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刚才白姑姑说,同伴有难,出宫取药,情有可原,原来帮她的人,除了闻人永度,白姑姑,还有婉婷啊!
思索至此,云熙的眼睛湿润了,“对不起,姐姐,是我连累了你!”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谁让我们是姐妹呢!你的妹妹可见到了?她现在如何?”婉婷关切道。
云熙沉默了片刻,强忍着泪水道,“还是晚了一步,今天早上她去了……”
婉婷诧异地看着脸色苍白的云熙,不由心疼地握过云熙冰冷的手,“妹妹,你要坚强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我早些知道,哪怕是昨天得到消息,或者她还有的救……”云熙哽咽道。
“妹妹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婉婷叹了口气,“如果那些人是故意隐瞒延误消息,你又如何会知道?”
☆、患难见真情(3)
“姐姐……”云熙猛然惊醒,难道是虞妙晴蓝采儿和香巧故意隐瞒她,放到今天才告诉她的?
婉婷不无惋惜道,“人心叵测,总有一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可是为什么?我并没有招惹她们,做对不起她们的事情啊!”
“如果她们要害你,认为你会挡她们的路,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如果有道理可言,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可恶,她们实在太可恶了!”云熙紧紧地握着拳头,心里充满了憎恨。
婉婷握过云熙的肩头,“这个后宫就是这样的,争斗无处不在,弱者是要被欺负的。除非有一天你能够爬上去,高高在上,这时候,别人不仅不敢再害你,还会仰慕你巴结你!”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样的道理,她不是不懂,而是没有想到现实世界会残酷到如此地步!
看着被痛苦折磨的云熙,婉婷劝慰道,“如果要扳倒那些人,我们首先要保全自己!所以妹妹一定不可以自暴自弃,我们没有时间去伤感和徘徊的。”
离开婉婷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云熙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痛苦,绝望,被高烧折磨。
原来一个人活着会如此的难!
经历了那么多还不够吗?!
老天究竟要把她变成什么模样?
但,无论陷入怎样的困境,她都不会退缩的,为了烟儿,更为了自己!
血的教训就摆在面前,放弃和懦弱,只会失去更多!
——
这一次中秋节面圣,所有更衣都未曾见到圣颜。
一大早去往长乐宫仪媛殿,却只等到瑶婕妤身体不适,皇上留在舞月宫,取消了此次选秀。
所以,云熙离开不久,仪媛殿里的更衣便被掌管后宫的兰贵妃给散了,命大家回吉乐宫,等候下一次面圣的机会。
听闻,兰贵妃是贺兰将军之女,也是皇上最宠幸的女人,在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传闻,皇上对皇后情深意重,皇后在八年前因生产太子难产去世,后位便一直空着。
由此一来,兰贵妃便成为为后宫之首,连凤印都由她执掌。
☆、韬光养晦(1)
在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后位非兰贵妃莫属之时,突然杀出个夏侯梦瑶,使其美梦落空。
此次,瑶婕妤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将皇上留在舞月宫,招致兰贵妃极大的不满,但碍于瑶婕妤处于圣宠之中,也只得忍受了,毕竟都是皇上的妃嫔,表面上总要过得去才行。
在后来的几个月中,吉乐宫有十多名更衣被皇上选中侍寝,有五名更衣晋升为正八品采女,三名更衣晋升为从七品选侍,还有两名晋升为正七品常在,一名晋升为从六品才人,一名晋升为从六品美人。
其中,虞妙晴晋升为美人,蓝采儿晋升为常在,因三品及三品以上才能赐予宫殿,所以这俩人依旧住在吉乐宫,因受了封赏,便愈加飞扬跋扈,不将人放在眼里起来。
素日与她们亲近的香巧完全变成了那俩人的跟屁虫,也跟着傲慢起来。
虽说原本是侍奉主子的宫人,但也只对对她有利的人唯命是从,对那些不得势的更衣,总是爱理不理,让办点事情也十分懈怠。
云熙一场病下来,难过了半月,料想世事艰辛,虽然身心疲惫,备受挫折,但想到以后的路还很长,便强打起精神,本来是淋了雨伤风感冒的小病,竟然也缠绵了一月有余。
病好后,更加的苍白清瘦了。
因为触犯了宫规,被罚紧闭,病好后,依旧终日幽闭在房间,看看书,练练字,打发时间。
婉婷则在房中养脚伤,偶尔出来透透气,晒晒太阳。那一日,情急之下,为了保全云熙,愣是用凳子将脚砸伤了,才算蒙混过去。
平日,她们也就两个人之间互相来往,相处的日子久了,关系也越发地亲密起来。
宫人们使唤不动,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亲自打理。反正闲在宫里,有的是时间,也只当打发光阴罢了。
云熙本来还觉得奇(…提供下载…)怪,像婉婷这样聪慧机智的女孩,并非胆小怕事之人,为何以前会那般懦弱,后来才知道婉婷是不愿意招惹是非,所以才隐藏了锋芒,好保全自己。
☆、韬光养晦(2)
在其他更衣相互之间争得你死我活之时,她却乐得清闲,每日看看书,做做刺绣,或者找云熙聊天,与世无争,洁身自好,未尝不是生存之道。
从婉婷的身上,云熙看到另一般生存的智慧,算是真正的明白了大智若愚的含义。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倒不如韬光养晦,安闲度日。
婉婷脚本来已经好了,但宫中的聚会她一直借故推拖着不去,云熙觉得奇(…提供下载…)怪,待吉乐宫的其他小主门花枝招展地赴会去了,便到婉婷房中小坐。
见婉婷再做刺绣,云熙便凑过去道,“姐姐还真是能沉得住气,这一回的聚会为何姐姐又不去?”
