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已是年过半百,和大王爷闲聊半日,懿太后脸现倦容。
“是!儿臣告退!皇额娘保重!儿臣明日再来给皇额娘请安。”
“好。”懿太后赞许的点头,依依不舍的看着大王爷退出。
………………
“皇太后,既然舍不得大王爷,何不让大王爷常住宫中?”
大王爷出去后,澜宫人欠身说道。
“糊涂!你难道忘了,他是正经八倍的皇位继承人?!那西宫皇太后和当今的龙帝欲除之而后快!宫中多留一日,便多一日的凶险……!”
“是是是!奴婢愚钝!”澜宫人喏喏应声。
“你吩咐司衣监的武尚宫,让她们给大王爷多缝制几件衣袍。塞外苦寒……”
“奴婢前两日就让她们去做了,只是没想到大王爷还会走。”
…………
无声的哀叹……
懿太后抑郁寡欢,神情落寞,缓缓向里间卧榻走去。
澜宫人静静的搀扶着她……
祸起萧墙(4)
大王爷出了仁德殿,曲径回廊,枣红的栏杆拐角处,一个黑影看向他。
他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那黑影在他耳边耳语片刻……
“你看清楚了?”大王爷诧异的问。
“是,奴婢看的很清楚。”
“行了,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注意盯着他们。”
“是,奴婢遵命。”那黑影低声告退。
……………
龙帝国皇宫,龙帝妃子华贵人住所——金华宣。
雨势凶猛,金华宣内花草尽被暴雨蹂躏……
一个黑影,健步如飞,绕过打盹的宫女,进入宣室内。
………………
“贵人这一觉睡的可真沉,这么大的雷都不见主子醒。”
华贵人的贴身宫女巧儿见华贵人不醒,也没敢去惊动她,琢磨着贵人睡得久了,醒后会饿,就冒着雨去了御膳房,给华贵人准备糕点。备好了,放在食盒里,撑着伞,一路小跑的回来了。
“主子还没醒吗?”巧儿看到门口的宫女蕊儿。——她正嘟囔着,刚刚偷偷打了个盹,醒来还不见华贵人招呼她。心里纳闷,踱来踱去。
“巧儿姐姐,你可回来了!你说咱们家主子怎么睡了大半天了,还不醒?这么大的雷,都没惊动主子……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去!你个乌鸦嘴!能有什么事?!主子八成是累了。多睡会儿呗……你把这个放好,我进去瞧瞧。”巧儿把食盒递给蕊儿,径直走进宣室内。
巧儿和蕊儿同为宫女,伺候华贵人。但蕊儿只负责站岗和打扫这些粗活,没有华贵人允许,她是不能随意进入宣室内的,尤其是华贵人休息的时候。
巧儿不同,她是华贵人的贴身宫女,负责华贵人的饮食起居。
……………
“主子,您醒啦?奴婢已经给您备了点心。梳妆这种粗活,还是奴婢来做吧?”巧儿刚进入宣室,就看到华贵人正端坐在铜镜前梳妆,赶紧快走几步近前。
华贵人淡淡一笑,把手中的木梳递给她。
……………
“主子,您这头发怎么湿了?莫不是刚才出去淋雨了?”巧儿好奇地问。
“你胡说什么?!本宫刚起床!这头发睡的都凌乱了,弄了点水打湿了,好梳理。”
华贵人面上一急,瞬间话锋便缓和。
“噢,奴婢蠢钝!还是主子聪颖!请主子责罚!”巧儿惶恐不安,手颤抖了一下……
“哎呀!疼死了!狗奴才!你找死吗?!”华贵人大怒,厉声呵斥。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巧儿扑通跪地求饶。
“来人!”华贵人怒喝一声,宣室外的执勤太监,应声而入。
……………
“这个狗奴才,梳头都梳不好!没用的废物,拉出去乱棍打死!”
“是!”那些太监冲过来按住巧儿就往外拖……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巧儿凄厉的哭喊,不时回头,祈求的目光落在华贵人的眼里。
——她置若罔闻。
“对不起!巧儿,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你放心,我会多给你家里银两,让你的家人生活无忧。每逢祭日,我会多给你烧些纸钱……”华贵人看着巧儿的背影喃喃低语。
…………
宣室外传来巧儿凄厉的哀嚎和棍棒加身的声音。
哀嚎声渐渐低微……棍棒的声音也止歇了。
“轰隆!”一声巨响!
惊雷!
闪电撕裂阴雨的天幕!
