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字,多少心酸悲伤在其中,又有谁人知?
短短三个月,莫笑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如雷贯耳。他的特征,一身白衣,半片银质面具,喜怒不定,却从不伤人性命。哪怕是罪大恶极之人,到他手里,也最多成了残废,绝不取其性命。
人道他心善,却不知,他深切感受过,生不如死的味道。
人残志坚尚有希望。
怎奈,哀莫大于心死,他的心,好像,真的,死了……
这样一个传奇的人物,令人好奇,却无人知晓他真实面目,来自哪里。
或许,除却那个傻子王爷,这天下,便再无人知晓他是谁。
陪你一起被天下人诋毁!
人们称赞莫笑的时候,也会闲谈起那天下第一剑庄“萧绝山庄”的大少爷萧非墨。说他负心,说他不孝。至于为什么没人说他不忠,怕是谁都会觉得忠心与一个傻王爷才是傻瓜吧。
可笑的是,这受尽赞美和鄙夷的人,就是同一人。
………………………………………
时光如梭,转眼冬去春来。
百花绽放,争奇斗艳,绚烂了视线,却愉悦不了心情。
躺在花草间,萧非墨仰望着那湛蓝天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为什么,时过这么久,还是忘不掉心中的伤痛……
从怀中掏出一对折的告示,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看着那上面熟悉的字,歪歪斜斜的字啊!是他曾经的王写的呢,真是丑。亲自写了那么多,累得不轻吧?
“萧非墨,玩够了没有,该回来了吧?我知道的,你休了妻子离了家,不顾世人唾弃,都是为了我,都是我害的。你回来吧,我和你一起逍遥人间!陪你一起被天下人诋毁!”
落款,是一枚红色印章,青辰王印。
沐青辰,你还真是胡闹啊!
沐锦焱,你这个皇帝也由着他胡闹?他装傻,你便纵容着他?还是说,你巴不得他被天下人耻笑,免得他有朝一日不傻了,抢了你儿子的太子之位?
心中泛起这个念头,心头便痛了。
自欺欺人了这么久,把自己当作被所有人抛弃的人,理智却总是提醒着他,他一点都不恨沐青辰。只是,找不到理由再回去。
若是回去,他若知晓那件事,他会把这种结局当作是因他而起吧?他会内疚的。
毕竟,如果当然他没有决然离去,纵然宁儿不爱他,纵然萧家的护院和宁儿情投意合,也不会在他眼皮子地下苟且……
唉,果真是潇洒不起来吗?
“哇!美男子!”脑后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萧非墨蹙了眉头,心跳漏了一拍,是惊得。
他竟然没发现有人靠近他……那该是怎样的功力?
缓缓起身,他也不做防备了。来人能悄无声息靠近他,岂能是他防备的了的?还不如姿态放好,不丢了气势。
定睛一看,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
本公子说的是攻击的攻!
白衣胜雪,长发如瀑,双眸如星,唇红齿白,长相极为俊秀,此时正笑着摇着一把纸扇,睁大了眼睛瞅着他,一副花痴模样。
蹙了蹙眉,他心中暗道,莫非自己那般讨男子喜欢?莫非自己长相比较让人想依靠?
“美男子,你喜欢男子吗?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少年一手负后,一手拿着纸扇挡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如星水眸,忽闪忽闪的眨巴着,好奇的望着他。
眉心更加纠结,萧非墨微怒,却没有心思发脾气,戏谑的反问道:“小公子对我一见倾心不成?”
眨了眨眼,少年哈哈大笑,爽朗清脆,轻灵悦耳,有些像女人。
再看那唇红齿白双眸如星,那肌肤胜雪,那曼妙小巧身材,更加怀疑是个女子了。
心中很是惊讶。如此妙龄女子,竟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走到他身旁,那身手,怕不是比他父亲还要胜上几分?
这等女子……
“啊!你看着我做什么?莫非你对我一见倾心,再见定一生?”女子向后跳了一下,离他远远的。
忽然觉得这女子,挺有趣,便起了逗弄之心。
一步迈过去,他搂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里,笑容魅惑:“即是你两情相悦,不如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私定了终身?”
女子大惊,瞪着一双眉目,惊得好大一会儿没反应。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忍不住得意的笑出了声,他松开了手,“小公子不要装了,你……”
话未说完,嘴巴被纸扇挡住,他听到她说:“有何不可?不过,我要做攻。”
微蹙眉头,他笑出声来:“什么做公?难道你是母的?”
“你才是母的呢!本公子说的是攻击的攻!”她柳眉倒竖,美目圆睁。
他依旧温和的笑着,声音都柔和了几分,“我知道的,公鸡的公。可你不已经是公的了吗?”
唇角抽搐,女子无话可说了。
汗啊!她怎么忘记这是古代了!没有耽|美呀!哪里知道什么攻受嘛!枉她为了沐青辰来调/教萧非墨呢!
只是,真没想到他真的是花名在外令人称颂的莫笑。若不是这名字,若不是听说萧非墨抛妻弃子别离爹娘,她也猜不到莫笑就是萧非墨!
