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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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和鸣-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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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摇眉头一动,道:“怎么说?”

    “和安堂的东家是靠这医馆生活的,总不可能为了林春乔,就连这产业都不要了。如果要他放弃产业,林春乔又得给多少封口费才够?所以我猜测,会不会是他们表面上闭门歇业,但实际上已经另外谋了地段,将和安堂里面的财物都偷偷转移走了?”

    扶摇心惊道:“若是如此,咱们岂不是白等这么多日?”

    青宁道:“我也是才刚刚想到这个可能性。”

    “不管是不是猜测,咱们都需要确认一下,不能再这样白白等待了。”扶摇想了想道,“今儿晚上,叫人翻墙进去,看看和安堂到底有没有古怪”

    青宁点头。

    姐妹俩默然无语,都为这个猜测而担心。如果这个猜测成真,那么她们要找和安堂的东家,就更加是大海捞针,这人证恐怕也就指望不上了。

    这时候,一个小丫头经过禀报,走进了水榭,给扶摇和青宁分别见礼。

    扶摇认得她是梨香院的人,便问什么事。

    “大夫人明儿想去海神庙进香,为将军祈福,差奴婢来问问,大小姐和三小姐要不要同去?”

    自从丁芷兰死掉,青宁搬到云霞阁之后,离扶摇和宋梨花的住处都更近了。宋梨花可怜她年少丧母,对她十分地关照,有好吃的好玩的,总会给她也留一份,有什么事情,除了扶摇之外,也会叫上她。

    当下,姐妹两个都说明天会去,小丫头自出了水榭,回去复命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姐妹两个的心情却都很沉重。

    因为昨夜派人翻墙进和安堂后院查看过之后,居然真的就跟青宁猜测的一样,早已是人去楼空,她们让人在外头盯着和安堂这么多日,竟然全是做了无用功,而且已经耽搁了时间,再想找和安堂的东家,难上加难。

    和安堂既然要搬走,就绝不会再留在桐城,否则仍然很容易暴露。

    林春乔倒是好大手笔,竟能让和安堂的东家心甘情愿地连这么多年经营下的人脉名声都不顾,直接搬出了桐城。

    天下之大,大小城池何其多,茫茫人海,还能到哪里去寻找呢。

    这一条线索等于是已经断了。

    也难怪,扶摇和青宁的心情都沉重了。

    好在姐妹两个同坐一辆车,没跟宋梨花一起,否则又要惹宋梨花担心了。

    一路到了海神庙,下车之后,姐妹俩才勉强收拾了心情,陪着宋梨花进庙去,诚心诚意地为苏北岳和东南水军祈福。

    她们要在庙中待整整一天,中午在庙中吃斋,自然就不会回府了。

    进入秋天之后,人便越来越容易犯困,尤其是刚吃饱饭的午后。

    苏北岳出征,府里只剩下一群女人,访客自然就少,将军府门外,几乎是门可罗雀。

    看门的年轻小子刚吃完中饭,身上暖洋洋的,又安安静静,他很快便打起了瞌睡,直到一阵嘹亮的叫门声,将他从梦中惊醒。

    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小伙子揉了揉眼角,趿拉着脚走过来,将门拉开一条缝,只把脑袋伸出,眯着眼睛朝外看。

    明晃晃的日光下,一个青衣男子大喇喇地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外,他身后的台阶之下,停着一辆青帷马车,瞧着竟是比寻常马车要精致许多,也大了将近一半,那马车的车身上,雕刻着一个嶙峋的古字。

    小伙子曾跟着账房认过几天字,眯着眼睛瞧了半天,只觉这古字很眼熟,依稀是个“清”字,又仿佛是个“靖”字。

    (明天加更好不好?)

正文 121、到底给谁提亲

    121、到底给谁提亲

    当来客报出姓名来历,年轻的门房惊喜加惊惧之下,迅速地禀报给了府里的大管家,管家一面忙不迭地出门迎接,一面派人去内宅禀报给二夫人林春乔。

    来客被恭敬地请进府里,并且直接进入了内宅。年轻的门房叫人将马车从侧门牵进府里,才终于恍过神来。

    车壁上那个古字,原来不是“清”,而真的是“靖”,靖国侯的靖。

    这么说,咱们将军府真的要跟靖国侯府联姻了?

    年轻的门房越想越开心,仿佛要嫁入靖国侯府的人是他一般。

    跟这个小门房有着类似心情的还有将军府的二夫人林春乔。

    她轻轻地抿一口茶,看向坐在面前的这位妇人。

    妇人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虽然没有别的装饰,只有一根翡翠簪子,但那小指粗的簪子和圆润的簪头青翠欲滴,却是比年轻姑娘们头上花俏的首饰要炫目得多。

    她坐在那里端端正正,喝茶的时候手很稳,一丝儿的颤动都没有,将茶杯放到茶托上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儿的声响。

    不愧是皇家风范,真正的豪门贵族。不过是一个家仆,气势竟是比这桐城的任何一个贵妇人还要强。

    想到这里,林春乔下意识地挺了挺腰。

    “杨夫人,这茶还入口吧?”她微笑着问道,语气也很稳,显得亲切而不失自矜,并没有刻意讨好的意思。

    妇人笑一笑道:“进贡的乌蒙云顶,自然是一等一的好茶。我不过靖国侯府的一个下人,哪里当得起夫人二字,二夫人唤我杨阿姑便是。”

    她语气温和,声音柔软淳厚,仿佛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般自然。

    林春乔道:“杨阿姑这通身的气派,可不像是做下人的。”

    杨阿姑又笑了笑:“承蒙我们侯爷和夫人的看重,我虽是下人,倒也不怎么做伺候人的活儿。我们夫人念着我当年奶过她的情义,倒拿我当自家长辈看待,要不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叫我来呢?”

