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知道,原来结局以为着开始。
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猪猡是不会了解这种坚韧和悲哀,也理解不了自己赌上性命守护的是多么宝贵的东西,在他们眼里,自己的一切挣扎都是那么的幼稚可笑。
利威尔看着艾伦,而对方用毫无畏惧的眼神回应着自己,利威尔突然觉得有了一丝安慰,这个小鬼还好好的活生生的,又是活力满满的大喊着驱逐,自己做的就没有错。
但是他看着那张纸条还是不可抑止想起无论是在王都的日子还是在调查兵团的日子,甩在自己身上每一句尖酸嘲讽或是恶毒咒骂,在犹如扬起尘埃的记忆中,利威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只羽毛笔沾了一点墨水瓶里最后一点因为即将干涸而变得粘稠的墨水,在艾伦惊讶的目光中,他拿出一张泛黄的信纸,用力的写下一串龙飞凤舞的字,“我绝不后悔。”用别针别在了那张白纸上。
“兵长!”艾伦轻轻提高音量,利威尔兵长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要将桌上的纸撕成碎片。
“艾伦呦,你用那么大的声音说话,是不是想要把守夜的人招来?”利威尔狠狠的瞪了一眼艾伦,自己说话无论声音多大都不会被生者听到,但是这个小鬼怎么就总是显得一副很蠢的样子忘记他自己还是一个活着的生物!“你以为调查兵团的人都是废物吗?”
“但是兵长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我有点担心。”被狠狠训斥了的艾伦犹如被主人狠狠责骂了幼犬,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抬眼偷瞄着眼前的男人。
利威尔挑眉,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深吸一口夜晚的凉气以平复心头那种无名业火,但是随即他就发现一个悲剧的事实,他根本没有办法呼吸。
直接把窗户打开让后让冷风把自己穿透倒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办法。
“小鬼,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这把刀你就拿上吧。”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艾伦也没能再挤出半个字,利威尔就不耐烦的弯腰从自己的椅子下面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刃军刀。
蜡烛橘黄色温暖的火光被刀刃反射的寒光剥夺了原本的温度,明明是一把随处可见的军刀,但是拿在利威尔手上,硬是让艾伦有了一种血液都要被冻结了的错觉。
然后,艾伦犹豫了。这把刀让他不由地觉得眼熟。似乎在很多年前,有这样一个人,将一把刀横放在自己面前,告诉他,
——战斗吧!赢了,你就能活下去!
利威尔看着艾伦眼中的犹豫,阴森森地笑了,“小鬼,你记不记得你很久以前,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宪兵团要配枪。”
艾伦的眼神完全被横在自己面前的军刀所吸引,他有点怀疑的看向利威尔兵长,他不确定利威尔的意思是什么,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用来击杀巨人的啊。”
是啊,所以那样的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那是用来,在愚蠢的人类之间,相互残杀的工具呢。”
【三】
纵与横铺开一张大网,黑与白颠倒了星位,虚无之处张起角弓。艾伦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样子,表象之下,自己早已深陷围猎中心,无路可逃。唯一的出路却不是将敌人消灭,而是将寒刃对准自己的友人,挑破真相之际,绝望的黑暗灭顶而来。
仿佛被那把刀刃所吸引着,艾伦睁大着眼睛,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敌人有一天不再是墙外的巨人,而是墙内的人类。
利威尔看着自己面前那双晶莹的绿眸中闪烁的光彩,不是犹豫,而是坚定,轻轻的眯起眼睛,“还不赖。”
艾伦将那把刀捧在手里,细细的打量着这边曾经是利威尔佩刀的军刀。
锋利的刀刃和光滑的刀身似乎在主人生前被细细用植物油细细保养过,而那刀身和刀柄的结合处,却有着一层无法被抹去的暗红色物质。
艾伦伸出手摸了摸,觉得那些红色的印迹似乎已经渗入刀柄,成为这把刀的一部分。
他不想知道利威尔曾经用这把刀夺取了多少生命,现在的他只被【这是兵长的佩刀,而它现在是我的了!】这样的事实所刺激的浑身颤抖。
利威尔轻轻哼了两声,他将目光从艾伦身上收回,再次放在了桌上那张柔软的白纸和鲜艳欲滴还散发着清香的百合。
如果这到底是对宪兵团的警告,还是对自己的试探,利威尔决定赌一把,隐约中,直觉告诉他,这位故弄玄虚的家伙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只要在明天早上宪兵团清除掉痕迹就好了。
“好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这把刀。”利威尔抬手想拍一把紧紧盯着刀的艾伦的脑袋,手都挥出去了,即将接触到艾伦棕色的发丝的时候,他即时的刹住了手。
不过即使他不刹住,估计也不会从艾伦脑袋里穿过去……因为他看到艾伦已经在自己两米开外做出抱头下蹲的防御动作。
利威尔:……
艾伦:……
“瞧你那点出息样!”