华贵人一惊,身体抖颤,趴在桌案上,不敢抬头。
雨水和着血水,染红了宣室外的青石路面……
祸起萧墙(5)
…………
大雨过后,月落日升,新的一天来临,空气清新,鸟儿欢啼,这龙帝国皇宫之内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是那么的清爽、宁静。
晨曦的微光洒在鸾凤殿突出的房檐上,更显嵯峨、雄壮,恢宏。——这是皇后的寝宫。此时,她正在雕花的铜镜前画眉,镜中是她深沉的脸,和殿外的晨曦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
“珠儿,去内务府,把侍寝名册拿来。”眉梢落笔时,她轻启朱唇。
“是!可是,皇后娘娘……娘娘想看侍寝名册,让他们送来就是了,何必让奴婢去内务府亲自拿呢?”珠儿觉得纳闷,不由得问了出来。她是皇后的陪嫁丫头,从映月国一路跟随,对皇后忠心耿耿,在皇后面前说话自是不同于别的宫女。
“好了!别问这么多!你只管去拿,别张扬。”
“是,奴婢遵命!”珠儿告退,去了内务府。
…………
不大功夫,珠儿就回来了。走的急,额头上渗着几滴汗珠,在晨曦下亮闪闪的……
“可有人看见?”皇后问。
“回禀娘娘,没有。就内务府的那些人。”珠儿答道,气虚微喘。
“好,办得好!按侍寝名册上的记录,凡是半年内被圣上临幸过的妃子,都请到本宫这里来,就说今日天儿好,本宫与众姐妹同乐,赐膳鸾凤殿。”皇后说。
“娘娘要在这里和她们一起用膳?”珠儿愕然。
非节非特殊日子,怎么突然就赐宴了呢?她心中疑虑,娇俏、纯净的脸上就流露出来了。
“是的,你去准备吧?本宫出去走走。”
“是!奴婢遵命。”珠儿告退,开始去忙活了。
…………
铭芳殿——颦皇贵妃寝宫。
“唉呀……”颦皇贵妃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又闭起眼睛睡了。
入宫之后,龙帝对她的宠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几乎形影不离,即使是上朝的时候。
铭芳殿是她的寝宫,却很少有机会住,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龙帝一起住。昨日暴雨,龙帝偶感风寒,唯恐传染给她,硬是自己住在了中正殿,命宫人太监们把她送回了铭芳殿。
难得一个人睡,说不出的舒坦、自由。阳光已经照进殿内,她还赖在床榻上,懒得起来。
宫人们看她绝美、可爱的样子偷偷笑,无人相扰。
…………
“皇后娘娘驾到!”殿外忽然响起了执事太监尖利的喊声。
“哎呀,皇后娘娘来了!主子还没醒呢,这可怎么办?”伺候颦皇贵妃的宫女惊得变了脸色。后宫皇后为大,皇后前来,妃子理应跪迎,可她们的主子颦皇贵妃还在凤榻上安睡。这可如何是好?
“谁来了?皇后吗?本宫醒了,只是懒得起来。”颦皇贵妃睁开眼睛,睡意未消的看着惊慌的宫女们。
“主子醒啦?太好了!吓了奴婢一跳!”宫女小蝶说。
“皇后来就来呗,你们怕什么?”
“哎呀!主子,您进宫时间短,不了解咱们这位皇后。她可是映月国的格格,平日里面子上对奴婢们挺好的,可是……”宫女紫鹃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颦皇贵妃好奇地问。
“其实皇后娘娘是个笑面虎。”小蝶快嘴说出。
“噢?呵呵呵……那本宫倒要会会这个笑面虎了。”颦皇贵妃笑嘻嘻的起床。
祸起萧墙(6)
正说着,皇后便进来了。
宫女太监们慌忙跪地迎接……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
颦皇贵妃(穿越而来的卓霓裳)自然不惧她,只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个华服女人怎么似曾相识?这种感觉不像是见过面那么简单……”
颦皇贵妃入宫后,册封之日,曾经见过皇后,当时就有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但并未在意,今日见她,这种感觉在次涌现,她不由得深思起来……
“你们都退下!本宫有话和颦皇贵妃说。”
皇后今日看她的眼光也有些异样,如果记得没错,册封那日,她与皇后初见,皇后看她的眼神也如同此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宫人退出,殿内仅留皇后和颦皇贵妃二人。
皇后上前三步,立住不动,眼噙热泪,拿着香帕的手微微颤抖,抬起手,像是要摸向颦皇贵妃,犹豫之后,又放下。
这突然的举动,让颦皇贵妃更是困惑。
…………
努力搜索,脑中记忆……
梅花树下,落英缤纷,两个一袭淡蓝色宫装的女孩翩翩起舞,俏丽的脸上写满童真,黄鹂在树上欢啼,一个俊朗洒脱,书卷味极浓的年轻男子吹着横笛,白色衣袂飘飘,青丝在头顶被白色飘带拢起,说不出的飘逸……三人时时交换目光,美目中是天真的快乐……
“你……颦皇贵妃参见皇后娘娘……”迟疑着行礼,目光停留在皇后艳丽的脸上。——这张艳丽的脸,分明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