她这样,分明是在调戏他
萧非墨……莫笑,从这名字看来,他还是很念家的吧。
“怎么,不愿意了?那就快走,我难保不把你给……”
她回过神来,好奇的问他:“给怎么?强——上?”
一本正经的点头,他笑着说:“我虽然比较喜欢女人,可男人,也不是不可以试一试。或许,别有一番风味?”
闻言,萧凌云被呛住了。然而更多的,是心疼。
恐怕,流传的负心都是一面之词吧?
他看起来那么落寞孤寂悲伤,定是受了情伤……
是他的妻子背叛了他,还是沐青辰伤了他呢?
“你刚才看的什么,让我看看?”她忽而一笑,盯着他的胸膛。
他微微顿了一下,将那告示给她,“有何感想?”
她装模作样的看着那告示,然后夸张的捧住脸蹲下身,呜咽哭泣,“呜呜,好感动!好感动啊!青辰王好勇敢好痴情!我要是萧非墨就好了!”
他呵呵笑,“是吗?如果是他,你怎么做?”
“嫁给青辰王啊!”萧凌云二话不说,站了起来,脸上没有半滴泪水。
萧非墨皱眉了,“你装哭。”
“呃……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嘛!总不能真掉眼泪吧?”
“是吗?呵呵,敢问尊姓大名?”他笑着,抱拳,很是礼貌的问。
她咽了下口水,嘿嘿一笑:“在下萧凌云,敢问美男子尊姓大名?不说真话是小狗哦!”
“……咳……咳咳……”萧非墨被呛住了。
女子,果真是女子。古灵精怪的女子。
“你说你叫什么?!”萧非墨忽然大惊失色的抓住了萧凌云的手。
萧凌云知道萧非墨为何有此反应,羞涩一笑,将手抽了出来,扭了扭身子,很害羞的摸着自己的手:“公子不要太心急嘛,这光天化日的,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忍着,萧非墨强忍着想抽这女子的冲动。她这样,分明是在调|戏他。
若不是她的名字熟悉,他定……
呃,貌似自己武功比不上她……
“人家叫萧凌云啦,和萧非墨同姓呢。你呢?叫什么?”
萧凌云,果真和王要他找的人是同名同姓。
这女子,是故意逗他?
“你有没有养过老虎?”他试探的问。
心里忍着笑,她摇了摇头,又笑着跳了起来,“养过啊!好大一只母老虎呢!特难驯服!”
“是吗?什么样的?”他惊喜!
“柳叶眉,大眼睛,长得可娇弱了,就是脾气特别差!”
“……”萧非墨哑然了。这女子,是故意逗他?还是真的没养过老虎呢?
“敢问令尊高姓大名?”
“……这个,我忘了……”她咬着唇,挠了挠头,一脸颓败痛苦。
“忘了?”萧非墨愕然了。这女子,到底想怎样?怎么跟青云似的,难以捉摸,稀奇古怪的?
萧凌云重重点头,盘膝坐到了地上,把她所谓的经历娓娓道来,说她是怎么坠入山崖,遇到一对儿神仙眷侣的,怎么得到了真传,然后出山来寻找家人的。
虽然她也不想撒谎,可不这样她又能怎样?
本来她是想直接去找沐青辰,可是那家伙竟然回皇宫了。皇宫的地形她可不知道,她不敢冒闯。更何况,她总不能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说,嗨,沐青辰,我是青云,我回来找你了。
那还不把人给吓死咯?或者把她当神经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若那样,她就不能叫萧凌云了吧?
现在这样多好,先找到萧非墨,再以萧凌云的身份,让萧非墨带他去找沐青辰,一举几得呀!
话说这半年来,她在虎族都快憋死了,终于在半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她梦到了自己在洗澡,洗着洗着,就变成了她以前的模样。
她是被紫夜的惊叫的给吵醒了,就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蜷缩在地上。
然后,紫夜那丫的一下子扑过来,舔她的脸。
她那个怒啊!把她可以为人的高兴全给消灭掉了,立刻变为老虎,把紫夜打得落花流水。
紫夜对她也真是宠爱纵容至极,不怒反乐的跑去找紫影给她要了几套衣裳,让她穿上。还说什么知道她害羞,他以后会尽量收敛,等到成婚之日再亲热。
成婚个头!亲热个头!她当晚就给玄烈和玄玖留下纸条跑掉了!然后就看到了那告示,又听说了莫笑的名号,便追随着消息,找到了萧非墨。
沐青辰,你看我对你多好
这一切,到现在她都还觉得跟梦一样。
看着眼前穿着白色衣裳,性格难以捉摸的萧非墨,她有些为沐青辰忧心呀!
他那腔痴情,怕是要落空了……?人萧非墨听到他的名字,压根没一点反应,还有什么戏好唱的?
“喂,美男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姓名呢!”萧凌云推了一把思索中的萧非墨,笑的灿烂。
哦呵呵!啊哈哈!看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了。
如果你说你是莫笑,我就坑蒙拐骗带你一起去找到沐青辰,拆穿你的身份。
如果你说你是萧非墨,我就光明正大的死缠烂打要你带我去见沐青辰。
唉,沐青辰,你看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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