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三思。”“请陛下三思。”……
百官全都跪在地上,齐声劝诫,一遍一遍的呼喊,声音缭绕在大殿之上,撞上墙壁再折返回来,一遍遍的回响,轰鸣震震。只有寒梅和蕊儿笔直的站在大殿前方,垂首不言。
冷眼看着大殿上做戏的百官,感觉有些无力,自己两世的年龄加起来也不过十九岁,如何斗得过这么多年过半百的老狐狸?
笑意从唇角蔓延,缓缓爬上清丽的脸庞,百官看不到的眼底却是一片冷漠:“众卿请起,朕刚登基,如今朝堂未稳,王朝内忧外患,朕实在是无心成亲。众卿的心意朕领受了,只是想以国事为重。”
魏思琴目光闪烁,继续言辞恳切的劝谏:“陛下,古人云,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乃是第一要务,没有后顾之忧,方可治国平天下啊。”
“魏爱卿,若说齐家,倒也未必非要多纳男妃。朕的夫君倒是已经有了一位,至于子嗣也有了一个女儿。这样已是极好。”淡淡一笑,面上是让人窒息的笑,隐含压迫。
张了几次口,魏思琴最终咽下口里的话,不再言语。
看了一眼垂首站在自己右后方的玉儿,玉儿会意,抬高声音:“陛下有旨,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纷纷下跪,恭送。
轻吁一口气,无奈苦笑,已经九个月了,自己还是没有适应这高处的凄寒。每次都是紧绷着身子踏上这铺着红地毯的台阶,退朝之后又急切的跨下去。
若不是自己是现代来的,定会为这皇位上的风光心动,偏偏自己只是异世的一抹孤魂,并不恋栈权位,反而有些厌恶。
她想要的,只是常人触手可及的亲情。
往往最不起眼的,才是最珍贵的;最平常的,才是最宝贝的。偏偏人们只会去追寻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
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人去珍惜,只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太容易得到的,没有人会珍惜。
她最想要的,是亲情,是母爱,是父爱。
这些,对她而言,是奢望,是梦想。
为什么她就该孤独?为什么她就该承受悲伤?
罢了,不想了,开心也是一日,悲伤也是一日,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夏紫莺和六个如同亲人一般的婢女。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她的身边,不孤单!
47。第二卷 爱的枷锁…第四十六章 夏紫莺的狠绝
时光荏苒,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四年便已过去。
已经二十三岁的冉梦莹看起来多了几分霸气,几分内敛,眼神如一池潭水,深不见底!
身着龙袍,头戴龙冠,面容端庄,目光如刀,举止沉稳,坐姿端正。
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面无波澜的看着手中的奏章,偶尔提起朱笔在奏章上写下意见或者评语。
身后站着目光沉静,身材瘦削的单昕毓。
没有人知道他黑色的衣袍包裹下的身体上,有多少伤痕,只是手腕上隐隐闪现一些黑紫的伤痕,一道一道的有些狰狞。
现在在单昕毓的眼中已经找不到一丝波动,无论冉梦莹如何的刁难,都引不起他面色的一丝改变。
心伤了,如何复原?心碎了,怎会为外界的折磨而感到痛苦?
冉梦莹批阅着手中的奏章,忽感口渴,将手伸向右侧的茶杯,眼睛却还留在奏章上。
由于手放的地方与茶杯有些偏差,不慎将茶杯推到,滚烫的茶水顿时溅在手上,迅速运起内力,将手上的茶水冰冻。
片刻,方才还冒着热气的手上便结了一层薄霜,冰凉的霜让烫伤的手有些舒服,到不是很疼。
由于及时运功冰冻,手上倒没有起泡,只是有些红。
将目光转向侍立在身后的单昕毓,有些残忍的勾起唇角。
看着冉梦莹的眼中流动着熟悉的光芒,单昕毓面无波澜的跪在地上:“奴婢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在冉梦莹无数次的鞭打下,他终于将自称改作“奴婢”这个极富侮辱性的称谓。
“自己去外面跪着,十个时辰!”红唇微掀,吐出残忍的话语。
“是。”平淡的口气就好像他只是去为她换一杯茶水,而不是让他身着单薄的衣袍跪在外面的雪地里。
单昕毓的平淡让她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从没有过,便可以忽略:“滚出去!”
“是,谢陛下隆恩。”平静,还是平静。
单昕毓缓缓起身,弓着腰后退,刚一打开房门,一阵凉风吹过来,情不自禁的打一个寒战,单薄的黑色衣袍在风中飘摇。越发衬得他消瘦,柔弱。
跨出两步,转身,弓着腰重新将门关上。
看着大门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合上,门外的他一点一点的消失,她有些慌乱,有些烦躁。
他和她,就好像这道门,一点一点的合上,两个人被一道门隔开,明明那么近,却看不到彼此。
冉梦莹红唇一张,几乎要出口挽留那个面无波澜的男子,却最终眼睛一闭,任由那扇门将两人隔开。
有些失神,自己这是怎么了?