    她语气里并不将自己当做奴才,仿佛靖国侯和靖国侯夫人在她眼里,真的是自家的晚辈似的。而她这样不避嫌的口吻,也让林春乔特别地放松,大家的距离一下子又拉近了。

    “咱们侯府拢共才两位公子,都到了成家的年龄,侯爷和夫人都是为人父母的,自然也要操心起来。大公子的娘亲刚去不久,还在服丧,自然是不能谈婚论嫁了。二公子的年纪却也不小了,不能跟着耽误。”

    林春乔眉头一动,自古长幼有序,做兄长的慕容还不能成家,做弟弟的慕扬却要谈婚论嫁了,杨阿姑的话表面上听着没什么特别,但以林春乔这样的精明,岂能听不出来,这二公子的生母是靖国侯夫人,是嫡出,受重视的程度却是要超过慕容了。

    “咱们夫人原也是大家族出身,眼光自然就高一些,原本想着,配二公子的不是公侯之女,也该是名门望族,不过呢,倒也要看二公子自己个儿的意思,侯爷夫人都是不愿勉强他的。这不,这回到桐城来历练,前不久回府的,二公子便跟夫人说是有了意中人了。”

    杨阿姑笑眯眯地说着,拿起茶杯来又喝了一口。

    林春乔按捺着心头的兴奋,稳重地笑道:“这么说,侯爷和夫人的意思是?”

    杨阿姑道:“侯爷和夫人是最疼爱二公子的,既然是二公子自个儿提出的要求,哪有不顺着他。况且苏北岳将军威名赫赫,如今又为国出征,他日归来,必是国之重器,贵府千金也是名声在外,与咱们二公子正是良配。”

    林春乔已经忍不住心中的喜悦,由衷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手上也不自觉地捏紧了帕子,道:“承蒙侯爷夫人看重,说句实话,二公子在桐城的时候,就住我们府里,孩子们年纪相仿,兴趣相投,便少不得有些要好。如今若能结成婚配,我们做长辈的,自然也是乐见其成。那杨阿姑今日来是……”

    杨阿姑笑眯眯地从袖筒中掏出一个大红色洒金的信函,递到了林春乔面前。

    只有纳采问名才会用红色的信封。

    林春乔待要伸手去接,杨阿姑却又往回缩了一下。

    “我倒是忘了问,苏将军出征在外,贵府婚约之事……”

    林春乔忙道:“将军早有交代,他出征在外,归期不定,府里的小姐们都到了待嫁年龄,难保有提亲之事,他便嘱托我们府里三位夫人一同商议办理。这府里头,素来都是我当家的。”

    言下之意,苏北岳不在,她能够做主。

    杨阿姑这才点点头,将信封递了过去。

    林春乔接过了信封,里面装的是一张桃花色洒金的信纸。

    娟秀的字迹,看着不像是靖国侯所写,倒像是女人的字,她面露疑惑。

    杨阿姑不等她问,便已经开口道:“咱们侯府的事情分内外,外事都是侯爷决策,内事呢则是夫人一把抓,就是府里公子小姐们的婚事,也是夫人一手打理。”

    林春乔点点头,知道这问名的信就是靖国侯夫人所写了。

    这位夫人也是大盛国一位有名的人物,出身大豪门夏侯氏,因小时候聪敏大方,不输男儿,家中长辈还特意为她改了名字,叫做夏侯月晖,以彰显其堪比须眉。

    听说夏侯月晖年轻时也是风风火火的人物,行事张扬,敢爱敢恨,嫁给靖国侯之后倒是成了贤妻良母,相夫教子,靖国侯府的蒸蒸日上,自然也有她的功劳在内。

    林春乔对这位夫人也是十分敬佩的。

    “芳草菲菲,其形也美;雁鸣宴宴,其声也悦。草木有情,何况人乎,是谓男婚女嫁,人伦大道。兹慕家佳郎扬者,年一十九,性淳貌修,闻贵府有淑女,三姝之中,为其长者,爱慕之心拳拳,愿求为姻,盼与贵府结两家之好。”

    她先是欣喜,多日来的愿望就快要成真了,由不得她不欢喜。

    但是再看第二遍的时候,她脸色却变了。

    “闻贵府有淑女,三姝之中,为其长者”。

    长者,这说的岂非不是雪华,而是扶摇?

    林春乔先是一恍惚,继而便难以置信。

    “杨阿姑,二公子求的是我们府里哪位小姐?”她声音有点急促。

    杨阿姑道:“我们夫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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