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夏很是担心,之前已经得知今日与四女公子一同出游的还有两个儿子,也不知道他们吓到没有。真夏不等光华换好衣服,直接骑着马就往之前看到发生事故的地方赶去。
这完全是一场误会!葵姬与四女公子一样都乘坐这左大臣府上的牛车,两位公子都兴奋因此便将头伸出车。惟光事先已经得知今日头中将安排了人带将四女公子及两位小公子带出来观看游行。
他在人群中看到的只有两位公子偶尔伸出的头,又因外旁边的那些侍从们被人群冲散或者遮挡,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车上的人其实是葵姬。游行结束后,惟光见到头中将与公子,便将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等真夏找到达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去,牛车也早已不见踪影。真夏利落的跳下马冲一旁的人询问是否看到了两辆牛车的去向。
游行队伍早已离去,现在还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平民百姓,难得见到真夏这样风姿的人,又见他神照华服,动作潇洒,对他很有好感。
真夏一问便得知了两辆牛车的去向,又从他们口中知道其中一辆车车轮已毁,怕是很难走远。兴许是关心则乱,真夏听了惟光的话之后一路急行,设想了很多种不好的状况,此时听他们所言,便以为是四女公子乘坐的牛车被毁便急急忙忙的向着他们所说的方向离去。
真夏一路走一路问,总算是赶上了,看着眼前陌生的侍从和牛车,真夏茫然了,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面前的是两辆不认识的牛车,其中一辆车确实如那些人所言车轮毁坏了,但上面却没有左大臣府上的徽章。
牛车旁的侍从注意到了真夏的到来,大部分都是认识头中将的,虽然平日关系不错,但想起之前的遭遇,自然是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的。
见自己已经被人发现,真夏不好就这样离去,再想着之前听说的事,看来遇到麻烦的是对方,即使真夏并不觉得要对这件事负责,但怎么也该前去安抚一下,特别是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之后。
真夏骑着马慢慢来到牛车旁,在侍从们的瞪视下靠近车厢,轻声说:“请问里面是六条府上吗?”
坐车车内的斋宫已经哭得乱了心神,此时正靠在乳母怀中。六条妃子强作镇定,回答道:“头中将此来是来笑话我们么!”
六条妃子并不是刻薄的人,但遭遇这样的事,如果不是斋宫就在一旁,她怕是也要哭出来的。
只是出门游玩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车外是自己府上的家徽,之前撞车时 ,那些平民肯定都看到了,这叫自己的脸往哪摆。
贵族们都有自己的高傲,丧失权力或者流言蜚语对他们的影响根本没什么,毕竟这些都是贵族之间的争权夺势和风流韵事而已,他们反而会觉得很是荣幸。但是被那些平民看到自己的失态模样,对这些贵族而言比丢了权力还严重。
六条妃子已经从侍从那得知之前将她们的车撞毁的就是左大臣府上的,既然头中将来了,她自然是给不了好脸色的。
真夏以前对六条妃子还有些好感,但自从那次他去六条府上劝告,六条妃子却冷眼相待,真夏便也不准备再做傻事。
即使知道六条妃子他们算是受害者,真夏也是不愿被人数落的。更何况依他对四女公子的了解,这件事的错肯定不在四女公子一方。
“听您所言,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如此我便告辞了。”说完,真夏便拉了缰绳调转方向往回走。
六条妃子听到头中将的回答,更是不满。即使她从未与任何人有过暧昧,也没有回应过那些人的追求,但从来没有哪个男人会对她如此冷漠。她一次次冷眼,那些人也都是围在她的身边。此时她不过是说了句冷话,头中将居然就甩脸子,这是羞辱。
“走,回去。”六条妃子冷着脸对一旁的女侍们说道。
女侍们在六条府上呆了这么长时间,从未见过主人这样的表情,吓得一个个噤若寒蝉。最后还是那位搂着斋宫的乳母先反应过来,她深深的看了斋宫一眼,对外面的随从们说:“回府吧。”
这边真夏考虑了一下时间和另外一辆车离去的方向便骑着马换了方向并没有顺着原路返回。
而光华和惟光沿着真夏的路线赶过来的时候自然是与他错过了,他们看了一下方向之后一直前行,却是赶上了六条妃子一行。
六条妃子一向与光华交好,但由于之前真夏的态度令她很是不满,虽然听到外面的侍从说源氏公子正向着这边赶来,她也不愿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光华此时正在追赶真夏,虽然看到了面前的两辆牛车,但也没有多加注意。
六条妃子这是回府的路线,这一带都是贵族公卿的府邸,虽然之前已经被那些人看到了,但面子还是要顾的。六条妃子特地吩咐他们想办法遮掩了一番之后,才往回走。
光华见这并排的两辆车并没有撞击的痕迹,只当是路过的,便骑着马继续前行。
车内的斋宫虽然靠在乳母怀中,但也一直注意着车内的动静。之前头中将的问话,她也是听到了的。虽然母亲的话有些严厉,但她也是受害者,知道之前与自己相撞的是左大臣府上的牛车,斋宫也是怨恨的,自然不会指责母亲。
此时听见随从们说源氏公子就在一旁,马上振作起来,期待着能见到源氏公子。
六条妃子本打算再冷着源氏一会,哪知却从外面的侍从那得知源氏已经骑着马离去了,是又恨又恼。
斋宫更是满心的委屈,源氏公子难道不是该过来安慰一番吗?怎么会这样?