五年来,虽然在折磨他,自己却从来没有得到过释放,得到过宣泄。
每次折磨他,自己心里都会有些闷闷的,从来都不会开心,所以为了忽略自己内心的感觉,她每次把他丢在天牢,或者分给他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就派春絮前去盯着,她自己则躲在怡和殿和夏紫莺嬉戏。
晃一下脑袋,她冷笑,自己是不可能动心的因为早已无心。
上天将夏紫莺送到她的身边,就说明她可以不和别人一样结婚生子,只要亲情就已足够。
夏紫莺是上天为了弥补她两世被父母遗弃的痛苦,特意送到她的身边的。而她,所缺的是亲情,而非爱情。
对单昕毓不过是因为自己曾经对他动过心而已。
第一次动心的男人不管是不是真的爱,总会在心底留下一道影子。
她自我催眠,不愿承认自己心底的感觉,她不想让夏紫莺感到一丝不安。
她知道,她知道夏紫莺一直在害怕她和别人组建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不再疼她。
前世,夏紫莺过的一直都是公主一般的生活,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今生,更是被自己呵护,甚至还是真正的公主。还有五个干娘,一个姨娘的疼爱。
这样被呵护的夏紫莺,纵然聪明绝顶,却还是很脆弱的。
来到异世,投胎做一个小小的婴儿,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更何况这个从小被父母视若掌上明珠的小公主。
她承认,自己对夏紫莺是过于溺爱的。但是那是因为她坚信,具有成人思想的夏紫莺并不会因为她的娇宠而变得放纵。
如今,五岁的夏紫莺有时显得过于狠戾。虽然大多数的时候是娇俏可爱的。但是在处事上有着她所没有的果断和决绝。
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作为帝王所必备的特质。她没有,夏紫莺却可以做到完美。
这本是不可思议的,却有让人感觉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的无可厚非。
想到夏紫莺,她被矛盾充斥的眼睛瞬间变得柔和。原来,亲情是这么的美妙。
重新走回御案前,执起朱笔批阅奏章。
两年前,她早已将魏思琴满门抄斩,原本,她只是想斩魏思琴一人,却被夏紫莺说服。
两年前,怡和殿里。
“芸儿,这个魏思琴作为一国丞相竟然贪污公款,再为十年,家资数千万两黄金,全国住所有几百所。古玩玉器不计其数,家中资产足够一个镇的人一辈子的吃喝。以前听说过古代的官员贪赃枉法,没想到竟会到了这么令人发指的地步。着实可恨。”冉梦莹恨恨的对夏紫莺说着魏思琴的罪行。
夏紫莺以前在富贵人家,每年父母给当官的送的钱都有几百万。所以,她倒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觉得魏思琴贪得过于多了。
“你真被怎么处置她?”三岁的娃娃说起话来有些奶声奶气的,很好听,再加上歪着小脑袋,看起来很可爱。
笑着摸一下她有些长的头发,说道:“这样的人当然是杀了。难道留着继续残害国家吗?”
有点恼怒的拍掉冉梦莹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瞪她一眼:“别这么摸我,你摸小狗呢?”
冉梦莹有些无奈的笑笑,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夏紫莺明明那么可爱,偏偏老是忘记自己的年纪,整天一副老成的模样。殊不知这样笑煞了多少人。还有,有人这么骂自己吗?这到底是大还是小啊。
然后夏紫莺又问:“她的家人呢?你要怎么处置?”
奇(炫书…提供下载…)怪的看一眼小小的夏紫莺:“当然是放过他们了,难道还要杀他们?芸儿,我们是现代人,该清楚的知道,一人犯罪一人承担。难道还要杀他们吗?”
夏紫莺鄙夷的看她一眼:“真不明白你这两年的女王都是怎么当得。现在是什么时代?现在并不是法治社会,没有人讲法的。她的行为在这个朝代足以诛九族。若你放过他们,他们会感恩吗?不会,他们只会恨你杀了他们的家主。甚至还会挟怨报复。”
冉梦莹诧异的看向夏紫莺,好像不认识一样,不得不说,她真的比自己更有资格做女王,自己没有她的魄力,她的果断,和狠绝。
“芸儿,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她坏不代表她一家人都是坏的啊。”冉梦莹有些迟疑。她是憎恨魏思琴,她对单昕毓是很残忍,可是她最不愿意的就是祸及无辜。
“残忍吗?”夏紫莺有些不以为然,“古代是未开化的年代,一般都是蛇鼠一窝。良善之人,他们的一家人多数都是善良的。恶毒之人,他们的家人都是贪婪狡诈的。你想放过他们,他们未必会感恩戴德。反而会反咬你一口。而且你现在登基两年有余,建树颇多,却因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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