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宁愿自己咬牙坚持包扎伤口也不愿开口向人求援,可真是令在下佩服。”
求援?
向你求援?
纵是向你求援你会伸出援助之手?
她心头嗤笑的同时觉得有些疲倦,不想再浪费心神和他逞口舌之快,她能感觉到到他对她没有杀气,因此才会先处理背上伤口,而不是拼死和他干架。她闭上眼长长吁了口气,似想将压抑的疼痛都随着这口气呼出体外。
他看着她冷然的态度,唇角泛起抹冰冷笑意,步态优雅的上前伸手轻覆在她的肩头缓缓扣紧“阁下可真是铮铮傲骨。”
她紧咬牙关忍住肩上钻心痛楚,包扎肩头的外袍再次被浸出的鲜血染红,额头冷汗滚滚而下,她微睁开眼看着有些朦胧的日光,用力咬了咬唇尽量保持脑中清醒语声平静道“若是阁下再用些力,在下这骨头就算是铁打的怕也会碎了。”
“知道便好。”他指尖的力道微松“接下来问你的话若是有半点虚假,可就不止刚刚的力度。你主子是谁?”
主子?
她心头苦笑不已,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上次一时恶作剧心态,没想到竟惹来这场皮肉之苦。
果然,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曾记得上次他语中笃定的让她回去转告“主子”话,这证明他很清楚她的主子是谁?至少他是这样认定的。而现在他却问她她主子是谁?可见他发现了自己认知上的错误。
暂且不去想他是如何发现的,现如今的问题是她根本就没有主子,但这话说出来定是自找苦吃,因为他根本不会信。
他们相遇的地方是护国寺,她偷窥的是王公公,王公公是太后的人,那么太后必然不能是她“主子”。而当时他也在护国寺且与王公公对立,因此他定然也不可能是太后的人。
太后如今居于后宫之首,后宫之人无人能动摇她的地位,那么她参与的极有可能是皇权斗争,而这谁与她争?现如今朝中权力最大除开皇帝之外自是寒王。
可他是寒王的人还是皇上的人?
寒王如今交出兵权又是将死之人…
她打算赌一把,思绪千转百绕间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她声音有些虚弱但却底气十足的开口“寒王。”
“谁?”他似有些未听清。
“寒王。”她重复道“在下主子是寒王殿下。”
“你主子是寒王?”耳边传来的耳音缓且沉,他扣在她肩上的力道越发收紧,痛得她几愈晕厥过去,难道赌错了?她齿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将快要失去的意识拉回,舌尖已尝到了血腥味,但此时就算是错也必需错到底,她语声肯定道“是,寒王殿下是在下的主子,在下昨晚还曾见过他,他现在就在护国寺,在下此行出来也是奉寒王殿下之命办事,阁下若是不信,大可去护国寺查证。”
“哦?”他声音不置可否,听不出信与不信“寒王吩咐你所办何事?”
“寒王殿下久病缠身,在下略懂些玄黄之术,知道有几味药或许对他有帮助,所以就出来找找。”她答得很淡定,所谓假时亦真真亦假,这个道理她很懂。他若是寒王的人,此事一查便知是真,他若不是寒王的人她说的合情合理,去查之后还是真。
君熠寒眸色渐深,手上力道微松“既是找药为何纵火还抓了跑堂的小厮?”
“因这其中一味药香满楼便有。”她咬咬牙将又一波痛楚撑过后,这才又道“那味药是雪狸脑,但这雪狸脑需炼药时取活的方能有效,而在下听闻香满楼的东家时常不在楼内,不得以才出此下策纵火烧楼抓小厮无非是为了让这香满楼的东家得知消息后尽快赶回,在下到时见着他之后自会赔偿他的损失。”
君熠寒唇角泛起抹冷笑,这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可真是让人好生捉摸,若是换了他人怕是早已被她糊弄过去。
“既如此。”他收手语声变得极为温和“在下恰巧是寒王至交好友正要去拜访他,瞧你如今伤重模样我就好人做到底将你一同带去,正好让他欠我个人情。”
第四十一章 寒王有请
白鹰似笑非笑的将她从那人手中接过派人将她“送”回房里。
“这位大哥,不知能否给我一些干净的水和白布以及一套换洗的衣服?”她被护卫扶着在房内坐下后开口问道。
护卫点点头没过多久便拿来她要的东西,她道谢后将房门窗户关紧,绕到屏风后去褪带血的衣物,后背上的衣服已粘在伤口上,她取过湿毛巾将衣服浸湿后再将衣服褪去,背对着铜镜仔细将伤口清理干净后再洒上药粉重新将前后伤口包扎,做完这一切她累得满头大汗,苍白的面上泛起层薄薄的粉色。
看着肩头泛起淤青的五个指痕印,再看看被血渍浸染了的裹胸布,她怅然的抚了抚额,这真是她这两辈子过的最为狼狈的一天。
现在她最想的便是好好洗个热水澡,伤在肩头只要小心些应该不会沾到水,她穿上衣服系好起身来到门口对名为侍候实为监守的护卫道“大哥,麻烦你再抬个浴桶打些水来,多谢。”
她坐在浴桶中用另一肩胛未受伤的手小心轻揉的将身上的血渍擦净洗去,再泡了泡去了些疲乏后起身将身体拭干披上衣服,看了看带血的裹胸布她觉得自己确实无法就这么将就着用,干脆拿过在浴桶中洗了起来,她受了如此重的伤才刚回来,君熠寒应该不会如此变态的这么快就要见她。
裹胸布上血渍早已干涸不易清洗,加之她肩胛受伤不敢过于用力,因此清洗时格外费神,她正集中精力裹着皂角搓揉一处血渍较为严重的地方,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公子,寒王有请。”
她被这敲门声惊得手一松,裹着皂角的裹胸部便直直沉入水底,饶是她眼急手快的去抓也未抓住。
她*的手狠狠拍向额头只觉无语问苍天!