斋宫太过年轻,虽然因为身份原因比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子经历的多一些,也理智些,可也只是一个爱幻想的女孩。她一直将源氏公子当做杂书绘本上说的那些爱情故事里的多情公子,而此时源氏并没有如她所想,自然是失望不已,觉得源氏背叛了她,便对源氏怀恨在心。
光华并不知道自己的无意之举个他招来一个敌人,仍旧一心一意的追赶着真夏。他到此时仍旧不知道那辆车里的人其实是葵姬,此时的担忧也只是因为真夏而已。
真夏一路前行,总算见到了自家府上的随从,却发现队伍里面有两辆牛车。随从们听见马蹄声买回过头见到是真夏来了,很是高兴。
四女公子听到侍从们的的喧闹声,让女侍掀开帘子,看见不远处真夏的身影,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之前的强作镇定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她
四女公子站起身,被女侍扶着下了车等在那。
真夏到现在仍旧不知道葵姬正在另一辆车上坐着,虽然有些好奇,却也没有时间多想其他。他下了马,将缰绳交给一旁的随从,向着四女公子走去。
越近真夏看得越清楚,四女公子心中的不安在见到真夏的瞬间便爆发了,虽然压抑着,但泪水早已流了下来。
四女公子总顾忌着世家女子的颜面,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真的少见,真夏也知道她的委屈,忙走过去搂着她安抚着。
牛车旁的随从和女侍们见到头中将和四女公子如此和睦自然是很高兴的,只是难免有些尴尬,毕竟人家夫妻相聚,他们在这围观还是有些不好。
就在此时光华与惟光两人也骑着马赶了过来。光华看着眼前的真夏觉得很陌生,难道真夏一直是这样与四女公子相处的吗?
光华觉得搂着四女公子的真夏很刺眼,但是为什么呢!
葵姬一早就看到了真夏,看到真夏对待四女公子是这样温柔很是羡慕。原本陪在她身边的两位公子在四女公子找到他们时,便已经被带回了四女公子的车上。
虽然之前的事故并没有造成伤害,但葵姬也能理解四女公子的担忧,便将人送回了那边车上。
两位小公子一见到四女公子就被她搂在怀里,因为发现了母亲的不安,他们也不挣扎,乖乖的靠在母亲怀中睡着了。他们睡得也不算熟,四女公子松开他们的时候就已经醒来,两人茫然的看着母亲下了车,又见父亲走到车前搂着不停哭泣的母亲,便在一旁的女侍的帮助下下了车,来到父母身边。
光华看着眼前真夏一家人的亲密,光华觉得越发的刺眼,调转马头准备离去。
真夏因为背对着光华来的方向并不知道他就在自己背后。侍从们则以为源氏公子是跟着头中将一同过来的并没有多加注意。
葵姬是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形的,自然是看见了光华的。此时她的心情不算好,看着正在安抚着四女公子的真夏,一经对比,对光华越发的不满。
☆、夫妻
面前温情相拥的两人是如此刺眼,围在他们旁边的那些随从也在为他们高兴,而自己的存在显得那么的多余,光华扯了缰绳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跟在光华身后的惟光也骑着马赶了过来,正打算告诉公子他刚刚得知的消息,却见公子变了脸色,再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和站在牛车前的头中将,惟光是欲言又止。
恰在此时,一辆车上的帘子被掀开,惟光看到帘后的葵姬,立刻想起自己自己赶过来的原因。骑着马小步跑到源氏身后,对他说:“公子,夫人在前面。”
此时光华已经骑马走了一段距离,他此时有些心绪不宁,身下的马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浪费了这匹千里良驹。当惟光的话在耳边响起时,光华还没反应过来。“嗯?什么?”
惟光回头看了眼,就见那辆牛车掀开的帘子还没有放下,看样子,夫人是看到公子了。如果现在就这么让公子离去,只怕又要吵闹不休了。惟光骑着马赶到源氏眼前停住,对他说:“公子,今日葵姬夫人出来观看游行,就在刚才的左大臣府上的车里。”知道公子与夫人关系不佳,惟光担心公子不理会这些,接着说:“刚才撞车的是葵姬夫人,也不知肚子里的小主人要不要紧。”后面那句故意说得比较大声,就为了引起源氏的注意。
光华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惟