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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夏虽然相信光华的为人,但还是不免担心光华到这边来会不会让有心人又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来,毕竟这里已经是五条了,里六条妃子那边也不算远。真夏也知道如果直接问光华,不论是有没有那个打算,光华必是不会承认的,与其再让两人产生嫌隙,不如当做不知道的好。“本打算回府上的,但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到二条去呆会。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光华自然不会拒绝真夏,想到自己的本意还是和真夏解释了一下,“父母病重,我先去他那边看看,不如你直接到二条等我?”
真夏听了光华的说法,知道自己是杞人忧天了,忙忙应下了,然后下了光华的车,乘着自己的牛车离开了。
光华只当这是一场插曲,便也没有细想,吩咐亲随赶车离开。却恰巧听到外面有些声音,模模糊糊中提到了头中将。光华掀开车帘眼前是一处简陋的院子,却开满了美丽的白色花朵,一时被眯了眼。再想多看两眼,牛车已走了很远。
那赶车的人事听见了真夏与光华的谈话的,知道左大臣家的公子已经到二条去了,这边源氏公子还要先去乳母家,这时间上总要控制一下。想到最近头中将和源氏公子之间越发亲密,为了讨好两人,他自然是尽心尽力的。这牛车速度自然不慢。
惟光现在以及是大夫了,之前奉母命前去迎接光华,很快就到了乳母家中。大式乳母的儿子阿图黎等人都在门口迎接光华,光华见了乳母见她气色确实不佳,难免心中不安,便想着过几日去东山的寺院祈福。安慰了乳母几句便也离开了。
光华到东山祈福,同时也是替今上探望他的一位乳母。八月十五那晚光华彻夜抄诵经书,一宿未眠,黎明时分听闻外面一阵喧哗,听了近臣来报说是外面有一女子前来请求帮助。寺院中的僧侣较少,香客也之后光华等人,于是住持派人来请光华帮忙。
光华本就是来祈福的,不太愿意出面,但想着一女子跑到这偏僻是寺院来求助,想来是很大的麻烦才是,便让惟光去处理这事。
惟光回来之后很是失态,光华难得见惟光这幅模样,就问了情况。惟光本就打算要回禀光华的,“早上的来的那女子自称右近,伺候的是她家小姐。她与她家小姐昨日途经山下的一处宅子,看天色已晚,便在那宅子留宿。那宅子年久荒芜,她家小姐身体本就不好,便在今日黎明时分香消玉碎了。因着没有什么亲人在世,在加上这地方偏僻,便求到了寺院里。恰巧公子在,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光华听到这里,只感叹红颜薄命,也无更多想法。“想来这小位姐也是可怜之人,你帮着处理一下吧。只注意一点,不要透露了身份。”
惟光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源氏公子的顾忌。前段时间就因为那些莫须有的留言使得源氏公子郁郁寡欢,现在再惹上这事,怕是又要传出闲话了。
过了一会却见惟光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公子,您睡下了吗?”
光华本打算睡下了,听惟光的话像是有事要说,便又召他进来,“有什么事吗?不是让你去处理前面的事情的吗?”
“那右近要求见公子,说是事关头中将。”惟光看得出来头中将和源氏公子之间关系密切,想来这事还是要让公子知道的好。
光华虽有不解,但想到真夏,便隔着帷屏问右近,“你要说什么?”
右近和自家小姐之前一直住在五条,自然认识惟光,知道惟光是源氏公子的近臣。而源氏公子又是头中将的妹夫,自家小姐所手的磨难就是因为头中将,便决定找上源氏公子。“我家小姐的事想来源氏公子应该听说过,小姐家世本就不好,加上没了父亲的看护,被头中将的正室赶出了京城,之前一直借住在西京乳母家中。日前在五条那边呆了一段时间这几日正准备离开,不想现在却……”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光华想起听左马头等人提过确有此事,便信了几分。但也不便回应右近。惟光很了解光华,忙上前去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是想跟着小姐去的,但放心不下小小姐。”这是右近真正的用意。她是真的和她家小姐主仆情深,但小姐还有一个女儿在,如果她也去了,就更加没有人会理会那可怜的小孩了。
光华见右近这般说,便用眼神示意惟光继续问清情况。
没等惟光开口,右近擦了擦眼泪,接着说:“小小姐今年只有两岁半,年纪还那么小,原就没有父亲,现在又没了母亲的看护,请求公子告诉头中将一声,让他念着我家小姐的好,能帮忙照看一二。”
光华听到后面就开始怀疑右近口中的小小姐是否是真夏的孩子。虽然真夏一直否认他有外室,但如果他和那女子没有私情,他的夫人又何至于逼迫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到这如此地步。越想越有可能,光华不顾身份问右近:“那孩子在哪?”