“兵长你要相信我是因为军刀在手上,身体条件反射的进入战斗状态了啊!”艾伦欲哭无泪。
“你的战斗状态难道就是抱头蹲防?”
真是越描越黑。
艾伦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四】
第二天清晨,因为幽灵状态完全没有睡眠这一概念的利威尔并没有喊醒抱着被子睡得可熟的艾伦,他站在微亮的办公桌前,看着覆盖在自己那一张纸上的新的信梗裆丛拥慕秸胖蕉妓旱梅鬯椋涣袅说谝徽判偶阍谧郎稀�
他打开窗户,让清晨的风将手里的碎屑吹得无影无踪。也让那经过一夜变得越发浓郁的百合香味被晨风带走。
【不愧是被选中的人啊,利威尔。】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01】
人类最强利威尔确实死亡,并处于幽灵状态。
能接触除了“人”以外的物品,可穿越物体,无法携带实物穿越物体。
外表保持了人类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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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章才真正进入正题,有点意识流,应该后期还要修改。大家先看着,看不懂的地方告诉我,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也告诉我,因为这一章里面的内容还是很重要的,以后要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其实和这一章的事情有很大的联系。
真是写的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天要陪妈妈逛街啊= =
所以……凑满10个回复更新一章,20个回复加更一章,如何?
算了,上图!
☆、一匹叫小黑的马
第十一章
【一】
人群中的你如此与众不同,不是因为天赋多么出类拔萃,而是因为你见过地狱。
遭遇的地狱有多么的苦痛,就反弹获取多大力量。
这些伤让你无法退守,无处可逃。
而这种力量促使着你献祭般向着你的梦想供出全副的精力与生命去与世界相搏。
【二】
利威尔站在马厩前,调查兵团的马匹都是特殊的马匹,异常温顺也不容易受惊。普通队员的马匹都是枣红色的。
而至于有团长和兵长的马匹分别是白色和黑色。
利威尔因为那匹罕见的白马成为埃尔文的坐骑而嘲讽了他多日。“你以为骑在白马上的都是王子吗?”
“利威尔,你要相信骑白马的还有可能是团长。”
“哦,这种话请你和王城里面提供买马的金币的贵妇人说去吧!”
每次一想到埃尔文那如同搞笑一般的回答,利威尔都有一种面部神经快要绷不住的错觉。当然每次只是错觉而已。
“切,我马上就去王城救你的主人了,不要再侧着脑袋瞅着我了。”利威尔瞪着埃尔文的那匹白马,白马也扭过脑袋用一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利威尔。“眼神真蠢!”被狠狠打击了的白马兄默默的转向身边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的黑马,然后……被无视了。
利威尔有点奇怪为什么只有马这种生物似乎会对自己的动作做出反应,而其他的生物,包括调查兵团欧鲁多养的那只黄色的看门狗以及被佩托拉收养的那只黑猫都对自己的动作没有丝毫反应。
后来气急败坏的利威尔趁机踩了那只黑猫的尾巴一下,因为佩托拉在自己死后给那只猫脖子上带了一条领巾,并且开始喊那只猫叫兵长。
简直是没有办法理解佩托拉有的时候的想法,可能是自己的想法太过时了也说不定。
直觉告诉利威尔,有关女人的心思,这个不是他能想明白的。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过我没有办法带你一起走啊。”利威尔抬手想摸摸自己老搭档的脑袋,被黑马很不客气的躲开了。
利威尔一挑眉,瞪着黑马看了良久,视线落在了放在角落的柴刀上,“小黑,我正好少一个坐骑,要不你下来陪我吧。”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升不了天还真是麻烦啊。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被恐吓了的无辜黑马只能低下头乖乖给利威尔摸摸脑袋,看的旁边的白马露出他的大板牙摆了一个很欠揍的笑容。然后白马获得黑马的白眼一枚。
说起这匹黑马,和利威尔还有一段渊源,调查兵团的马匹一般都很温顺,但是唯独这匹黑马刚刚来的时候怎么都不愿意让人骑,好几个老兵上去都被狠狠的掀下来摔了个半死。如果不是有人拉着估计能撅起后蹄子直接踩死对方。
那日正在和埃尔文抱怨枣红色的马匹太温顺跑的速度不够快的利威尔一眼就相中了这匹黑马,然后他告诉埃尔文,非它不要。
埃尔文一向抗不过利威尔一言不发的瞪着自己的大规模说服性攻击,表示,你能骑就归你。不能骑,那也没有办法了。
然后他看到利威尔一言不发的抽了刀子就上去了。
当然,结果自然是利威尔安然无恙的骑在那匹桀骜不驯的黑马身上,而黑马吓得眼泪都要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