“去了有什么意思?也不过是坐冷板凳当壁花的份儿,还不如留在这里自在。”
云熙呵呵一笑,“我是尚在禁闭期间,不能外出,姐姐是个自由身,何必在这里委屈着,隐藏了自己的光华,姐姐的容貌远在对面那两人之上,连她们都能够得到圣宠,姐姐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算是什么禁闭啊!想出来便出来,装装样子罢了,我看白姑姑为人虽然严厉,对妹妹倒是挺好的。”
“白姑姑本来就是面冷心善的人嘛!”云熙自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闻人大少将她托付给白姑姑的事情。
“即便不是在禁闭期间,也不见得你对皇上有多少热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妹妹如果觉得这样清静着好,我又何必往是非堆儿里钻呢!”婉婷嘲弄地笑。
“我哪里是能够耐得住性子,沉得住气,只是强忍着不去招惹是非,原来要置身事外,做到平心静气也并非易事。”
云熙叹气,白姑姑罚她禁闭这么久的时间,自然实在考验她的耐心,磨砺她的意志,若不是明白此时的处境,她也会像其他小主那样跟风争宠的。
一个不受宠,没有身份地位的更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偿所愿,为烟儿平冤雪恨的。
眼见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爬到了高处,自己只能等待着仰望着,是什么滋味?
☆、韬光养晦(3)
等待了这几月的时间,夏侯梦瑶已经从婕妤晋升为正三品贵嫔,气焰直逼兰贵妃。
虽说在她之上还有其他妃嫔,但那些女人不过是入宫较早,被皇上宠幸过,有个名分罢了,就像花开到鼎盛的时候,总要凋零的,最后也逃不脱被掩埋在了后宫的花海之中的命运,泯然众人矣。
三年一度的选秀,后宫的女人更新太快了,无论多么美丽的人儿也经不住岁月的消磨。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盛宠过后,便是无尽的寂寥了,再也不会被人记起。
“那就只当磨磨性子吧!看别人的喜怒哀乐,我们独善其身,难道不好吗?”
“有姐姐的陪伴,还真不愁寂寞。这吉乐宫还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沦落在街头。后宫的女人成千上百,而皇上却只有一个,和那么多女人争抢一个男人有什么意思?”
“妹妹能够想得明白就好啊!不过,既然已经入宫,便只能顺其自然了,无论皇上是否知道我们的存在,是否能够发现我们,宠幸我们,在名义上,我们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婉婷倒有一派乐天安命的淡然和豁达。
“姐姐到底是姐姐,凡事倒看得开,想得清楚。”
婉婷呵呵一笑道,“想不开又怎样?如今那些被礼聘和进献的秀女正得势,连先前被皇上极度宠幸的那些妃嫔也不得不让路,我们何苦往前挤?能不能得到圣宠且不说,只怕不等皇上选中,便已经成为后宫众多妃嫔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倒不如养精蓄锐,静心等候合适的时机。”
和婉婷相处得越久,越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有些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云熙决然不相信,婉婷是那种乐天安命的人。
哪个人没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呢!每个人都有不希望别人窥透的一面,有些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有的只是本能地为了保护自己罢了。
——
未过几天,正被皇上宠幸在兴头上的一名常被沐浴时被严重烫伤。
入夜时分,那惨烈的叫声如利刃划开了夜幕,震撼着所有人的神经,吉乐宫所有人都纷纷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
☆、女人之间的争斗(1)
半个时辰后,太医来了诊断说这位常在身体严重烫伤,已经无法侍寝。
多数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云熙和婉婷相互对视了一眼,只感觉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烫伤不比划伤和碰伤,即便是愈合了,皮肤肯定是毁了,严重烫伤留下的疤痕终身难愈,甚至非(…提供下载…)常可怖。
第二天,那位常在醒来,傍晚的时候,便传来其上吊自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