右近知道源氏公子是信了自己的误导,便告诉他,“小小姐在西京。”
光华想着不能让真夏知道这件事,毕竟当初是四女公子将人家赶出平安京,现在又病逝了,如果让真夏知道了,少不得也会和四女公子一番争执,便觉得瞒下此事。但如果自己府上多出这么各孩子,又会传出流言,父皇只怕是又要训斥他了。“那孩子……”
右近就怕源氏公子说要将孩子接到府上,到时候如果露了马脚只怕是全功尽弃了,便赶在源氏公子做出决定之前说:“孩子还小,而且身份特殊,还是让她继续呆在西京,只望以后公子能帮扶一下。”说完便伏在了源氏公子面前,请求着。
光华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决定,便应了右近的要求,只要求他会西京去,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平安京,更不能讲此时告知他人。
右近了却心愿,本打算去寻死,被光华这么一说,只好答应等小姐的七七法事结束后回西京去。
光华见寺院中要做法事,便匆匆回到二条,安排了一个心腹女侍到右近所说的西京乳母家去照顾那个小孩。
今上召见光华时,光华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在寺院中遇到的事情稍作隐瞒修饰告诉了今上,并言明自己刚遇到丧事,入宫怕冲撞了父皇。今上知道这个时候召光华进宫难免有些不妥,便也允了,只道要光华好好休息,静静心。
☆、妹妹
却说光华从东山回京之后,也许是真的被冲撞了,终日缠绵病榻,宫中多有宣召也一一推拒了。真夏得知消息后每隔几日便道二条院去探望与他,多次被阻,即使能见到人也大多是隔着帷屏。
如此又过了几月,到了冬日,光华的并还是不见好,真夏很是忧心,不顾光华近臣的阻拦进入室内,看到光华苍白的脸色更加心疼了。
光华这时刚吃过药,即使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醒过来。真夏虽然不太相信那些鬼神之说,但看光华这幅模样也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光华做了噩梦被惊醒,才发现真夏一直守在自己身边,想起即使是在宫中自己生病,父皇也没有这样彻夜照看自己,越发的感受到真夏对自己的好。事实上,桐壶帝对光华的爱护和真夏比起来一点也不少,只是他有自己的身份顾忌,再加上真夏并不看重这些所谓的“病气”,自然不把它当一回事。
真夏看着快要过年了,不忍将光华一个人扔在二条院,便禀明了左大臣之后每日值宿后到光华这边来陪伴他。光华见真夏如此关心自己,心态也好了很多,病情慢慢好转。
等转过年来,真夏的公务繁忙起来,来的少了。光华也不扔真夏每日来回来奔波,又听说北山有个僧人对自己这种病很有办法,便去了北山。真夏见光华的病在京中无人能医治好,也觉得不放让他到那边去试一试,帮光华整理好行李之后便送他离开了。
光华到了北山之后,僧人见了他就说他是心中思虑过多,在这边休养几日,放松心情,自己再给光华诵读一些经文就好了。
光华想着也觉得僧人说得有道理,便留在了北山。光华这次只带了四五个亲随,见寺院环境不错,只带着惟光去附近走走。顺着小石子路走到了旁边的草庵,那地方也算隐蔽,比起寺庙庭院的自然之趣,这里显然是经过精心整理的,一花一草独具匠心,别有一番风味。
光华一时只注意着这里的风景,竟没注意到他已经走到那草庵门前,里面有一位女尼正在摆佛前供花,动作高雅自然,想来出家前也是个贵妇人。倒是她身边的一位中年诗文先发现了光华,便匆匆放下了帷屏。光华在屋外给里面的人道歉。对方也很有礼的表达了她们的歉意,便送光华离开了。
隔日,那名僧人向光华引荐了昨日见到的女尼,那女尼身边有个可爱的小女孩,年纪大概十岁左右,光华看着觉得有些眼熟,“这女孩看着有些面善呢!”
僧人也不知是什么打算竟一股脑的将那女尼和小女孩的事全告诉了光华:“这是我妹妹,之前嫁给了按察大纳言,后来出了家,这几日身体不适,到我这边来静修来了。那小女孩是她的外孙女,我妹妹有一个女儿,原来是准备入宫的,可惜她丈夫去世得早,没了依靠,只得陪着我这出了家的妹妹。后来做了兵部卿亲王的外室,兵部卿亲王的夫人也是个厉害的,我这外甥女生下女儿没多久也去了,只剩下她们两个相依为命。”
光华听了这话也是唏嘘不已,想到自己的母亲也是因为弘徽殿的排挤而郁郁而终,自己只能和外祖母一同生活。如不是有个疼爱自己的父亲,自己想必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过着日子遭人同情。便不由得多看了那女孩一眼。
女孩有些怕生,躲在外祖母身后,时不时探出头来看向光华。光华见她这幅模样,不由失笑。越看越觉得眼熟,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