“公子,公子?”门外的护卫未听到他的回答有些警觉的唤道。
“稍等,在下正在穿衣服,片刻就好。”她赶紧开口回话,怕再晚一步那些护卫就要破门而入。
她看了看那浴桶的高度,直接放弃了弯腰去捞的法子,但若再入水去捞,她又实在不愿再踏入那脏水中,双眼在房中绕了一圈,她来到窗边拿起支窗的杆子在浴桶中搅了两下那裹胸布便晃晃悠悠的浮了起来。
她拿起裹胸布看了看,叹了口气认命的将它尽力拧干然后再在床上用棉被将水吸走一部分再将仍是湿润但至少不会滴水的裹胸布一圈圈缠在胸上,再将里衫外衫外袍穿好且尽量系得松一些腰背向前倾一些避免胸前衣服被浸湿。
打理好一切后,门外的护卫又起了催促,她不慌不忙的将门打开对护卫道“劳烦大哥给带个路。”
“公公,香满楼被人给放火烧了。”昏暗的房中暗卫单膝跪地禀报。
“烧了?”王公公略高的声调引起阵阵咳嗽,咳了好一阵才勉强停下声音带着嘶哑道“好好的怎么会烧了,出了何事?”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当时皇上也在香满楼,周围布满了护卫,属下未能近前查看。”
“这件事稍后再查,咳咳,你先去通知朱长贵让他将那东西拿去其它的饭馆再做一份。”王公公抚着胸口喘着气吩咐。
“公公,朱长贵总共只有两只雪狸,这已是最后一只。”
“废物,让他再在立刻去抓,抓不回来本公公要他的狗命。”王公公怒极抓过床边的药碗狠狠砸在地上,这一怒一砸之下,他猛然想起件事,捂着喘息不停的胸口道“今日施针的人怎么还没来?快去将他给本公公找来。”
“是。”暗卫领命而去。
“我知道,你去吧。”暗处瘦高个和暗卫低声交谈后各自分开,王公公虽一时忽略明月阁阁主为他施针的事,然他却一直惦记着,可从昨晚起却失去了他的行踪,瘦高个心中焦灼不已。
正在他派暗卫几乎搜遍了整个护国寺都没找到人时却见到不远处的回廊上寒王府的护卫领着名男子朝某个方向而去。
明月阁阁主?!
瘦高个寡瘦的脸变得阴沉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随即跃上房梁掩去身形。
护卫通报后她被请了进去,随即门被关上,室内仅剩她与君熠寒二人。
“不知殿下传在下来所为何事?”她弯腰见了个礼后开口问道。
“坐”君熠寒仍是病恹恹的斜靠在床头,瞧着他道“本王听闻你为本王寻药受了伤,本王甚是感动,可本王这身子实在不便走动只得将你传来看你是否伤得严重,是否需要找个大夫来为你瞧瞧?”
“多谢殿下关怀,在下伤已自行处理过并无大碍,王爷无需挂怀。”她面上恭敬回话,心头则是忍不住腹诽,他的那位至友及白鹰难道不清楚她的伤势?此前不找大夫为她诊治,此时才三言两语聊以关怀,也未免忒假了些,忒做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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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要回老家提前赶出来的,有些少,明日的可能也有些少,后面尽量补上,亲们见谅!
第四十二章 杀人灭口
“本王料想也是如此。”君熠寒浅抿口茶颇为随意的说道“昨晚光线太暗未曾瞧清楚阁下形貌,今日仔细瞧着。”他双眸逐渐变得幽深“倒是让本王想起了一个人。”
“是么?”她配合的开口。
“嗯。”他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语声甚是平静“曾经劫持本王王妃的劫匪。”
“在下形貌颇为大众化,有些相象倒也不足为奇。”她唇角含笑回的镇定。
“的确。”他神色未有任何变化,似对她的解释未有丝毫怀疑,又道“你此前对本王友人道本王是你的主子?”
“莫非殿下嫌弃在下?”
四两拨千斤?
“阁下一手好医术,本王还等着你的救治,这嫌弃二字从何而来?”君熠寒眸底神色难辨,语声温和“本王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