好好的。”
我不明白夏宛若到底有没有用心了解过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哪怕只有一天,她能够好好的了解他。
“你不信吗?”我在电话这头冷笑了一声:“看来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在他心目中,到底有多重要。丁宁真是可怜,居然为了你这么个女人发疯。”
“莫凌,你变了。”夏宛若沉默了许久,或许是发现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她摆布的学生了吧。她的声音放低了很多,分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
“是吗?”或许我本来就这样,当初只是被你改造了吧。
“从前的你,从来不会这样说话。总是彬彬有礼的。”夏宛若语气里貌似透着些失望,精心改造的人还是没能成为她最完美的替代品。她那么聪明,或许早就猜到了丁宁会来找我,只要我还是原来的莫凌,就能顺理成章地替她把丁宁收了。
“什么从前的我。我一直都是这样,那只是你的想象罢了。丁宁现在就在医院神经科的重症病房里。想好起来,一定要你参与治疗。”
“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去?”
不愧是夏宛若,一点就通。也省了我的口舌,她能一下子明白当然最好。
“是啊,回来把他的病治好。我咨询过医生,一定没问题。而且,治好了他也不会缠着你。”或许夏宛若会有这样的担心吧,我心想。
“可是,”电话那头的夏宛若停了停,“可是,不是有你在吗?难道非要我不可?”
“我是我,你是你。从今以后,我跟你没有什么瓜葛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面对,丁宁是被你逼疯的,应该由你来治好他。”
不是我不想帮他,只是我帮不了。我很想跟夏宛若这么说,但是这种时候怎么能让她看见我的心疼。她就是有这样的本领,只要你有一点的忧郁,她马上就能从这点犹豫中找到办法让自己脱身。
“对不起莫凌,我不能再见他了。”想也没想的拒绝,却夏宛若说得仿佛有千般万般的难处,“我们再这么纠缠下去,只会更复杂。”
“谁让你纠缠了?只是来替他治病,好了你照样可以回去。”我不明白,怎么连我见丁宁这样都心生怜悯,好歹夫妻过,她怎么就能做出这么绝情的事情,说出这么绝情的话。难道在她内心深处一点对丁宁的感情都没有了,就算没有了,怜悯总有吧。
“对不起莫凌,我真的不能。”
还没等我回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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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失败?”
“嗯。”
第127章
安言一副能看透一切样子,看着面前有些失落的我。我只感觉头脑很凌乱,明明就提醒自己,夏宛若是不会那么好心的,可亲口听见她的拒绝,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那接下来呢,你有什么打算。”
“你是医生,我怎么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接下来的打算,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我不明白为什么安言要这么问我。
“我说,你能不能自私一下?”安言皱了皱没,嘴角流出无奈的笑容,然后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我还不够自私吗?安言的话又让我想起了关唯。
“我说的是你自己的打算,结果你却说的是他。”安言的表情显得有些急躁,虽然语气里努力控制着情绪:“莫凌,你真的是同情他吗?还是不敢面对?”
“你这是怎么了?我又不敢面对了?”我不明白安言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一直以来,你们这个说我不面对,那个说我忘不了。我又是怎么了?”
安言是在说丁宁吗?我有什么面对不了丁宁的呢?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欠他什么,硬说过去的话,也是他对不起我。安言是我的医生,应该知道的,在我心里一直纠结的人不是丁宁,是,是……
“我……我也不知道。”安言长舒了口气,不自觉地用手指在鼻子前搓了搓,掩饰内心的不安:“莫凌,你没必要再管丁宁的事情了。我是医生,他想恢复,如果没有夏宛若亲自参与治疗,基本上不可能痊愈。就算夏宛若回来了,把他治好,人又走了。也很难保证他会不会再犯。你都不爱他了,何必还要这么帮他,难道仅仅只是同情心?”
“难道你不觉得他可怜吗?”或许对这样的病人,安言早就见怪不怪了吧。
“不觉得。”看得出,安言故作冷漠地回答,不明白他到底在掩饰什么。
“那你还帮他。”我转了个身,靠在墙上。
“莫凌,你真傻还是假傻?”安言走过来,一只手掠过我的耳边,撑在墙上:“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没事找事?”
“为我什么。”我将头撇到一边,不敢看安言的目光。他是那种有魔力的人,就如同他的职业一样,无论是心理医生还是作家,都能穿透人的内心,控制你的情绪。
其实我没有他说的那么傻,在京京的提醒下,就已经有些许察觉。只是这样一来,我还能保留一份地方给你吗?
“为什么?”安言笑了笑:“这个问题多傻。”
说完,安言的手轻轻拂过我的耳际,温柔的让人有些不知所措。我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